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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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回到帝都之後的兩天都沒有找過紀敘,童溪讓她先在家裏好好休息兩天, 她就真的在家裏好好休息了兩天, 吃飯不是叫外賣就是童溪讓人來送來,除了扔垃圾, 她幾乎連大門都沒出過。

童溪對此習以為常,以為她是有了靈感, 所以把自己關進小黑屋孵小蝌蚪,可常晴其實只是為情所困。

她一邊想找紀敘, 一邊又心態還沒調整過來, 不敢貿然行動, 徹夜不眠的在網上搜索著各種撩漢套路,苦苦思索著怎麽追人才恰到好處, 不會讓人反感,又在不露痕跡中故意露出一點馬腳。

兩天後, 常晴不得不出門……

童溪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常晴家中, 把人從床上像拔蘿蔔一樣拔了出來。

被迫站在洗漱臺前的常晴腦子還是懵的她, 眼神半瞇著, 睜不開。

大三上學期她就簽約了樂聽,畢業後, 她依舊待在樂聽,不需要拋頭露面,不用上節目,不趕通告,時間完全由自己安排, 不用在乎人際關系,非常自由。

她很享受,唯一的缺點是交不到新朋友,她的朋友還是學生時代的那幾個。

她早就習慣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那天去看車展,要不是紀敘對她的誘惑太大了,就算是設了十五個鬧鐘的她也根本起不來。

如今沒點心理準備就突然被人這麽早叫醒,她精神恍惚,連反應都慢了不止半拍。

以烏龜的速度洗漱完,她暈暈乎乎地坐回沙發上,閉著眼睛往後一躺,卻被童溪一把拉起。

“溪姐,你這麽早叫我幹什麽啊?”

她閉著眼睛靠在童溪的肩膀上,埋怨的問道,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和一絲絲低沈的磁性,聽得人耳根發麻。

還真是老天賞飯吃。

童溪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輕輕拍拍常晴的臉,待她看向自己的時候擡起手腕指了指手上的手表,“我的小祖宗,你看看清楚,十點多了,這還早?”

實現都是模糊的,常晴睜開一只眼睛努力認清手表上的字體,甩甩手又要往後躺,崩潰道,“又不是晚上十點,哪裏不早了!”

對她來說,中午十二點才是一天的開始,這要是在平時,不管熬不熬夜,不睡到十二點就算她輸。

童溪嘆了口氣,一把撈住她,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趕緊換衣服出門,帶你去做個造型,要睡在車上睡。”

聽到“做造型”三個字,常晴呆了一下。

這三個字好陌生。

“做造型幹嘛?”

常晴不依,還想耍賴繼續躺沙發上,卻被童溪用武力野蠻地薅住了往臥室帶。

“我昨天不是和你說過要你晚上早點睡,今天中午尚格要請我們吃飯順便商量一下節目的事嗎?”

人家上節目都是請制作方吃飯,她家這位小祖宗卻是反過來的,節目制作方求著去參加,主動請吃飯,結果小祖宗還磨磨蹭蹭的,鬧著要睡覺不願意去赴宴。

立在衣櫃前,常晴想了想,終於有了點印象。

童溪昨天好像確實是怎麽說過,可她那時正在逛帖子研究追男三十六計,對童溪的話並沒怎麽上心。

她輕吟了一聲,和童溪商量道,“要不我不參加了?”

童溪:“……”

要知道,她現在才是最掙紮的那個人。

她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常晴好一會兒,問道,“為什麽?”

常晴瞇著眼,“我想睡覺。”

就因為這?

罷了,富貴險中求,這還真是她小祖宗。

童溪無語凝噎,她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打開櫃子給常晴挑了一套衣服,逼著常晴換上,“我說你這小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常晴:“男人。”

童溪:“……”

……

常晴睡了一路,去公司化妝室倒騰了一番後終於有了那麽一點點清醒,結果去雲鴻會所的路上,她又開始昏昏欲睡。

童溪一直有暈車的毛病,一坐車胃裏就難受,看著身邊打瞌睡打得心安理得舒舒服服的人,她除了無奈之外,還有一點點羨慕。

她打開一盒新的口香糖,拆開一片放進自己嘴裏,順便給常晴遞了一片,“和節目有關的資料我都發給你了,你看了嗎?”

常晴點點頭,“看了。”

“有什麽想法嗎?”童溪又問。

“沒有。”熟悉的薄荷味兒讓常晴又清醒了不少,她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窗上,眼睛依舊閉著。

“就只知道是原創類音樂節目,名字挺有意思的叫《一字歌》,比的是音樂人的原創能力,但是他們保密度太高了,具體的賽制和比賽規則還沒有出來,我就算有想法也是多餘的。”

說得也是,童溪也沒有多糾結這個,別的不說,她對常晴的原創能力還是有信心的,她看著正閉著眼睛的常晴想了想,叮囑道,“待會兒你少說話,也可以不說,但是,千萬別睡著了!”

常晴擡手對童溪做了個“OK”的手勢,嚼著口香糖,聲音含糊不清,“知道了。”

三十分鐘後,她們到達了目的地……

在帝都的上流圈子裏,雲鴻會所是一個挺出名的地方,會所實行會員制,管理嚴格,高度保密,普通人很難進去。

所以很多有錢有地位的人聚會吃飯或者談事情的時候都喜歡去,一些娛樂圈知名度較高的人也喜歡去,因為可以避開狗仔。

但常晴還是第一次去。

童溪剛帶著常晴進入一樓大廳就不能再往裏走,她剛想拿出手機打電話,便有人主動過來,將她們帶上了會所頂樓。

常晴本還覺得有點奇怪,可是想想,尚格的人雖然不認識她,但是一定認識童溪,所以在一樓一眼就認出她們也不算難。

出了電梯,轉角便是大廳,亮堂寬敞的大廳旁連著很多矮矮的木質樓梯,雕花欄桿向上攀沿,盡處是折屏,轉開便是被屏風圍住包廂。

樓梯扶手上不同的雕花對應不同主題的包廂,有古典氣息濃厚的梅竹蘭,也有充滿時尚的塗鴉組合,看著別有一番味道。

諾大的地方,十分的安靜,鼻息間盡是茶葉的青香,常晴好奇地轉著小腦袋多看了兩眼,只能看到穿著同款衣服的、不急不緩的服務人員。

引領他們過來的人替她們推開屏風就離開了。

包廂裏,紅木方桌上熱氣裊裊上升,一旁坐著塌上的兩人正在泡茶,聽到聲音,擡手倒茶的男人動作一頓,擡頭看向門口,勾唇一笑,“請進。”

常晴擡眼,對上一雙帶笑的狐貍眼,她楞了一下。

在尚格,連節目制作人都要看顏值得嗎?

這男人也太……太好看了吧!

童溪本也奇怪只是大概談一下簽約事宜罷了,為什麽《一字歌》的制作方會選擇這麽高端的地方,直到看見正微笑著看著她的男人,她才明白過來。

尚格的傅總約人談事,那必定是要約在這種保密性高的地方。

對上男人的眼,童溪的心狠狠顫了一下,漫上莫名的苦澀,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扔下常晴,轉身就跑。

可理智和職業道德告訴她不能夠。

果然還是應了那句,富貴險中求。

“叩”

紫砂茶杯碰上厚實的紅木,發出沈悶的聲響。

傅薄言看著童溪眉間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童經紀人不動是想要我過去請嗎?”

“還是說,你還有事,要……走?”

男人笑容依舊,常晴卻總覺得他笑中帶著深意,那雙桃花眼,不只帶著風流的多情,還帶著算計。

她分明看到他在說“走”之前的嘴形好像是……逃?

於是常晴轉頭,看向了童溪。

童溪笑笑,標準的八齒微笑,沒有靈魂,禮貌的像個機器,“傅總說笑了。”

說著,她就拉著常晴進了包廂。

……

常晴突然就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她覺得自己好像來了個不得了的地方,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等下可能還會發生點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本來還興致不高的她,突然來了興致。

她轉頭對傅薄言點點頭,像個普通的新人見到大佬一樣,乖巧一笑,主動自我介紹,“傅總好,我是Longai。”

傅薄言這才轉頭,將視線移到了常晴的身上。

眼前的女人身材嬌小,臉也很小,但看起來有點肉肉的,一雙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很清澈,裏面卻帶著一絲狡黠。

看著很是稚嫩,若不是長長的卷發添加了一點成熟的氣韻,估計說她是剛入大學的學生也有人信。

這和網上的流言,還有樂聽刻意制作出來的動漫形象都完全不沾不到邊,甚至和她的音樂也挨不到邊。

他的眼神並沒有在常晴身上停留很久,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榻榻米,“請坐。”

說著,他親手倒了兩杯茶放在了對面。

童溪拉著常晴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而後道,“傅總,關於節目的事……”

她的話題才起了個頭,就被傅薄言打斷,“不急,馬上就是飯點了,吃完飯在談也不急,童大經紀人這表情……”

他語氣一頓,擡眼淡淡地看了童溪一眼,“很急著走?”

常晴支著下巴,眼神饒有興致地在他們臉上掃來掃去,眼一彎,替童溪回答道,“不急,剛好我沒吃早餐,聽說雲鴻的黨參雞湯一級棒,不喝一碗太可惜了。”

聞言,傅薄言眉一挑,嘴角的弧度漸漸變大,他朝旁邊的助理伸出手,助理會意,將菜單交到了他手裏。

傅薄言將菜單移到常晴面前,“Longai ,想吃什麽盡管點。”

常晴笑瞇瞇地朝他眨眨眼,“那我就不客氣了,傅總也別客氣,叫我常晴就行,Longai……只是我的藝名。”

傅薄言覺得這姑娘還挺有意思的,有慧根,他點點頭道了聲“好。”

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被撇在一邊的童溪:“……”

……

對面,紀曜被推到包廂門口,回頭卻發現自己的弟弟站在樓梯中間突然沒了動靜,正回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紀曜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對面包廂屏風上映著幾個看不清臉的影子,“阿敘,怎麽了?”

紀敘回頭,淡聲道,“沒什麽,遇到熟人了。”

“誰?”

“你不認識。”紀敘並不想多說,他上去兩步,接過了生活助理杜寧的手,推著紀曜往裏走。

剛推開折屏,在裏面等候良久的紀行雲突然起身,駐著拐杖從裏面走了出來,伸長脖子往紀敘背後瞧了瞧,焦急地問道,“我小孫媳婦呢?”

紀敘:“……”

……

作者:今晚十二點不加更,明晚加~

不知道你們的媽媽有沒有在洗手間醺檀香的習慣,我媽最近有!

每次去洗手間,我總有一種去公共廁所的感覺,味道甚是銷魂[捂臉]

苦唧唧[小聲比比,說實話,我寧願聞粑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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