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回 可惱可恨恩人不尊

關燈
“糟糕!”面具人心下懊惱,急忙鉆進車裏,手背往黛玉額上一搭,觸手滾燙,居然病倒了!

面具人以手撫額大感無奈,心中再次感嘆這女人麻煩,動不動出來亂轉不說,還得理不饒人,這個也罷了,可這一言不發就生病,可真是麻煩大了!

但想歸想,手下可是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將黛玉打橫抱起,觸手之輕讓他不禁皺了一下眉,接著便跳下馬車,對店小二吩咐道:“馬上收拾一間上等的客房!”店小二忙答應一聲,率先跑進了店裏。

這是店裏最大最幹凈的一間客房,店家見來人頭戴面具,又抱了個女子進來,先就心裏打了個突兒,忙不疊地把人往裏迎,不等面具人吩咐,一桌上好的酒菜便先擺上了桌。

面具人不耐煩地將人哄走,然後把黛玉輕輕放到榻上,將手往她脈上一搭,半晌後才放手,眉頭已是微微皺起,暗想這女子先天不足,後天又失於調養,如今又肝火旺盛,加之添了熱癥,竟是一時半會兒不能不安的。

微微楞怔之後,面具人起身,先喚來小二拿來筆墨紙硯開了一個方子,遞給小二道:“照這個方子抓幾副藥過來,先煎好一副,再讓廚房每頓做一碗小米紅薯山藥粥,再配幾樣清淡小菜。”說完,隨手扔了塊銀子給他,小二忙不疊地自去了。

一切安排妥當後,面具人來到樓下,此時車夫正坐在一張桌前等候,見他過來忙起身哈腰問:“爺,咱們什麽時候開飯?”

面具人搖搖頭道:“我們今兒走不了啦,你用完飯就走吧。”

“那……那爺給的銀子……”

“都賞你了!”面具人說完,吩咐小二給車夫上了幾道菜,不去管他,徑直讓小二在黛玉所居的客房旁邊又開了間客房,把擺在黛玉那間房裏的酒菜全部轉到了這間房裏。

草草用了些飯,面具人便來至店外,口中打了一聲呼哨,很快便有一個黑衣人現身,給面具人行過禮後問:“爺,有吩咐?”

面具人道:“你回凈慈庵打聽打聽,如今在庵裏靜養的除了周家之外,還有哪家的小姐?打聽好後速來回我。”黑衣人恭身稱“是”,剛要走,又被喚住,“想法給庵裏等著的那兩個侍女報個信,讓她們安心在庵裏等著,別到處亂跑。”黑衣人應下,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面具人迅速回到客房,見黛玉仍在昏睡,要的粥也還沒有熬好,便囑咐了小二幾句,快步出得門來,找到最近的一家成衣鋪子挑了幾身女子衣裙,又迅速返了回來。

才剛上樓,就見小二端了兩碗小米粥過來,面具人急忙接到手中,待小二走後方推門進來,輕聲呼喚黛玉:“姑娘,醒醒,起來用飯了!”黛玉紋絲未動。

“姑娘,趕緊醒醒,先用點粥,一會兒才能喝藥……”黛玉仍舊一動不動。

面具人無奈地以手撫額,只得轉過身去,從背後將她的身子輕輕扶起,這一次黛玉猛地驚醒,睜開的一雙眸子裏帶著血絲,臉色蒼白憔悴得很。

“你……你要幹什麽?!”警醒過後,黛玉驀然轉頭,一臉驚恐地瞪著面具人。

面具人心中腹誹,但又不好欺負一個病中人,只得輕聲埋怨道:“你發熱了,睡得很死,怎麽都喊不醒,只好出此下策……”

“哦……”再此出聲,黛玉方覺喉嚨裏如冒火一般火辣辣的疼,發出的聲音也是嘶啞難聽。

“多謝,我自己起!”黛玉勉強支起酸疼的身子坐起身,微怔半晌後方一臉驚訝地問,“咱們不是去京城嗎?怎麽……到了這裏?這是什麽地方?”

“是客棧!”面具人微微瞪了她一眼,埋怨道,“你燒得昏昏沈沈,誰敢再拉你去京城?萬一你真挺不過去,如何同你家人交代?”說完,一抹促狹在他眼中一閃。

“呸,你敢咒我!”黛玉身子酸疼渾身難受,懶得同他計較,只咬牙切齒道,“你這人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就是這回救了我,我也不打算感激你。”

“呵,誰稀罕你來感激!”面具人朝她翻了一個白眼,“我如今只後悔一時頭腦發熱出手救了你,沒想到自個兒的事耽誤了不說,你還病倒在這裏,害得我還得給你侍疾,你說,我圖什麽?”

“誰用你一個大男人侍疾?”黛玉氣得漲紅了臉,但左右一摸,又想起沒有帶銀子出來,正自惱恨,又忽地想起耳上還有一副小小的滴水玉耳墜,忙伸手摘下來,朝前一遞賭氣道,“你把這個拿到當鋪,去當十兩銀子出來,再讓店家幫我找個小丫頭過來照顧我,然後你就可以走了,別耽誤了你的緊急大事,不然我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就這個,還想當十兩銀子?”面具人倒也不推辭,伸手接過來草草打量一眼,譏笑道,“不過是對成色普通的玉墜子,能當二兩出來就不錯了,別說雇人照顧你,就是大夫的診費藥費,怕是還不夠呢。”說到此,故意回頭看瞧黛玉,果見她又窘又惱,滿臉通紅,不覺心中偷笑,但他終究還是知道分寸,畢竟黛玉這性子他也見識過不止一次了,於是忙又緩下語氣一本正經道,“罷了,雖說不夠用,好歹也能換幾個錢應應急,你且把粥喝了,回頭藥來了再喝藥,我這就去當鋪轉一圈看看人家怎麽說。”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這一來一去話風急轉,黛玉有火也不好再發出去,只得咬牙忍住,眼看他出去了,忽又想起一事,急忙喊住他,問:“還沒有請教你尊姓大名?!”

面具人回身,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微微一挑,眸中燦爛的笑意一閃,差點閃了黛玉的眼:“哦?問這麽清楚是想日後報答爺嗎?”

黛玉被她盯得窘迫,瞪了他一眼,哼道:“想得美!本姑娘是怕你拿了我的首飾攜款潛逃,到時好去官府報案捉人!”

“哈哈哈……”面具人實在忍俊不禁朗聲大笑,覆又揚了揚手中的耳墜,挑眉問,“就憑這個?你也太小瞧爺的胃口了!”說完,輕哼一聲打開了房門,待腳步邁出的一瞬間,覆又回身丟下一句,“若你真心想報答,就去松巖寺打聽‘少籬’好了。當然,爺我只收錢財,人……太瘦的我不要!”說完,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微笑迅速逃走了。

“混帳東西,居然敢拿我取笑!”黛玉氣得幾近吐血,可面前空空如也的房間,也只能無可奈何,賭氣端起面前的粥一氣喝了大半碗。

作者有話要說:

啰嗦兩句,私認為黛玉骨子裏是很叛逆的,要不然也不會同寶玉生出情愫,早該避嫌才是,所以做出點出格的事兒也是極有可能的。當然,回京只是一時沖動,我後面幾章會有交代。

再者,回南幾乎不可能的,畢竟家鄉沒了親人才投奔到賈府的,現下回南她一個未過門的女孩子怎麽撐起門面過日子?畢竟還得許人家,沒了長輩做主,難道黛玉要自個兒找婆家嗎?這個不現實,所以我這文的安排是黛玉肯定還得回賈府,婚事也是賈府裏做主,至於嫁給誰,這個後說。

最後感謝大家暢所欲言,但是全文的走向我還得按原來的思路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