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你不過是我的俘虜

關燈
薛南照看到她這樣,道,“貴妃娘娘今日喝多了,早些安置吧。”

貴妃卻只聽到她在叫自己,垂眸似在回憶什麽,片刻後覆又擡頭看著她道,“貴妃娘娘?阿照,你何時起竟與我這樣生疏了?”

薛南照直白道,“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娘娘已是陛下的妃嬪,臣自當遵守宮中的規矩,喚您一聲貴妃娘娘。時日不早,娘娘快些讓人侍候著就寢吧。”

她說完就轉身要離開,陳貴妃見她要走,急忙喊道,“阿照!你明知來到皇宮非我所願!我是六娘啊!你忘了嗎?從前在家你都是喚我六娘的……”

薛南照腳步頓了一下,還是準備擡腳離去,陳貴妃一急上前就從背後環住她道,“阿照,你別走!我不怪你當年不告而別,亦不怪你有了新人。我知道你都是迫不得已的,對不對?”

她的頭埋在薛南照的頸窩,眼淚一顆一顆自眼眶掉落,有些順著盔甲流進薛南照的衣領裏,有些砸在她身後的血紅戰袍上片刻就隱入布料中沒了蹤跡。

薛南照感受到她淚水的溫熱,語氣稍軟了些喚她道,“六娘……你如今再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不該總是像小時候那樣愛哭了。”

她將陳貴妃的手指一一掰開,轉身用拇指擦去她眼中的淚水,“少時薛陳兩家的姑娘裏就數你最好看,現在可莫要再哭了,哭花了臉可就惹人笑話了。”

陳六娘見她又要走,從發髻上幹脆利落的拔出一支鸞鳳金釵,三千青絲瞬間披散下來,又將金釵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阿照,今日你若是離開這殿中半步,我就自盡於此!”

薛南照看到這一幕,心都提了起來,對她喝道,“六娘你這是做什麽?!快把釵子放下!”

“阿照,你朝我走近點有這麽難嗎?自小你就不愛搭理我,到處跟別人說我是個愛哭鬼,煩人的緊。可我就愛跟著你,因為自小在我心中,阿照就與尋常女子不同,是最最了不起的那一個。阿照,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嗎?”陳貴妃哭的如同梨花帶雨,淚水漣漣地向她控訴著這些年她對自己的不在意。

薛南照怕她做出傻事,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去,到了跟前,握住她捏著發釵的手邊緩緩放下邊道,“六娘不哭,我回來了。”

陳貴妃伸手環住她的脖子,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淌,又踮起腳與她額頭相貼,語氣輕柔,“阿照,你抱抱我,就一會,一會就好了。”

聽她這樣軟言軟語的,薛南照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她攬在了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喃喃道,“我在呢。有阿照在。”

感覺到薛南照這樣難得的溫柔,陳貴妃哭的更是厲害,到後面幾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薛南照十分耐心地一直哄著她。

漸漸地陳貴妃的哭聲弱了下去直至不再抽泣。薛南照微微松了松手,陳貴妃大驚以為她又是要走,摟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薛南照輕輕笑笑,“一直站著你不累嗎?我扶你過去坐一會。”

待去了榻上坐好,陳貴妃還是將頭靠在薛南照的肩上,過了良久,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薛南照以為她是睡著了,將她放在塌上平躺好,正要拉過被子給她蓋上,陳貴妃卻睜開眼來伸手將她拉的撲倒在自己身上。

薛南照楞了楞,反應過來時陳貴妃已經將朱唇湊了過來,在她的臉頰上十分溫柔地親了幾下。

她想要推開,卻在嗅到身.下人兒的淡淡脂粉香氣後,似著了魔般任她為所欲為。

起初陳貴妃只是緩緩地一一吻過她的鼻梁和耳朵,薛南照覺得自己心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燒,將自己整個身體都燒的滾燙。

薛南照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她們之間從前是錯的,如今更是錯的,這樣的世道下,兩個女子之間怎麽能生出感情來呢?

她們從一開始,便是大錯特錯。

但是這一次她卻沒有推開她。

到了最後二人衣衫盡褪,她甚至主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與她唇齒糾纏……

或許今夜她也醉了吧,醉倒在她奪魂攝魄的眼神中,那便醉這一次吧……

次日清晨,陳貴妃還在酣睡,薛南照自己穿戴整齊,又替她穿好褻衣,才離開了內室。

薛南照出去時,見到那支昨夜她用來要挾自己的金釵還靜靜躺在地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撿起,收在了自己的衣袖中。

將軍府中。

昨日宴席上的薛郎,早早在府裏備了早膳等待薛南照回來。

薛南照上完早朝從屋外意氣風發地進來,顧不上換衣服,掀起戰袍就坐在了桌前用起早膳來,她是真的有些餓了。

薛郎面上笑容比門外春風還要和煦,看薛南照在用膳,道,“將軍這般饑腸轆轆,怎麽不在貴妃宮中用了早膳再回府?”

薛南照將手中米白色的象.牙.箸拍在桌上,冷聲道,“本將軍雖與你日後會是夫妻,但是你要記住,我才是這將軍府的主人。我提醒過你,本將軍不讓你做的事你最好別做!本將軍不讓你提的人你也最好少提!否則,休怪我無情!”

薛郎笑意不減,油舌道,“知道了,我的將軍大人。我以後會註意的,你幹嘛這麽兇人家,人家好害怕呢。”

薛南照飯也吃的差不多,起身離開,“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本將軍的一個俘虜而已!我到了要練劍的時辰了,你自己繼續用膳吧!”

在她走後,男子一直揚著的嘴角頃刻就沈了下去……

薛南照回房換了身衣服,便去了院子裏拉練起來。

約摸練了有半個時辰,她滿頭大汗地接過丫鬟遞來的巾子,擦了把汗便拿著長闕劍進了書房。

她從袖子裏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金釵,又拿起長闕劍對著金釵劈了下去。

這長闕劍是薛家祖傳的神兵,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亦陪她這麽多年征戰四方 ,所向披靡。

薛南照手起劍落,火星四濺,那金釵上的金鳳就被劈離了簪體,徒留一個光禿禿的細長簪體在那。

她將劈開的簪子在手上仔細打磨了半天,直到表面光潤不再有紮手的地方,才將頭上的簪子取下,用這只新造的“簪子”重新將頭發盤在頭頂,又尋了個檀木盒子將那只七尾鳳凰收好。

宋然成婚這些日子以來,芙頌一直一個人住在皇後宮裏,沒有同齡的女子來陪她,她都快悶死了。

好在沈亦暄每日都來宮裏看望皇後,順便會給她帶一些北周好玩的民間玩意兒,她才不至於太無聊。

她也有想過出宮去找段子清,但是她托人送了好幾封書信去丞相府,都沒有得到回覆,以為段子清心情還是不好,就不敢再去打擾他了。

眼見著沒有幾日就要離開北周回南越,便求了皇後的同意去了宸王府跟宋然住幾天。

宋然知曉她要來,就帶著挽月和浮螢在宸王府大門口提前等著,卻看到柳一一跟在沈亦澈旁邊要出去的樣子。

她裝作沒看見,柳一一卻笑著上前主動給她請安,“見過姐姐。”

宋然這才像剛剛看到他們一樣,“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柳孺人啊!”

自從柳一一進府後,沈亦澈十天有八天都宿在清芷苑裏,還有兩天是在側妃那,宋然樂得自在,在下人眼裏柳孺人在後院可謂是占盡了風頭。

這些日子沈亦澈也來找過宋然,但每次不是讓她給清芷苑添置物件,就是要她給柳一一添置衣物。

沈亦澈本想著借此刺激刺激宋然,看看她不淡定的樣子,沒想到宋然每次都是欣然應允,他每每敗興而歸後心中都很惆悵。

今日宋然並未問他們要去哪,沈亦澈卻主動告知她,“今日就勞煩王妃招待南越公主了。本王難得有空,要帶著一一去琉玉閣買些首飾。”

柳一一也跟著道,“姐姐有什麽需要的,我可以為姐姐順便買了帶回來。”

順便?宋然想著她這是在跟自己宣誓主權呢,雖然她是不在乎但也不能太讓柳一一舒心,於是莞爾道,“不勞柳孺人費心了。皇後娘娘和陛下先前賜了很多珠寶首飾,我都放在庫房了,實在不缺。倒是柳孺人應該多添置幾件才是。若是琉玉閣的東西不夠好,孺人跟我說,我去庫房裏隨意拿幾件給孺人,想必禦賜之物該比琉玉閣好上幾分。”

柳一一正要說話,宋然又接著道,“不過想必孺人也不會來找我。畢竟這琉玉閣的東西雖不能跟宮廷之物比,但對孺人來說應該也是聞所未聞的寶物了。”

柳一一聽出來她是在說自己見識短淺,眼睛紅紅地看著沈亦澈,沈亦澈果然不耐煩地道,“一一缺什麽,自然有本王會給她補上,不需王妃插手了。王妃沒什麽事,本王就一一出門了。”

宋然眨眨眼睛道,“恭送王爺。”

等到二人的馬車走遠後,宋然才對著挽月感慨道,“想不到沈亦澈居然喜歡這樣矯揉做作的女子。”

芙頌來了之後,宋然才知道原來她還帶了摘星一起來,宋然看到她們兩個時心裏高興極了。

不過摘星身份特殊,傍晚時分就被赫爾烈親自來接回去了。摘星走的時候,宋然在她耳邊打趣道,“沒想到這南越大皇子對你這麽上心啊。”

摘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而後跟著赫爾烈一起離開了。

芙頌倒是在蘅蕪閣住了好幾日,宋然擔心她走了之後,自己更難看懂母親留給她的那些書,就讓芙頌幫她把書上的南越字都翻譯了一遍,她則在旁邊用幹凈的紙張記下翻譯過後的內容。

芙頌前些日子也把京都好玩的都看了個遍,在宮裏無聊也是因為沒人陪自己說話。

現在來了宸王府,她十分樂意幫宋然這個忙,很認真地幫她把書上的內容一一翻譯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沒想到我第一次寫這種,居然貢獻給了副c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