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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櫻桃罐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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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爾走馬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摩拳擦掌想要來一場大刀闊斧的改革,結果任職市長沒幾天,就被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磨得沒了脾氣。

蕪君還在醫院,自己對市長應該處理的事務又不熟悉,好在市長秘書是跟了好幾任市長的老人,方方面面都能給出一些建議。

眼看天快黑了,李爾從市政大樓出來,繞道去了一家手工水果罐頭的商店。

連著來買了十幾天了,老板也認出了他,熱情招呼道:“晚上好啊,還是櫻桃罐頭嗎?”

“嗯,兩罐。”

老板一邊裝一邊搭訕道:“給老婆帶的吧,你那天早晨來敲門我就知道咯,真是個好男人吶。老實說,我做這個啊,最開始也是做給老婆吃的,後來做多了慢慢做成事業了。如果哪天你想親手做給老婆嘗嘗,我可以教你哦,你老婆也肯定想吃你親手做的……”

李爾聽著眉頭皺了又皺,剛想解釋,又想跟這個老頭說那麽多幹嘛,打斷道:“不用了,太忙。”

“說的也是,男人嘛,總是要幹事業的。對了,你老婆要是櫻桃味的吃膩了,我這還有黃桃味兒、橘子味兒,什麽味兒的都有。”老板跟他眨眨眼,“男人不要那麽實在,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有時突然變通一下,你們都會有驚喜的。”

李爾剛想說,老不死的怎麽那麽多廢話,趕緊結賬不行嗎。

話到嘴邊又吞下去了,悶聲道:“那只要一個櫻桃的,其他每種味道都給我來一個。”

老頭興高采烈地給李爾打了一大包,李爾使勁把這一大包罐頭塞進他的公文包裏,把那個真皮公文包塞得拉鏈都拉不上。

走出店門外,看見老板花圃裏的臘梅開得正好,又想到醫院裏那幾個空的罐頭罐子,走進花圃,“哢哢”就折了幾支。拿在鼻子前聞了聞,心滿意足往醫院走去。

到了醫院,直接走到蕪君的病房。蕪君半倚在床上,撩開衣擺,揭開紗布看他自己的傷口,一臉嫌棄的樣子。

他床頭的櫃子放了一籃水果,半個吃剩的蛋糕,還有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李爾心下了然,應該是夏利來看過他了。

李爾站在門邊敲了敲門,蕪君一撩眼皮,對他點了點頭。

李爾走過去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

“傷口結痂了嗎?”李爾一邊說這話,一邊不動聲色把夏利帶來的百合花拔出來扔進垃圾桶,把自己那把亂七八糟的梅花插了上去。臘梅上的雪進到房間才化完,一朵一朵濕漉漉的新鮮。

“結痂了。”蕪君一撇嘴,嫌棄的樣子溢於言表。

這副樣子把李爾給逗樂了。

“結痂了還不好嗎,看你這嫌棄的樣子。”

“好醜。”是的,蕪君幹幹凈凈的身體,從今以後,左肋下方就有長長的一條疤了。

“男人身上帶點傷疤,那是男人的勳章。”

蕪君白眼快翻到後腦勺了。

看他還傷著,李爾不跟他一般計較。從公文包裏往外摸罐頭,摸出那個櫻桃味兒的,蕪君明顯一臉失望。剛想說,李爾怎麽這麽蠢,一個味的吃了半個月,神仙肉都吃膩了,李爾就摸了一個橘子味的出來,接著草莓的、黃桃的、山楂的……跟變戲法似的。

蕪君一臉驚喜,看來他也沒那麽蠢。蕪君主動往外側移了移,拍了拍床邊,讓李爾坐下。舔了舔嘴唇:“我先吃那個橘子味的。”

李爾給他打開,蕪君邊吃邊問:“你這大市長當得怎麽樣了,有遇到什麽麻煩嗎?說來聽聽。”

“聽什麽聽,你先好好養病不行麽?”

“我成天呆在醫院,哪兒也去不了,你給我說說,讓我也有點事情做。”

李爾就給蕪君大概講了講市政府的結構,官員的設置,說著說著,就說到了自己沒有時間推進Psi的改革,每天被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纏著,還天天加班。這天也是剛加完班才過來。

“這麽辛苦啊,那你還沒吃飯吧?桌子上還有半個蛋糕,或者你也開罐罐頭先墊墊肚子。”

“我不愛吃甜的。”

蕪君舀起一勺橘子遞到李爾嘴邊:“試試嘛,萬一覺得好吃呢?”

李爾看著蕪君,蕪君對他支了支下巴:“張嘴啊。”

李爾盯著蕪君,張開了嘴。

酸甜的橘子肉滑進李爾嘴裏時,他突然覺得舌根有點僵,耳根有點熱,目光從蕪君臉上移開了,看著他手裏的罐頭。

蕪君把罐頭往回收了收:“要吃自己開櫻桃味兒的。”

李爾突然很好奇,蕪君喜歡的櫻桃味兒罐頭吃起來怎麽樣,不吃甜食的他也開了一罐。

甜,真甜,從喉嚨一路甜到了胃裏,在胃裏打了個轉,好像還反了點到心裏來。

李爾一口一口機械地往嘴裏舀,蕪君問道:“怎麽會那麽忙呢,不是那麽多個副市長嗎?”

李爾回過神來:“那些人,怕做錯了決定擔責任,什麽問題都要拿到我這兒來問,我對工作還不熟悉,做一個決策也是要花很多時間去了解。”

“這樣啊,”蕪君思忖片刻,“你母親已經定下來是下一任的外交部長了吧,你在內部透露一下,說你母親組建自己的團隊時,想讓你推薦一些有能力有魄力的人上去,這樣就不怕他們不賣力幹活了。”

“是個主意,也的確應該培養幾個我和我母親都能用的人。”

“嗯,是這樣的。”

李爾又說道另一件發愁的事:“關於Psi改革這件事,首先就是解決抑制劑的問題。我已經說服衛生部放開了對Psi抑制劑的管制。但是方便攜帶副作用更小的抑制劑,還需要一大筆資金投入,財政並沒有預留這筆錢。沒有這筆錢,Psi的改革就完全沒辦法推進。”

李爾抓了抓頭:“我目前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募捐,我還認識點有錢人,對了,我母親很擅長這件事,她之前是慈善大使,最能從別人兜裏掏出錢來。”

“募捐挺好的,但是要募集到那麽龐大的資金,也不容易。”

“總是要試試的,阿塔·藍戈爾是支持Psi組織的核心人物,找他幫幫忙也能募集到一部分。”

蕪君把罐子放到桌子上,扯了紙巾擦了擦嘴。

“第一筆啟動資金可以通過募集,但是這是一項持續性的投入,必須做成商業活動。等新型抑制劑研制出來了,你就可以招標幾個工廠生產,政府提供土地,降低稅收,只有資本進入之後,才能持續發展。如果放開了管制,抑制劑是Psi生活的必需品,利潤可觀。還可以要求他們提供一部分給Psi的崗位,也解決了第一批進入社會的Psi的就業問題。”

兩人聊到很晚,對於李爾剛剛上任面臨的幾個難題,都商量出來了一個大體的思路和對策,李爾頓時覺得輕松不少,對於接下來他該重點做什麽,什麽應該攤派給其他人,心下了然。

蕪君打了個呵欠:“我也快出院了,到時你能輕松一點。”

“你著什麽急,好好養你的病。對了,你想要個什麽職位,我這兒早做打算。”

“別了,Psi這個身份目前還是比較敏感的,如果進入政府系統,我怕會給你帶來一些不好影響。”

“也行,政府那些條條框框煩死我了,你就好好呆在我身邊,我也不會虧待你。”李爾看著蕪君目光突然變得溫柔,後又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把那只大手放在蕪君頭頂。

蕪君下意識偏了一下頭,李爾才發現自己這動作說不出的暧昧,頓感尷尬,趕緊把手拿開了,站了起來。

“咳,那個,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那就晚安吧。”

“嗯嗯,晚安。”

李爾走到門口,蕪君突然叫住了他。

李爾回頭:“還有事嗎?”

蕪君一臉戲謔的笑,指著案頭那把梅花:“這是你去哪兒偷的吧,您可是咱們市的市長大人,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呢?”

“胡說八道,誰說是偷的。”李爾漲紅了臉,扭頭走了。

走出去老遠,還能聽見蕪君在病房哈哈大笑。

李爾心說,笑吧笑吧,呆會傷口笑開就知道厲害了。想到這裏,腳步一頓,又想回去提醒他,往回走了兩步,又覺得自己太事兒了。原本蕪君這人就喜歡蹬鼻子上臉,自己再表現得這麽關心他,不知道會得意成什麽樣。李爾只是走到了前臺,叫了一個護士去看看他。

一個月後,蕪君傷好出院休養了。

回到公館裏,李爾把蕪君的東西全部搬到了三樓,蕪君也不用再住在那兩間小小的雜物間了,而是搬到了李爾書房的隔壁,和李爾的房間中間就隔著那間書房。

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蕪君的安全,雖然知道上次那個人是沖著他來的,可萬一有人沖著蕪君來呢,住在這大樓外部安全保障不足。另一方面,蕪君的確是他非常重要的幕僚,需要給予他成正比的待遇。

書房還有一點方便的是,各有兩扇門和他們兩人的臥室相通,商量對策什麽的也很方便,兩人還能共用書房處理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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