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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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沒有人在等我,

只是我還沒放下你。

有人送的花店一直開著門,

看起來溫暖得令人動容。

情深不壽。

你我一定是長命百歲。

於是,我到了聖胡安。

這些都是前塵往事,我不打算告訴荒川。

蘇白的人生像獨幕劇。一幕一幕的上演,苗冬已看到蘇白長在安家的這麽些年,知道蘇白是養尊處優的混血公主。李穎知道蘇白因為流掉孩子得了抑郁癥,背後的理由還有對未來要失去苗冬已的擔憂。王璽知道蘇白膽小怕事所以直至懦弱什麽都咽在肚裏,但是我覺得我異常堅持的做了一件事——對於苗冬已,我從未放棄過。在東京的追求者知道牧野家的女兒會是個好妻子,在土耳其和阿根廷的艷遇會覺得蘇白是個不錯的日本女人。

獨幕劇的好處是在不同的地方和時間遇上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你。於是也有壞處,沒有人有耐心把一部部獨幕劇都看完,獨幕劇的上映總是一個一個來,觀眾看完之後會換另一批。

“所以你現在過的好麽?”荒川叫了客房服務拿了牛奶給我。

“哦,不應該那些紅酒來麽?”我看到他從門口拎了兩瓶一升的新牛奶進來。我覺得這時候荒川同學拿紅酒來會更好。

“你看起來像是個沒有成年的孩子,你需要牛奶,好好休息。”

“我當你是在誇我,”

“自然,去洗澡吧,然後好好睡一覺。”荒川把牛奶倒好,然後告訴我,我應該去洗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京子脾氣一直不是很好,但她是個好人,”我躺在唯一的KingSize床上,荒川坐在旁邊的椅子。

“嗯,我知道。美京阿姨實際很好的人。”

“京子經常會說些令人討厭的話,她脾氣不是一般的差,經常會和父親吵起來,尤其是他們離婚的時候。但是我沒有見過最火爆的那個階段,因為那時候我被送到了牧野家,”對,我記得那時候是有一個小孩子住在家裏,但是他並不說話。

“那你變了很多,那時候的小孩子從來不說話的,”看起來也不像會是在酒店搭訕的人。

“因為被我們白的琴聲和笑容吸引了,”

“漂亮的話都愛聽,”任何聽到恭維的話都會開心,我忍不住笑出來。

“你不覺得我什麽都不做有些可惜?”荒川撲到床上的時候還是嚇了我我一跳,“我們白笑起來真的很迷人。”他離我很近,哦,這個男人的臉看起來沒有破綻,真是完美的側臉。

“我想我該睡覺了,”笑著告訴荒川。

“嗯。晚安。”荒川竟然笑了,然後說早點睡他去洗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荒川已經晨跑回來,備好早餐,睜眼的時候,我以為我看到了苗冬已。

“苗小茴,我要香蕉牛奶,”瞇著眼睛醒來。

“你說什麽?”

“哦,沒事,給我牛奶,”荒川的日語幾乎沒有口音,標準的就像教學磁帶。

“我們荒川要再次送我去機場麽?我要回家了。”

“當然,旅途愉快,白。”

“嗯。”

“很遺憾牧野婆婆的事情,白,你要過得幸福。”

“嗯。”

每個人都說蘇白你要幸福,你要幸福——說的好像快樂幸福由得人選擇。

飛機在雲層游動,鳥飛不到這個高度,天空寂寞的沒有一絲聲音。我帶著耳機,單曲循環《あの子はだぁれ》,Rainbook的聲音都要聽哭我。

你真是個令人歡喜的人,你的杯不應因我而空。來往的生命是場悲劇,濃情深烈必以死來句讀。我這命裏的旅人,天涯四散,一去是多少年,終於還要回來,像是回家的候鳥,抖著翅膀顫巍巍的落下。

波多黎各的雨停了,之後我便坐了航班回國。像我和苗冬已這樣苦戀情深孽緣難禁的兩個人,我以為會出現些像言情劇那般我航班失事他抱憾終身,或他趕來接我路遇車禍我他床頭十幾二十年情深之類。

但可惜沒有。

航班順利到達,幾乎一分不差。苗冬已來接我時塞車沒趕上見我下飛機的第一面。同樣也就沒能看見我在諾大的機場沒找到他,我那一臉落寞快哭了的樣子。那時候心真是脆弱爆了,可之後又補上,苗冬已再不會看見。

來接我的人是安蘇和王璽。王璽對我說,蘇白,蘇白,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可實際我們才分開十天,我明白那樣的感受——曾經這樣的感受圍了我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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