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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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父親, 許攸是沒多少印象的。只隱約記得零星的幾個兒時片段,但也不是那麽清晰。

父母為什麽離異老媽沒跟她具體講過, 但原因肯定非常不美好, 否則在那個視離婚為洪水猛獸的年代,不是實在沒辦法了, 她媽媽絕不會選擇帶著她這個拖油瓶遠走異鄉,在外飄零。

一個漂亮的女人, 一個年幼的女兒, 沒有親人朋友的幫襯,可想而知, 母女兩個想在陌生的城市活下來有多難。

縱使許攸那時還小, 也還記得自己小時過的苦日子。白水面條都吃不起, 餓的沒辦法了, 媽媽只能去小店裏賒賬,房租水電沒錢交,和房東說不盡的好話求不盡的人情。

這些是許攸記憶深處的痛, 小學時她甚至怕同學知道自己住在什麽地方,那時的她自卑又怯懦,縱使後來日子越過越好,母女倆終於在這座陌生的城市紮下根, 有了自己的家, 但當初的窘迫卻也成為了許攸縱使一生都無法遺忘的傷。

她是媽媽的小公主,被寵愛著長大,即使如此, 她也有著這麽些無法遺忘的不堪回憶。那麽作為擔起這個小家責任的媽媽呢?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又吃過多少苦流過多少淚?

許攸從來不敢去深想這個問題,因為怕。每每去深思,都忍不住要哭一場。

談斯年用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痕,柔聲哄,“好好好,不見就不見,別哭。”

“我這是氣的。”許攸抽了抽鼻子,還死要面子。

氣哭也是哭啊!

談斯年失笑,探身過來親親她濕潤的眼睛,“乖啊,那不氣了好不好?”

許攸又抽了下鼻子,悶悶的說不好,“哪有這樣的啊,都不聯系了,幹嘛突然找過來啊,就當陌生人不行嗎?”而且她真的搞不懂,全國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怎麽就認定了她是那個她呢?這不科學!明明那麽多年不見,她和小時候變化多大啊,等等!許攸突然回過神,“不會是故意試探的吧?”

談斯年略沈吟,“也有可能。”他把她拉起來,“去洗個臉,這件事蹊蹺的地方太多了,我先讓人去查一查。你給阿姨也打個電話,讓她別沖動,等查清楚了再說其他的。”

許攸這會兒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沖動了,不該給媽媽打電話的。但這件事真的對她沖擊太大了,下意識的就想找媽媽。

結果還沒等她給媽媽打電話,趙淑華電話先打了過來。她在那邊說,“這件事你談叔叔找人查去了,很快會有結果。如果你們輔導員再給你打電話,就說會盡快從外地趕回,讓他幫忙安撫住那個人,別讓瞎折騰。”

許攸沒明白什麽意思,“瞎折騰?”

“找電視臺啊!”趙淑華估計也被刺激不輕,說話中不自覺就帶上了些煩躁,“現在人有事沒事就喜歡找媒體!他們能不要臉,咱們可丟不起那個人!”

許攸心裏咯噔就是一下,她還真沒想到這些,這萬一要是上新聞了,可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掛了電話,許攸哭喪著臉看談斯年。手機開的免提,談斯年已經聽到了,他安慰說,“放心吧,有事咱們解決事,別怕。”

這個周末過得是真鬧心,許攸原本還計劃和談斯年一起去商場買衣服買鞋子來著,結果什麽心思都沒了,就宅家裏心煩意亂了。周一早上開完會,又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告知那位老先生又來了,許攸頭都大了,只能請求輔導員幫忙繼續安撫,並許諾這兩天就會從外地趕回。

輔導員和她說,“老先生身邊這次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看上去不太好相處,剛才甚至說要打電話給電視臺幫忙找人,你最好盡快回來見一面,不要讓事情覆雜化。”

許攸:“……”

和輔導員又說了些感激的話,許攸身心疲憊的走出茶水間,去敲經理辦公室的門。談斯年在裏面說進,她才推門進去。

見是她,談斯年有些詫異,忙問怎麽了,一邊問一邊過來握住她的手,總感覺自己再慢一點的話,她可能就要哭了。

表情太喪了!

許攸怏怏的把輔導員的電話內容說了,談斯年皺眉,拍拍她的肩,“先給阿姨打個電話吧,看老頭子那邊查的怎麽樣了。”

因為談廣思說要查,當兒子的就不好再插手了,所以他跟許攸一樣,都要等消息。

許攸就給老媽打電話,趙淑華接通後沈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去見他們,你不要出面了。”

“媽,談叔叔查到什麽了?真的是……那邊的人?”許攸有些不安,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出面,反而不想讓媽媽去面對。

趙淑華又是短暫的沈默,嘆氣似的,“算了,你下班過來一趟吧,我當面和你說。”

行了,實錘了。

許攸放下手機,頭在沙發背上不停的磕,談斯年看不過去,捧住她的腦袋沒好氣,“別把我的頭磕壞了。”

許攸:“……這是我的頭。”

談斯年兩只手扯她臉上的肉,有理有據,“你人是我的,器·官當然也都是我的。”

許攸無語死了,推他一下,“你好煩啊!”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談斯年巋然不動,反而揉亂了她的頭發,是那種特別豪放的揉,和溫柔一點不沾邊。許攸崩潰,“我頭發今天盤了半個多小時!”說著跳起來就往休息室的衛生間跑,等看到鏡子裏自己的形象,差點真瘋了,指著跟過來的罪魁禍首,“談斯年你個混蛋!”

談斯年笑,把人強硬的拉進懷裏,然後吻上還要繼續叭叭的小嘴。

嗯,世界安靜了。

許攸從經理辦公室出來時,發型從精致的盤發變成了可愛的丸子頭,好在助理辦的仨男性同事對這個不感冒,壓根沒發現什麽不同,許攸也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坦然自若,到後來外間的同事有發現問起的,許攸就輕描淡寫,“頭發亂了,重新紮的。”她在辦公室,別的同事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重新在哪紮的。

十點半,東星的魏總來訪,談斯年親自招待,許攸進去送的茶水。

魏總見到許攸,立刻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首飾盒遞過去,“之前不知道許助理的身份,多有不周之處,這個權當賠罪,許助理請收下。”

許攸楞了下,不知道他這唱的是哪一出,這樣客氣。扭頭看向談斯年,談斯年禮貌的攔一下,“魏總太客氣了,公是公私是私,她年紀小,今年初入職場,沒那麽多講究,什麽賠罪不賠罪,見外了。”

魏東星仿似猶豫了下,然後換了種說法,“許助理年紀小小,也算是我的晚輩,如果不嫌棄,這個就當做見面禮吧。”

話已至此,再繼續推拒就是不給面子了。談斯年示意許攸收下,許攸笑笑,大方收下,“謝謝魏總。”

出了辦公室,她把首飾盒放進抽屜裏,並沒有急著打開。過了片刻,陳源被叫到了辦公室,董坤過來給了許攸一份報表,“這個你再核對一下,沒問題的話回頭讓談總簽個字。”

許攸應下,這些一般都是張天的工作,但他大病初愈,還有些病懨懨的,胖臉都瘦了一圈,所以像這樣不是那麽重要的工作就由她先分擔了。

張天不好意思的看她,“許攸,辛苦了,咳咳。”

許攸擺手,示意沒事,“要不要幫你倒杯水?”

張天把抱在懷裏暖著的杯子拿出來讓她看,“老董剛給我接了水。”

許攸心說董坤別看平時有點冷淡,沒想到還挺面冷心熱的。

她低頭開始核算報表,慢慢投入進去,家事的煩惱逐漸被拋之腦後。中午魏東星沒有走,談斯年自然要把飯給請了,到下午上班前這位魏總才終於離開。談斯年剛進了辦公室,許攸就拿著報表進去讓他簽字,順便把上午魏東星給的首飾盒拿出來擱桌子上推過去。

談斯年挑眉,“老家夥送的什麽?”

許攸說不知道,“我沒打開。”

“怕有毒?”他開個玩笑,見許攸瞪他,就笑笑,把盒子拿過去自己開了,裏面是塊手表,浪琴的,拿手機查了下價格,八萬多,小貴。

許攸咋舌,“這麽豪的嗎?”

談斯年冷哼,“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許攸:“……你罵誰呢!”

談斯年:“……”他尷尬的咳一聲,顧左言他,“這個表交給我處理,回頭我給你買個更好的,”說到這,還深情款款的拉過她纖細白皙的手腕撫了撫,“我的女人只能戴我送的東西。”

許攸呵,冷漠無情的抽回自己的手,“沙文豬!”

談斯年:“……”行吧,一個雞一個豬,打平了。

上午接待了魏東星,下午沒想到又來了錢胖子。

南明太子爺親自來訪,也是很大牌的了。許攸這回就沒進去送茶了,對錢胖子她有陰影,就由助理辦的老大陳源代勞了。

張天別看還咳咳咳,嗓子啞的跟破鑼似的,八卦之魂依然燒的很旺。他小聲跟許攸還有董坤嗶嗶,“你們說這是唱的哪一出?我怎麽感覺那麽微妙呢!”

許攸搖頭,“不知道。”

董坤沒好氣,“聲音難聽死了,閉嘴吧你!”

作者:我盡量再更一章,如果十二點前沒更,那就要等明天了,不過我覺得我可以,握拳!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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