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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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總是很好睡, 祝蔚中午回來放上音樂，還沒過兩首歌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是被門鈴吵醒的。
她光腳走到門口, 把門打開。
阿宇掃了眼她亂蓬蓬的頭發, 上手摸了摸，“怎麽不問是?婲誰就開門。”
“除了你還能有誰。”
祝蔚對之前說過的“能說話別動手”已經不抱希望了，況且，其實潛意識裏她喜歡這樣的動手......
“給你買了一個烤地瓜。”
阿宇進屋, 袋子放到桌上，打開, 混雜香味的熱氣很快飄到祝蔚鼻尖。
這個房間是大床房，窗邊還有一個能容納兩人的小沙發, 旁邊放著一張原木色的桌子, 裝修中規中矩, 但是很幹凈。
“事情辦妥了嗎？”
祝蔚甩掉軟趴趴的拖鞋，坐到沙發上。
“打聽到一些事, 當年的嫌疑人死了，就是你給我看的照片裏面姓董的那位。”
兩人雖然境遇不同, 但小半人生所受的苦難幾乎都來自於原生家庭, 祝蔚覺得自己比阿宇要幸運，她還有媽媽養, 而阿宇從小就被爺爺奶奶帶著逃債, 受的苦很難想象。
來的路上, 聽阿宇講完家裏事之後，祝蔚最直白的感受就是, 她想對阿宇好一點, 可這份好如果得不到想要的回饋, 祝蔚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
地瓜掰開，阿宇遞過來，祝蔚示意一人一半，他搖頭，“給你的，你吃。”
“你不愛吃地瓜啊？”
阿宇象征性咬了一口，他不是不愛吃，是沒心情。
祝蔚看了一眼手機，三點多，“你晚上有事嗎？我給你訂個全身按摩吧，這些天你太累了。”
阿宇下意識抓了抓領口，“要幹嘛？”
“中醫按摩，沒按過啊？”
“......之前跟秦理還有卿松去洗浴中心，那也有按摩。”
祝蔚明晃晃打量他，“不一樣，我這個是正規的。”
“......”
祝蔚拉開窗簾，可能窗戶有點漏風，越湊近寒氣越明顯，翻了打頭幾家評分高的，她點開其中一個，遞給阿宇，“這家怎麽樣？”
一個小時的全身按摩，一百二十九一位。
阿宇掃了一眼，具體沒看清，“確定要去嗎？”
“又不是讓你出去嫖？怎麽怕成這樣？”
“......”
誰是誰的老板，現在有待商榷了。
阿宇盯著手中冒熱氣的地瓜，笑了下，“行，你定吧，按完咱倆再去吃飯。”
“我還得跟著呀？”
“不然呢？”
祝蔚眉頭皺了皺，找到電話給店家撥過去。
“你好我問一下，你們這個全身中醫按摩的套餐，有需要脫衣服的環節嗎？”
？！
幸虧地瓜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吃，不然阿宇一定會噎死！
“那身高一米九的人，你們的按摩床長度夠不夠？”
“好，幫我預約六點的吧。”
簡單溝通完，祝蔚沒事兒人一樣掛掉電話，然後在線上預約了兩份。
拿起另一半地瓜咬了口，祝蔚看向阿宇，從頭到腳，“你真有一米九嗎？”
“誰告訴你的？”
“秦理。”
“準確說是一九一，說一米九省事。”
祝蔚笑了聲，沒聽出來省事到哪......
手機響了，說到誰誰就來了電話，阿宇接起，“餵，秦理。”
“來外地辦點事。”
“和祝蔚。”
自從她回來，還沒去過恰西，她也沒讓阿宇告訴二哥三哥有關趙敬淳去世的事，涉及到人情世故禮金往來太麻煩，阿宇沒收任何人的，祝蔚更不想收。
“回去再跟你說。”
祝蔚見阿宇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兩間。”
“掛了。”
阿宇站起來，“你待著吧，我回屋睡會兒。”
“嗯。”
本來祝蔚想讓他把地瓜拿走，想想還是算了。
阿宇走後，祝蔚一直窩在沙發上，地瓜吃了幾口，剩下的涼了就沒再吃。
雖然窗邊有點冷，但她就是不想動，很多人都有這個毛病，有時一個動作雖然不舒服，但也不會馬上調整，就維持著，惰性占了上風。
看著那張桌子，祝蔚不可自控地回想阿宇最後離開前坐在那的樣子，背光的臉色有些陰沈，他肯定有什麽沒說，有關他姐姐被殺害那件事，所以從外面回來情緒一直不高，就算祝蔚故意說些俏皮的話，那也只能短暫緩解而已。
......
五點半，門鈴響了，這次只有一聲。
祝蔚剛洗完澡，裹著浴巾的半個身子躲在洗手間，費勁巴力把門打開，露出小腦袋和一半肩膀，說：“你先坐，我吹吹頭發就走。”
阿宇進屋還坐在之前吃地瓜的地方，當視線掃過大床時看見祝蔚脫掉的胸衣......深綠色，像夏天山上的松柏。
視線快速移走，血液翻湧的感覺雖然只有一瞬，但卻不能當作不存在，阿宇快速發了條信息給祝蔚，起身開門出去。
“我去熱車，樓下等你。”
頭發快吹完的時候祝蔚才想起來脫掉的衣服都在床上，等她從洗手間探頭，發現阿宇不在了，喊他的名字也沒人應，這才裹著浴巾出來，抓緊穿衣服下樓。
......
晚上六點十分，阿宇開車帶祝蔚抵達按摩店。
前臺驗證完信息，換好鞋後被帶到一個雙人床位的房間。
“麻煩二位換下衣服，稍後會有按摩師過來。”
祝蔚剛要說什麽，前臺已經關門走了。
“你先換，我出去抽根煙。”
阿宇說完也隨後出去，祝蔚忽然有點後悔給阿宇弄什麽全身按摩。
兩分鐘換完，祝蔚坐在床邊等，過了會兒阿宇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寒冷的味道，肯定到外面抽的......
“上個廁所。”
祝蔚同樣找理由給他騰地方。
當兩人的接觸環境由工作場所切換到外面，之前沒有的經歷像洩洪一樣，一個接一個止不住地發生，陌生又刺激......
等祝蔚從洗手間回來，技師已經在了，一男一女，看著歲數都四十往上。
男技師瞅了一眼阿宇，“小夥子這麽高啊，床不一定夠長。”
阿宇躺上去，趴好，果然腿伸出去一截。
隨著計時開始，兩位技師從肩頸開始按，沒幾下祝蔚就狼嚎一樣，疼得不行。
女技師趕忙詢問，“勁兒大了是不是？我輕點哈！”
旁邊，阿宇有點幸災樂禍，想笑不敢笑。
男技師笑得最明顯，“小夥子，看把你女朋友疼得。”
祝蔚怕自己的表情太扭曲，一直把頭轉向看不見阿宇的一邊，可因為按摩部位不同，等女技師命令轉頭的時候，她不可避免地和阿宇對視了。
“你轉過去～”
祝蔚哼哼唧唧。
阿宇這回憋不住了，對著她彎起嘴角。
祝蔚只好閉上眼睛，使勁，用力，不留一絲縫隙。
好不容易捱過一小時，阿宇一聲沒吭，她差點掛掉......
按摩店提前準備了茶水和小食，阿宇喝著茶，腿搭在祝蔚的床尾，“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祝蔚踹他一腳，阿宇的腿滑下又搭上，兩人小腿距離一掌不到。
“起來喝點水。”
祝蔚不情不願爬起來，接過阿宇遞來的茶杯，兩口喝光。
“餓不餓？”
她點頭。
“想吃什麽？”
“火鍋。”
阿宇下床，“我去洗手間，你換衣服吧。”
祝蔚要起沒起來，阿宇伸手，拽她一把。
屋裏剩下一個人，祝蔚想，過了今天，她在阿宇面前應該可以無所顧忌了，該丟的臉都已丟光。
......
第二天上午，兩人吃完早午飯，啟程回去。
黃捷的電話沒打通，準確說是通了沒人接，阿宇沒法一直打，那樣不禮貌，所以只能先回再說。
化城沒什麽特產，空手來空手走，經過一個小區時，祝蔚覺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她爺爺家的小區，只是不記得哪棟。
這個房子在爺爺過世後一直空著，唯一的繼承人是趙敬淳，祝蔚覺得它可能會空到拆遷那一天了。
開到一半，阿宇找了個休息區休息，祝蔚上完洗手間出來，發現阿宇跑出去老遠抽煙，她才想起來旁邊是加油站。
五分鐘後回到車上，接著趕路。
“我要是會開車就好了，可以跟你換著開。”
“你沒考駕照嗎？”
“沒有。”
阿宇想了想，“等四五月份暖和了給你報一個吧，駕照下來給你買輛車。”
祝蔚心頭忽然湧上一陣喜悅，但她得裝，不能讓阿宇發現，“還是你自己換吧。”
她一直覺得阿宇那個身高，開越野正合適，普通的小車太憋屈了，之前他開那輛捷達和開這輛沃爾沃，氣勢完全不一樣。
“我有個代步的就行，不用換。”
“再說吧。”
阿宇看了一眼時間，“晚上想吃什麽？”
“嗯......餃子，恰西的餃子。”
阿宇把手機甩祝蔚懷裏，“打給卿松，跟他說。”
祝蔚有點猶豫，“不好吧？”
“你要說想吃河裏的魚，卿松也會出門鑿冰給你釣。”
“我不信。”祝蔚笑笑，“他肯定會支使秦理去。”
“啊，對。”
二哥可會調/教三哥了，尤其是在三哥身上開了個口子之後。
“祝蔚。”
“嗯？”
“你想回良錦嗎？”
這個問題阿宇想問好久了。
祝蔚覺得沒有什麽想不想，只有需不需要，從廣州回來前一天阿宇說過良錦和恰西都需要她，怎麽又突然征求她意見了？
“你安排吧，我都行，只要別再讓關海纏著我。”
“容易。”
祝蔚預感不好，“你不是要揍他吧？”
年會那次打架的場面她記憶猶新......
“揍他？”阿宇笑笑，“看我心情。”
車窗出現一道薄薄的水汽，他搖下一截，冷風吹進來，很快水汽便不見了，隨後窗戶又關上。
祝蔚看著水汽消失的過程，心想，是他倆聊得過於熱乎嗎？
也許吧。
......
下午到家後睡了會兒，阿宇帶祝蔚去恰西吃餃子，秦理完全康覆了，正像往常一樣，做晚上營業前的準備。
看見祝蔚來，忙放下手裏的酒箱，“我就說嘛，宇哥怎麽那麽輕易放你走了呢？原來又回來了啊？！”
“秦理。”祝蔚打完招呼，把手機遞給阿宇，“我去幫忙。”
“別去添亂。”阿宇一把扯回她，往樓上帶。
“我先上去，一會兒下來。”
祝蔚的聲音飄遠，秦理擡頭已經看不見人了。
卿松聞聲從後面過來，“誰啊？”
秦理不懷好笑，“蔚蔚回來了。”
卿松張大嘴，而後緩緩閉上，“真假？你別誆我？”
煮餃子的“命令”最後還是阿宇下的，沒說祝蔚回來，只說晚上想吃餃子。
因為兩人聊著聊著竟然把這茬忘了......
前些天祝蔚離開醫院後秦理不甘心自己輸那一個月的工資，又跟卿松打賭，說如果阿宇能把祝蔚整回來，而且兩人處上對象，卿松就把那一個月工資還給他，額外再加一千。
祝蔚坐早班機走的那天，他冒著犯規的風險給阿宇打電話，只是剛說一句重點就被掛斷了，當時他心裏就倆字：“悔恨。”
但是現在他的腰桿再次挺直，因為祝蔚回來了，只要她回來，後面的一切都好說。
秦理得意洋洋，搖頭晃腦開始唱，“咱們老百姓呀，今兒個要高興～咱們老百姓呀，今兒個要高興！”
卿松將信將疑，決定上二樓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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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宇掃了眼她亂蓬蓬的頭發, 上手摸了摸，“怎麽不問是?婲誰就開門。”
“除了你還能有誰。”
祝蔚對之前說過的“能說話別動手”已經不抱希望了，況且，其實潛意識裏她喜歡這樣的動手......
“給你買了一個烤地瓜。”
阿宇進屋, 袋子放到桌上，打開, 混雜香味的熱氣很快飄到祝蔚鼻尖。
這個房間是大床房，窗邊還有一個能容納兩人的小沙發, 旁邊放著一張原木色的桌子, 裝修中規中矩, 但是很幹凈。
“事情辦妥了嗎？”
祝蔚甩掉軟趴趴的拖鞋，坐到沙發上。
“打聽到一些事, 當年的嫌疑人死了，就是你給我看的照片裏面姓董的那位。”
兩人雖然境遇不同, 但小半人生所受的苦難幾乎都來自於原生家庭, 祝蔚覺得自己比阿宇要幸運，她還有媽媽養, 而阿宇從小就被爺爺奶奶帶著逃債, 受的苦很難想象。
來的路上, 聽阿宇講完家裏事之後，祝蔚最直白的感受就是, 她想對阿宇好一點, 可這份好如果得不到想要的回饋, 祝蔚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
地瓜掰開，阿宇遞過來，祝蔚示意一人一半，他搖頭，“給你的，你吃。”
“你不愛吃地瓜啊？”
阿宇象征性咬了一口，他不是不愛吃，是沒心情。
祝蔚看了一眼手機，三點多，“你晚上有事嗎？我給你訂個全身按摩吧，這些天你太累了。”
阿宇下意識抓了抓領口，“要幹嘛？”
“中醫按摩，沒按過啊？”
“......之前跟秦理還有卿松去洗浴中心，那也有按摩。”
祝蔚明晃晃打量他，“不一樣，我這個是正規的。”
“......”
祝蔚拉開窗簾，可能窗戶有點漏風，越湊近寒氣越明顯，翻了打頭幾家評分高的，她點開其中一個，遞給阿宇，“這家怎麽樣？”
一個小時的全身按摩，一百二十九一位。
阿宇掃了一眼，具體沒看清，“確定要去嗎？”
“又不是讓你出去嫖？怎麽怕成這樣？”
“......”
誰是誰的老板，現在有待商榷了。
阿宇盯著手中冒熱氣的地瓜，笑了下，“行，你定吧，按完咱倆再去吃飯。”
“我還得跟著呀？”
“不然呢？”
祝蔚眉頭皺了皺，找到電話給店家撥過去。
“你好我問一下，你們這個全身中醫按摩的套餐，有需要脫衣服的環節嗎？”
？！
幸虧地瓜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吃，不然阿宇一定會噎死！
“那身高一米九的人，你們的按摩床長度夠不夠？”
“好，幫我預約六點的吧。”
簡單溝通完，祝蔚沒事兒人一樣掛掉電話，然後在線上預約了兩份。
拿起另一半地瓜咬了口，祝蔚看向阿宇，從頭到腳，“你真有一米九嗎？”
“誰告訴你的？”
“秦理。”
“準確說是一九一，說一米九省事。”
祝蔚笑了聲，沒聽出來省事到哪......
手機響了，說到誰誰就來了電話，阿宇接起，“餵，秦理。”
“來外地辦點事。”
“和祝蔚。”
自從她回來，還沒去過恰西，她也沒讓阿宇告訴二哥三哥有關趙敬淳去世的事，涉及到人情世故禮金往來太麻煩，阿宇沒收任何人的，祝蔚更不想收。
“回去再跟你說。”
祝蔚見阿宇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兩間。”
“掛了。”
阿宇站起來，“你待著吧，我回屋睡會兒。”
“嗯。”
本來祝蔚想讓他把地瓜拿走，想想還是算了。
阿宇走後，祝蔚一直窩在沙發上，地瓜吃了幾口，剩下的涼了就沒再吃。
雖然窗邊有點冷，但她就是不想動，很多人都有這個毛病，有時一個動作雖然不舒服，但也不會馬上調整，就維持著，惰性占了上風。
看著那張桌子，祝蔚不可自控地回想阿宇最後離開前坐在那的樣子，背光的臉色有些陰沈，他肯定有什麽沒說，有關他姐姐被殺害那件事，所以從外面回來情緒一直不高，就算祝蔚故意說些俏皮的話，那也只能短暫緩解而已。
......
五點半，門鈴響了，這次只有一聲。
祝蔚剛洗完澡，裹著浴巾的半個身子躲在洗手間，費勁巴力把門打開，露出小腦袋和一半肩膀，說：“你先坐，我吹吹頭發就走。”
阿宇進屋還坐在之前吃地瓜的地方，當視線掃過大床時看見祝蔚脫掉的胸衣......深綠色，像夏天山上的松柏。
視線快速移走，血液翻湧的感覺雖然只有一瞬，但卻不能當作不存在，阿宇快速發了條信息給祝蔚，起身開門出去。
“我去熱車，樓下等你。”
頭發快吹完的時候祝蔚才想起來脫掉的衣服都在床上，等她從洗手間探頭，發現阿宇不在了，喊他的名字也沒人應，這才裹著浴巾出來，抓緊穿衣服下樓。
......
晚上六點十分，阿宇開車帶祝蔚抵達按摩店。
前臺驗證完信息，換好鞋後被帶到一個雙人床位的房間。
“麻煩二位換下衣服，稍後會有按摩師過來。”
祝蔚剛要說什麽，前臺已經關門走了。
“你先換，我出去抽根煙。”
阿宇說完也隨後出去，祝蔚忽然有點後悔給阿宇弄什麽全身按摩。
兩分鐘換完，祝蔚坐在床邊等，過了會兒阿宇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寒冷的味道，肯定到外面抽的......
“上個廁所。”
祝蔚同樣找理由給他騰地方。
當兩人的接觸環境由工作場所切換到外面，之前沒有的經歷像洩洪一樣，一個接一個止不住地發生，陌生又刺激......
等祝蔚從洗手間回來，技師已經在了，一男一女，看著歲數都四十往上。
男技師瞅了一眼阿宇，“小夥子這麽高啊，床不一定夠長。”
阿宇躺上去，趴好，果然腿伸出去一截。
隨著計時開始，兩位技師從肩頸開始按，沒幾下祝蔚就狼嚎一樣，疼得不行。
女技師趕忙詢問，“勁兒大了是不是？我輕點哈！”
旁邊，阿宇有點幸災樂禍，想笑不敢笑。
男技師笑得最明顯，“小夥子，看把你女朋友疼得。”
祝蔚怕自己的表情太扭曲，一直把頭轉向看不見阿宇的一邊，可因為按摩部位不同，等女技師命令轉頭的時候，她不可避免地和阿宇對視了。
“你轉過去～”
祝蔚哼哼唧唧。
阿宇這回憋不住了，對著她彎起嘴角。
祝蔚只好閉上眼睛，使勁，用力，不留一絲縫隙。
好不容易捱過一小時，阿宇一聲沒吭，她差點掛掉......
按摩店提前準備了茶水和小食，阿宇喝著茶，腿搭在祝蔚的床尾，“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祝蔚踹他一腳，阿宇的腿滑下又搭上，兩人小腿距離一掌不到。
“起來喝點水。”
祝蔚不情不願爬起來，接過阿宇遞來的茶杯，兩口喝光。
“餓不餓？”
她點頭。
“想吃什麽？”
“火鍋。”
阿宇下床，“我去洗手間，你換衣服吧。”
祝蔚要起沒起來，阿宇伸手，拽她一把。
屋裏剩下一個人，祝蔚想，過了今天，她在阿宇面前應該可以無所顧忌了，該丟的臉都已丟光。
......
第二天上午，兩人吃完早午飯，啟程回去。
黃捷的電話沒打通，準確說是通了沒人接，阿宇沒法一直打，那樣不禮貌，所以只能先回再說。
化城沒什麽特產，空手來空手走，經過一個小區時，祝蔚覺得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她爺爺家的小區，只是不記得哪棟。
這個房子在爺爺過世後一直空著，唯一的繼承人是趙敬淳，祝蔚覺得它可能會空到拆遷那一天了。
開到一半，阿宇找了個休息區休息，祝蔚上完洗手間出來，發現阿宇跑出去老遠抽煙，她才想起來旁邊是加油站。
五分鐘後回到車上，接著趕路。
“我要是會開車就好了，可以跟你換著開。”
“你沒考駕照嗎？”
“沒有。”
阿宇想了想，“等四五月份暖和了給你報一個吧，駕照下來給你買輛車。”
祝蔚心頭忽然湧上一陣喜悅，但她得裝，不能讓阿宇發現，“還是你自己換吧。”
她一直覺得阿宇那個身高，開越野正合適，普通的小車太憋屈了，之前他開那輛捷達和開這輛沃爾沃，氣勢完全不一樣。
“我有個代步的就行，不用換。”
“再說吧。”
阿宇看了一眼時間，“晚上想吃什麽？”
“嗯......餃子，恰西的餃子。”
阿宇把手機甩祝蔚懷裏，“打給卿松，跟他說。”
祝蔚有點猶豫，“不好吧？”
“你要說想吃河裏的魚，卿松也會出門鑿冰給你釣。”
“我不信。”祝蔚笑笑，“他肯定會支使秦理去。”
“啊，對。”
二哥可會調/教三哥了，尤其是在三哥身上開了個口子之後。
“祝蔚。”
“嗯？”
“你想回良錦嗎？”
這個問題阿宇想問好久了。
祝蔚覺得沒有什麽想不想，只有需不需要，從廣州回來前一天阿宇說過良錦和恰西都需要她，怎麽又突然征求她意見了？
“你安排吧，我都行，只要別再讓關海纏著我。”
“容易。”
祝蔚預感不好，“你不是要揍他吧？”
年會那次打架的場面她記憶猶新......
“揍他？”阿宇笑笑，“看我心情。”
車窗出現一道薄薄的水汽，他搖下一截，冷風吹進來，很快水汽便不見了，隨後窗戶又關上。
祝蔚看著水汽消失的過程，心想，是他倆聊得過於熱乎嗎？
也許吧。
......
下午到家後睡了會兒，阿宇帶祝蔚去恰西吃餃子，秦理完全康覆了，正像往常一樣，做晚上營業前的準備。
看見祝蔚來，忙放下手裏的酒箱，“我就說嘛，宇哥怎麽那麽輕易放你走了呢？原來又回來了啊？！”
“秦理。”祝蔚打完招呼，把手機遞給阿宇，“我去幫忙。”
“別去添亂。”阿宇一把扯回她，往樓上帶。
“我先上去，一會兒下來。”
祝蔚的聲音飄遠，秦理擡頭已經看不見人了。
卿松聞聲從後面過來，“誰啊？”
秦理不懷好笑，“蔚蔚回來了。”
卿松張大嘴，而後緩緩閉上，“真假？你別誆我？”
煮餃子的“命令”最後還是阿宇下的，沒說祝蔚回來，只說晚上想吃餃子。
因為兩人聊著聊著竟然把這茬忘了......
前些天祝蔚離開醫院後秦理不甘心自己輸那一個月的工資，又跟卿松打賭，說如果阿宇能把祝蔚整回來，而且兩人處上對象，卿松就把那一個月工資還給他，額外再加一千。
祝蔚坐早班機走的那天，他冒著犯規的風險給阿宇打電話，只是剛說一句重點就被掛斷了，當時他心裏就倆字：“悔恨。”
但是現在他的腰桿再次挺直，因為祝蔚回來了，只要她回來，後面的一切都好說。
秦理得意洋洋，搖頭晃腦開始唱，“咱們老百姓呀，今兒個要高興～咱們老百姓呀，今兒個要高興！”
卿松將信將疑，決定上二樓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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