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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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祝蔚聯系周淮元幫忙, 左棲鳴也沒有請他爸出山，黃捷最終幫忙了，走流程把物證移交過來, 然後等鑒定結果。
鄭立一直處於失聯狀態, 他手機關機，名下沒有租住房子的登記，戶口上的地址雖然是真的，但他的身份是假的......
事情到此, 就算鑒定結果沒出來也能推算差不多，這個人身上絕對背著什麽秘密, 或者直白點，背著人命。
不過左棲鳴順著鄭立之前回家的沿路監控, 查到了他所住的小區, 只是房子老舊, 監控只覆蓋到大門口，不過到這基本不算問題, 左棲鳴他們通過仔細排查找到鄭立居住的地方，但沒看到屋內有人活動的跡象, 以防打草驚蛇, 準備等鑒定結果出來再進門搜查。
有一點阿宇忽略了，還是左棲鳴提醒才想起來, 夜店下班時間是淩晨三點, 後廚早一些, 兩點半，這個時間除了出租車以外很少有公共交通運營, 員工宿舍就在夜店附近, 走路五分鐘, 所以員工下班都步行回宿舍，鄭立不在宿舍住，那麽他下班之後怎麽回家的？
監控篩查一通之後，發現鄭立每天淩晨兩點二十左右準時從後廚離開，也就是說其實他每天比後廚其他員工要早下班十分鐘，可能廚師長知道他和老板認識，所以也不計較早走幾分。
鄭立離開後先步行走出兩個街口，然後到一處辦公大廈旁的停車場取車。
三十幾萬的黑色奧迪，從他到夜店上班一直開這輛。
左棲鳴把這個調查結果告訴阿宇的時候還順帶嘲笑了他一把。
“老板開捷達，員工開奧迪，你們店還缺人嗎？我可以兼職。”
......
周一，祝蔚跟阿宇回良錦開完周例會，等會議結束後在他辦公室休息，孟經理過來聊了會兒天，她走後杜己睿也過來象征性和阿宇匯報一下最近直營店的運營情況。
祝蔚實在不想聽見杜己睿的聲音，恰好顏總過來找她，祝蔚跟著出去透透氣。
“你手頭有什麽著急的工作嗎？”祝蔚問顏總。
“沒有，下午準備去店裏看看，聖誕節預熱開始了。”
“咱倆到樓下便利店坐坐吧。”
“好啊。”
祝蔚現在不太喜歡在良錦待，尤其不想看見關海，還好今天開會他不在，說是去外地出差了。
在便利店買了兩杯咖啡，祝蔚和顏總並排坐在窗邊，這個位置她和阿宇也坐過，只不過那時她還是阿宇的小跟班......
“蔚蔚，你和阿宇這回是真的談戀愛了吧？”
“啊？嗯。”
被發現了......
“我看見他捏你臉蛋兒來著，真好，冬天就應該談戀愛，一個人有點冷。”
“你呢？”祝蔚很少主動打聽別人的私事，但對身旁這個人她想問一問。
顏總笑著抿了口咖啡，“我愛的人不在這，所以我在哪都一樣。”
祝蔚聽得有點蒙。
“她是個鐵t，我們幾年前在北京因為工作認識的，分手後她回新加坡了，我就回了老家。”
怪不得，祝蔚總覺得顏總對女人更親近一些。
“以後還能見吧。”
“不見了，有緣無份。”
“一個人其實也不冷。”祝蔚舉起手裏的咖啡，“暖和的東西有很多。”
兩人相視笑笑，顏總轉頭望向窗外，“還是家鄉好啊，四季分明。”
“嗯。”
祝蔚也是回來後才感到一股久違的安心，而且這份安心並不全來自阿宇，還有這裏的人，和熱鬧熟悉的市井生活。
“以後周末有時間可以出來一起喝喝咖啡。”
“好啊，你住哪？”
“萬柳塘路那邊。”
祝蔚在這只有付西文一個朋友，雖然她和顏總交集不多，但每次聊天祝蔚都感覺很舒服，你來我往，而不是單方面的喋喋不休。
“聽說關海特別喜歡你。”
祝蔚笑了聲，“聽誰說的？”
“關海自己啊，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不過阿宇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情敵太沒可比性。”
她還真是不給關總面子......
祝蔚心想，顏總要是知道關海私下什麽德行，以她的性情說不定會公然無視或者與之相對。
“以後我叫你華姐吧。”
“你可以叫我其華，這樣我就感覺咱倆差不多大了。”
“其華這個名字很好聽。”
祝蔚手撐下巴望著窗外車流，想起於湘婷也不讓她叫婷姐，大概和顏總的理由差不多，正經又可愛。
“關海前段時間想睡我，我告訴他我喜歡女的，他現在見我跟見怪物一樣。”
看來關海私下什麽德行顏總已經知道了......
“別理他，他就是個傻逼。”
祝蔚脫口而出，這個評價對關海來說已算客氣。
顏總笑出聲，端著咖啡杯和祝蔚碰了下，“其實我也這麽覺得，剛開始沒好意思說。”
“現在呢？不騷擾你了吧？”
“嗯。”
祝蔚想到前段時間財務部那個女孩兒，王峰告訴阿宇，這個女孩兒是過去時了，而且已經辭職，關海最近在尋找新目標。
估計顏總是他新目標中的一個，只是沒想到碰到了硬茬。
“前段時間開會，阿宇當著那麽多部門領導收拾關海，看得我太爽了。”
“他欠收拾。”
“聽杜總說阿宇有個夜店是嗎？”
“嗯，改天你有時間過來，請你喝酒。”
顏總上下瞄瞄祝蔚，“你喝酒嗎？”
她比劃著，“一點吧，多了會醉。”
過生日在恰西喝酒那次，她好像喝了兩三瓶就不省人事了。
咖啡見底，顏總把杯子推到一旁，“走吧，出來時間不短了，萬一張總找我可不得了。”
祝蔚隨她起身，“張總還那樣嗎？”
仗勢欺人。
“嗯，比你在的時候還嚴重了。”
走出便利店，一股寒風吹過來，兩人不自禁裹緊羽絨服。
......
回到辦公室，杜己睿已經走了，阿宇正倚著桌邊抽煙看文件。
“去哪了？”他頭也沒擡就知道是祝蔚。
門關上，祝蔚走過去，“和顏總去便利店坐會兒。”
“冷了吧？”
阿宇放下文件，給她捂耳朵。
“不冷，就在對面嘛。”
耳朵被捂著，說話聲變得有點陌生，祝蔚歪頭看向他身後，“什麽？”
“財務報表。”
“有股東分紅嗎？”
阿宇手拿下來，“噓”了聲，“餓了，出去吃飯。”
“嗯。”
他穿上衣服，摟著祝蔚離開辦公室。
兩人之間的身高差給予阿宇極大的方便，擡手剛好搭上祝蔚肩膀，往懷裏摟的時候下巴還可以墊在她頭頂休息......
走到前臺剛要離開，迎面碰上關俊良從辦公區那邊過來，阿宇和祝蔚剎住腳。
“蔚蔚也來啦？”
“關總。”
關俊良看見阿宇搭著祝蔚肩膀的手，親昵地挨在一起，一下明白了怎麽回事。
“關總，我倆先走了。”阿宇說。
“好，你們忙。”
自動門打開，祝蔚跟阿宇走出去，關俊良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沈地回辦公室。
......
運營部辦公區，杜己睿看見信息，隨便揀了幾份文件裝模作樣往總經理辦公室跑去。
“關總。”
“來，坐。”
關俊良事先泡好了茶，杜己睿到了剛好可以喝。
這種細微的，能讓所用之人感動的東西，關俊良擅長的程度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我來吧，關總。”
“沒事。”
茶杯倒滿，等關俊良先喝一口，杜己睿才敢喝。
“跟阿宇聊什麽了？”
“就說點最近店裏的情況，和開會時說的差不多。”
關俊良點點頭，“他自從不幹總監後很少來公司啊。”
雖然看起來像在重覆趙敬淳走的路，但趙敬淳做什麽關俊良心裏有數，只是輪到阿宇，他暫時安插不進信任的人可以窺探阿宇的私生活。
“恰西不是要開分店嘛，他說在選址，選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滿意，還在挑。”
“有沒有再跟你提趙總啊？”
“沒有，他也就嘴上那麽一說，趙總那房子賣了，他去收拾東西比誰都快，家裏東西都被搬空了。”
杜己睿說到這不屑地哼了聲。
關俊良看出他心裏那股不忿還沒消散，“你和他家那個鄰居還有聯系嗎？”
杜己睿小心朝門口看了眼，低聲回答，“早沒了，趙總死了以後就沒再聯系。”
“一定要斷幹凈，本來他自然死亡，你別給自己找事兒。”
“明白明白。”
“有時間去阿宇店裏坐坐，他之前對運營那麽上心的一個人，突然撒手不管不太正常。”
杜就睿搓搓手，“關總，我這話可能不好聽。”
“沒事，你說。”
“或許是我小人之心吧，阿宇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人管沒人問，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我覺得他肯定特別珍惜，說那些什麽為了趙總要查清楚的話就是表面作秀，說給外人或者說給祝蔚聽的，哄小姑娘開心唄。”
最後一句話關俊良不認同，“祝蔚是單純的小姑娘嗎？我可不這麽認為。”
杜己睿有點不好意思，“她有時候是很特，不過我說阿宇那些肯定沒錯，他就是假正經。”
說完喝光杯中茶。
“我看他倆好上了。”
杜己睿也看出來了，“......唉，阿宇藏得太深，實習的時候我就問過，他說沒時間談對象，不過想想這也是他的高明之處，把祝蔚拿下，趙總的財產他花起來心安理得，也沒人找他鬧。”
“是嗎？”關俊良饒有意味地笑笑，“我倒是覺得祝蔚才是贏家。”
見杜己睿想還嘴，關俊良沒來由一陣鬧心，“不說他倆了，你最近多打聽打聽，有什麽動向隨時告訴我，要是真忙恰西分店就不用管，讓他忙去，正好少摻合公司的事兒。”
杜己睿點點頭，端起茶壺給關俊良倒滿，“關總，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開，你能給我解解惑嗎？”
關俊良心裏了然他的惑，“你是想問我...趙總為什麽把股份都給阿宇是吧？”
“是。”
“既然你問我了，就別嫌我的回答傷人。”關俊良喝了口熱茶，“你和阿宇在趙總心裏從來不是天平的兩頭，阿宇跟他混那麽多年，說白了和半個兒子差不多，甚至比祝蔚這個親生女兒還親，其實我和你一樣，最初太執著於血緣觀念了，以為股份必定留給親人，趙敬淳和你我不同，他年輕時候離家，這麽多年沒回去，誰陪伴他身邊時間長，誰就是他的親人，再說阿宇做事有原則，股份到他手裏不會任意揮霍，至於為什麽一點都不給你，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什麽了。”
杜己睿心頭一震，難道女鄰居露餡兒了？不能啊......
“老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趙總死了，代表屬於他的時代結束了，以後你跟著我，既要和阿宇打擂，又要顧著良錦的發展，別糾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朝前看。”
杜己睿長出一口氣，這些話他心裏早就明白，只是缺個人給他當頭一棒，剛跟關俊良做事那會兒他不敢問，現在問出來了，也可以放下了，即便他做不到心胸寬廣拂衣去，起碼不會像之前那麽堵得慌。
“行了，忙去吧，我這還有點事。”
杜己睿放下茶杯，“好，關總，我先走了。”
等他離開，關俊良從保險櫃裏拿出那個不常用的手機，和剛才臉上的愁雲相比，此時的他又多了一份凝重和不安。
“出來談談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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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此, 就算鑒定結果沒出來也能推算差不多，這個人身上絕對背著什麽秘密, 或者直白點，背著人命。
不過左棲鳴順著鄭立之前回家的沿路監控, 查到了他所住的小區, 只是房子老舊, 監控只覆蓋到大門口，不過到這基本不算問題, 左棲鳴他們通過仔細排查找到鄭立居住的地方，但沒看到屋內有人活動的跡象, 以防打草驚蛇, 準備等鑒定結果出來再進門搜查。
有一點阿宇忽略了，還是左棲鳴提醒才想起來, 夜店下班時間是淩晨三點, 後廚早一些, 兩點半，這個時間除了出租車以外很少有公共交通運營, 員工宿舍就在夜店附近, 走路五分鐘, 所以員工下班都步行回宿舍，鄭立不在宿舍住，那麽他下班之後怎麽回家的？
監控篩查一通之後，發現鄭立每天淩晨兩點二十左右準時從後廚離開，也就是說其實他每天比後廚其他員工要早下班十分鐘，可能廚師長知道他和老板認識，所以也不計較早走幾分。
鄭立離開後先步行走出兩個街口，然後到一處辦公大廈旁的停車場取車。
三十幾萬的黑色奧迪，從他到夜店上班一直開這輛。
左棲鳴把這個調查結果告訴阿宇的時候還順帶嘲笑了他一把。
“老板開捷達，員工開奧迪，你們店還缺人嗎？我可以兼職。”
......
周一，祝蔚跟阿宇回良錦開完周例會，等會議結束後在他辦公室休息，孟經理過來聊了會兒天，她走後杜己睿也過來象征性和阿宇匯報一下最近直營店的運營情況。
祝蔚實在不想聽見杜己睿的聲音，恰好顏總過來找她，祝蔚跟著出去透透氣。
“你手頭有什麽著急的工作嗎？”祝蔚問顏總。
“沒有，下午準備去店裏看看，聖誕節預熱開始了。”
“咱倆到樓下便利店坐坐吧。”
“好啊。”
祝蔚現在不太喜歡在良錦待，尤其不想看見關海，還好今天開會他不在，說是去外地出差了。
在便利店買了兩杯咖啡，祝蔚和顏總並排坐在窗邊，這個位置她和阿宇也坐過，只不過那時她還是阿宇的小跟班......
“蔚蔚，你和阿宇這回是真的談戀愛了吧？”
“啊？嗯。”
被發現了......
“我看見他捏你臉蛋兒來著，真好，冬天就應該談戀愛，一個人有點冷。”
“你呢？”祝蔚很少主動打聽別人的私事，但對身旁這個人她想問一問。
顏總笑著抿了口咖啡，“我愛的人不在這，所以我在哪都一樣。”
祝蔚聽得有點蒙。
“她是個鐵t，我們幾年前在北京因為工作認識的，分手後她回新加坡了，我就回了老家。”
怪不得，祝蔚總覺得顏總對女人更親近一些。
“以後還能見吧。”
“不見了，有緣無份。”
“一個人其實也不冷。”祝蔚舉起手裏的咖啡，“暖和的東西有很多。”
兩人相視笑笑，顏總轉頭望向窗外，“還是家鄉好啊，四季分明。”
“嗯。”
祝蔚也是回來後才感到一股久違的安心，而且這份安心並不全來自阿宇，還有這裏的人，和熱鬧熟悉的市井生活。
“以後周末有時間可以出來一起喝喝咖啡。”
“好啊，你住哪？”
“萬柳塘路那邊。”
祝蔚在這只有付西文一個朋友，雖然她和顏總交集不多，但每次聊天祝蔚都感覺很舒服，你來我往，而不是單方面的喋喋不休。
“聽說關海特別喜歡你。”
祝蔚笑了聲，“聽誰說的？”
“關海自己啊，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不過阿宇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情敵太沒可比性。”
她還真是不給關總面子......
祝蔚心想，顏總要是知道關海私下什麽德行，以她的性情說不定會公然無視或者與之相對。
“以後我叫你華姐吧。”
“你可以叫我其華，這樣我就感覺咱倆差不多大了。”
“其華這個名字很好聽。”
祝蔚手撐下巴望著窗外車流，想起於湘婷也不讓她叫婷姐，大概和顏總的理由差不多，正經又可愛。
“關海前段時間想睡我，我告訴他我喜歡女的，他現在見我跟見怪物一樣。”
看來關海私下什麽德行顏總已經知道了......
“別理他，他就是個傻逼。”
祝蔚脫口而出，這個評價對關海來說已算客氣。
顏總笑出聲，端著咖啡杯和祝蔚碰了下，“其實我也這麽覺得，剛開始沒好意思說。”
“現在呢？不騷擾你了吧？”
“嗯。”
祝蔚想到前段時間財務部那個女孩兒，王峰告訴阿宇，這個女孩兒是過去時了，而且已經辭職，關海最近在尋找新目標。
估計顏總是他新目標中的一個，只是沒想到碰到了硬茬。
“前段時間開會，阿宇當著那麽多部門領導收拾關海，看得我太爽了。”
“他欠收拾。”
“聽杜總說阿宇有個夜店是嗎？”
“嗯，改天你有時間過來，請你喝酒。”
顏總上下瞄瞄祝蔚，“你喝酒嗎？”
她比劃著，“一點吧，多了會醉。”
過生日在恰西喝酒那次，她好像喝了兩三瓶就不省人事了。
咖啡見底，顏總把杯子推到一旁，“走吧，出來時間不短了，萬一張總找我可不得了。”
祝蔚隨她起身，“張總還那樣嗎？”
仗勢欺人。
“嗯，比你在的時候還嚴重了。”
走出便利店，一股寒風吹過來，兩人不自禁裹緊羽絨服。
......
回到辦公室，杜己睿已經走了，阿宇正倚著桌邊抽煙看文件。
“去哪了？”他頭也沒擡就知道是祝蔚。
門關上，祝蔚走過去，“和顏總去便利店坐會兒。”
“冷了吧？”
阿宇放下文件，給她捂耳朵。
“不冷，就在對面嘛。”
耳朵被捂著，說話聲變得有點陌生，祝蔚歪頭看向他身後，“什麽？”
“財務報表。”
“有股東分紅嗎？”
阿宇手拿下來，“噓”了聲，“餓了，出去吃飯。”
“嗯。”
他穿上衣服，摟著祝蔚離開辦公室。
兩人之間的身高差給予阿宇極大的方便，擡手剛好搭上祝蔚肩膀，往懷裏摟的時候下巴還可以墊在她頭頂休息......
走到前臺剛要離開，迎面碰上關俊良從辦公區那邊過來，阿宇和祝蔚剎住腳。
“蔚蔚也來啦？”
“關總。”
關俊良看見阿宇搭著祝蔚肩膀的手，親昵地挨在一起，一下明白了怎麽回事。
“關總，我倆先走了。”阿宇說。
“好，你們忙。”
自動門打開，祝蔚跟阿宇走出去，關俊良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沈地回辦公室。
......
運營部辦公區，杜己睿看見信息，隨便揀了幾份文件裝模作樣往總經理辦公室跑去。
“關總。”
“來，坐。”
關俊良事先泡好了茶，杜己睿到了剛好可以喝。
這種細微的，能讓所用之人感動的東西，關俊良擅長的程度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我來吧，關總。”
“沒事。”
茶杯倒滿，等關俊良先喝一口，杜己睿才敢喝。
“跟阿宇聊什麽了？”
“就說點最近店裏的情況，和開會時說的差不多。”
關俊良點點頭，“他自從不幹總監後很少來公司啊。”
雖然看起來像在重覆趙敬淳走的路，但趙敬淳做什麽關俊良心裏有數，只是輪到阿宇，他暫時安插不進信任的人可以窺探阿宇的私生活。
“恰西不是要開分店嘛，他說在選址，選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滿意，還在挑。”
“有沒有再跟你提趙總啊？”
“沒有，他也就嘴上那麽一說，趙總那房子賣了，他去收拾東西比誰都快，家裏東西都被搬空了。”
杜己睿說到這不屑地哼了聲。
關俊良看出他心裏那股不忿還沒消散，“你和他家那個鄰居還有聯系嗎？”
杜己睿小心朝門口看了眼，低聲回答，“早沒了，趙總死了以後就沒再聯系。”
“一定要斷幹凈，本來他自然死亡，你別給自己找事兒。”
“明白明白。”
“有時間去阿宇店裏坐坐，他之前對運營那麽上心的一個人，突然撒手不管不太正常。”
杜就睿搓搓手，“關總，我這話可能不好聽。”
“沒事，你說。”
“或許是我小人之心吧，阿宇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人管沒人問，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我覺得他肯定特別珍惜，說那些什麽為了趙總要查清楚的話就是表面作秀，說給外人或者說給祝蔚聽的，哄小姑娘開心唄。”
最後一句話關俊良不認同，“祝蔚是單純的小姑娘嗎？我可不這麽認為。”
杜己睿有點不好意思，“她有時候是很特，不過我說阿宇那些肯定沒錯，他就是假正經。”
說完喝光杯中茶。
“我看他倆好上了。”
杜己睿也看出來了，“......唉，阿宇藏得太深，實習的時候我就問過，他說沒時間談對象，不過想想這也是他的高明之處，把祝蔚拿下，趙總的財產他花起來心安理得，也沒人找他鬧。”
“是嗎？”關俊良饒有意味地笑笑，“我倒是覺得祝蔚才是贏家。”
見杜己睿想還嘴，關俊良沒來由一陣鬧心，“不說他倆了，你最近多打聽打聽，有什麽動向隨時告訴我，要是真忙恰西分店就不用管，讓他忙去，正好少摻合公司的事兒。”
杜己睿點點頭，端起茶壺給關俊良倒滿，“關總，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開，你能給我解解惑嗎？”
關俊良心裏了然他的惑，“你是想問我...趙總為什麽把股份都給阿宇是吧？”
“是。”
“既然你問我了，就別嫌我的回答傷人。”關俊良喝了口熱茶，“你和阿宇在趙總心裏從來不是天平的兩頭，阿宇跟他混那麽多年，說白了和半個兒子差不多，甚至比祝蔚這個親生女兒還親，其實我和你一樣，最初太執著於血緣觀念了，以為股份必定留給親人，趙敬淳和你我不同，他年輕時候離家，這麽多年沒回去，誰陪伴他身邊時間長，誰就是他的親人，再說阿宇做事有原則，股份到他手裏不會任意揮霍，至於為什麽一點都不給你，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什麽了。”
杜己睿心頭一震，難道女鄰居露餡兒了？不能啊......
“老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趙總死了，代表屬於他的時代結束了，以後你跟著我，既要和阿宇打擂，又要顧著良錦的發展，別糾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朝前看。”
杜己睿長出一口氣，這些話他心裏早就明白，只是缺個人給他當頭一棒，剛跟關俊良做事那會兒他不敢問，現在問出來了，也可以放下了，即便他做不到心胸寬廣拂衣去，起碼不會像之前那麽堵得慌。
“行了，忙去吧，我這還有點事。”
杜己睿放下茶杯，“好，關總，我先走了。”
等他離開，關俊良從保險櫃裏拿出那個不常用的手機，和剛才臉上的愁雲相比，此時的他又多了一份凝重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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