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小除妖師要這麽狠嗎?”南冥委屈兮兮的揉了揉被風雪凍僵的臉,“狐貍精說的果然對,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下了床就像變了個人,睡了就丟,拔吊無情。”

南冥口中的負心郎沈孤鴻:“……”

他咋以前沒發現南冥這麽能顛倒是非呢?說得活像他汙了對方清白還不負責一樣。

兩人大戰了三天三夜,硬是誰也沒有奈何誰,於似乎筋疲力盡的兩人暫時性修戰,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南冥緊了緊衣袍,抱緊在極寒風雪中凍了三天快凍僵的自己,繼續可憐無助道,“可我們還都沒有睡,你怎麽就開始翻臉不認妖了,你是不是有其它妖了?!你是不是有種族歧視?!我們蛇妖哪裏不好了,別的妖有我們這樣曼妙的身段嗎?別的妖有我們這麽柔弱無骨嗎?你知道我們在床上可以解鎖多少姿勢嗎?!你完全不知道有一蛇妖道侶是多麽幸福的事,別的妖求都求不來,小除妖師,有我這樣的蛇中美人當道侶,你這是撞大運了,知道不?”

沈孤鴻額頭青筋直跳:“閉嘴!”

可憐無助南小冥默默抱緊自己:“你又兇我,我生氣了,我真的生氣咯。”

沈孤鴻:“……”他就不該手下留情,讓對方還有說話的力氣。

南冥吸了吸鼻子,“我好冷,你讓我抱著纏一下暖暖身子,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沈孤鴻冷冷瞥了南冥一眼,南冥裝乖的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後沈孤鴻從懷裏取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咒,消失在了原地。

走……走了?!

南冥呆呆的坐在原地,差點就爆粗口,眼中醞釀著滔天怒意,好一個冷酷無情的小除妖師,居然還有傳送符!居然就這麽跑了!!!

南冥從身邊扯了一朵花瓣數量眾多的小花,將其蹂.躪的不成樣子,扯下一片心裏默默道‘他喜歡我’,又扯下一片‘他不喜歡我’,如此慢慢扯花瓣,最後一片居然是他不喜歡我。

氣得南冥瞪大了眼,差點就想把這塊地給揭了,他怎麽可能不喜歡我,南冥揉了揉眉心,按耐下怒氣,我懂我懂,這是狐貍精口中的打是親罵是愛,嗯,一定是這樣的。

千霧谷近來人心惶惶,自從他們的老大和一小除妖師出去一趟再回來後,便是看誰也不順眼,誰敢觸其黴頭,準被打的哭爹喊娘。

有了幾起例子過後,小妖們便知道了萬萬不可向老大問此次出門之事,更不能提及那小除妖師。

在南冥又一次對著湖水愁眉苦臉扯花瓣,嚇走一堆湖邊生靈過後,小妖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的蠍子精大王終於趕到了千霧谷。

深深宮邸,大殿之上,蠍子精大王坐於上首的金漆寶座,含笑觀賞臺下妖族美人為他翩翩起舞,只見廣袖雲裳、衣袂飄蕩,又聞鳴鐘擊磬、樂聲悠揚……周圍盡是大妖們飲酒作樂之聲,嬉笑怒罵,杯觴交錯,換盞推杯,好不熱鬧。

唯有今日宴會的主人公眸光自始至終波瀾不驚,神情懨懨。

蠍子精大王一把推開懷中美人,揮手讓其退下,對著一看興致就不高的南冥抓了抓頭,“南小兄弟這是怎麽了,兄弟們難得一聚,南小兄弟就坐在一邊看都不多看那些美人一眼,莫非是覺庸脂俗粉不和南小兄弟胃口。”

南冥勉強的笑了笑,“哥哥你說笑了,這些都是哥哥你從各地收集來的美人,怎會是庸脂俗粉,不過是我沒興趣罷了。”

蠍子精大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懊惱道:“怪我怪我,盡叫了些纖柳細枝的女妖出來,倒是忘了兄弟更愛藍顏,莫急莫急,哥哥我前些日子才從長生殿捉了一弟子過來,那高冷禁欲的,著實讓人生出一股征服欲,就連哥哥這樣慣不愛男色的也忍不住將其擄來。”

南冥揉了揉眉心,半趴在紫檀案幾上,手上搖晃著杯中瓊液,無精打采道:“無需。”

蠍子精大王只以為南冥是在和他客氣,揮了揮手,就叫手下人將他前些日子才得來的美人帶上來。

南冥皺了皺眉,看蠍子精大王這麽熱情,也就懶得阻止了。那日他和沈孤鴻到底還是打了一架,他越想越覺憋屈,都說蛇是冷血動物,怎麽沈孤鴻翻臉無情起來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在和他卿卿我我,後一秒就能對他大打出手,要殺要剮的,小除妖師怎麽能這麽不講理啊!他都那麽寬宏大量的打算要原諒對方了,結果對方還一聲不吭的跑了,跑就跑了,可為什麽對方這些日子都不來找他。

“大王,你要的美人來咯!”小妖精扯著嗓子道。

南冥擡眸看去,能讓蠍子精大王那般誇讚的自然是少見的美人,其五官俊朗,寬肩窄腰,一襲純色素錦,讓人看著只覺清爽幹凈,而那男子哪怕被俘虜,也眼神高冷,看他們這群妖精就如同在看什麽臟東西。

蠍子精大王哈哈大笑,似乎對這美人極為滿意,擡頭示意,“送到南兄弟那裏去。”

南冥早已興致缺缺的收回眼神,還沒有小除妖師一半好看。

那男人被小妖們壓到南冥身邊,然後粗魯的一推,踉蹌之下眼看就要摔到南冥懷裏,男人倍覺屈辱的咬了咬唇,然一根修長的手指卻抵住了其下撲的趨勢,手指的主人冷冷道:“離本座遠點。”

素衣男子:???這不是該他說的嗎?

他擡眸看向那對他冷冰冰的男人,對方一襲紅衣妖艷,狂野的半露.胸膛,容貌俊美無儔,眉眼精致到再好看的女子也比不上其半分。

他眼神有一陣恍惚,好美的人,這般美的男妖的確有看不上他的資本。

“這等極品姿色,南兄弟你也看不上,莫非真如那些小妖所說你喜歡上那個前不久來千霧谷的人類了。”蠍子精這時也覺得沒法了,當初好說話的小蛇妖早就成了一方大妖,還是當初那說啥都信的小蛇妖可愛。

聞言南冥深吸一口氣,悲憤道:“本座才不喜歡他,本座只是饞他身子。”

蠍子精大王:“……這還不是喜歡?”

南冥也覺自己這樣顯得多在乎對方一樣,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蠍子精大王。

一杯杯的喝也太矯情了,南冥索性直接提壺灌。

好幾壺烈酒下肚,他擦了擦嘴角酒液,單手托腮,微瞇著狹長的眼,眼中金色豎瞳流光溢彩,他已有些微醺,臉上微微泛紅,淡淡地瞥了身旁因渾身乏力而被迫跪坐的男子一眼,“你是長生殿的人。”

素衣男子不知南冥想作何,但還是被那一瞥眼的風華所感,點了點頭。

南冥笑了笑,慢條斯理道:“你們長生殿有一叫孤鴻的除妖師,你覺得他這人怎麽樣?”

“孤鴻?長生殿沒有叫這麽名字的除妖師。”素衣男子有些迷惑,如同想到了什麽驚詫道,“您說的莫非是大祭司沈孤鴻!”原諒他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大祭司,畢竟長生殿數萬弟子都沒一人敢這麽叫大祭司。

南冥眉宇間薄薄凝起一縷微瀾,點了點頭,“嗯,是他。”

“大祭司可是少有的天才,除了他,任誰也不能二十多歲便有那等實力,要知道大祭司可是才幾歲時便能溝通天地之力駕馭風雪,他便是我們長生殿眾弟子的奮鬥目標,您不知道他當初……”

“聒噪。”南冥皺了皺眉,這人看著挺高冷怎麽一說起沈孤鴻就變成話癆了,之前對蠍子精大王那麽高冷,難道是單單的不遜於他們妖精。

南冥說完那句聒噪過後,揉亂了自己一頭墨發,他居然脫口而出了沈孤鴻慣愛說的,莫非在沈孤鴻眼裏他也這麽煩。

大妖身上湧起的強大氣息,讓素衣男子立馬閉了口,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

“本座問一句你回答一句,然後本座就放你走,懂?”

素衣男子連忙點頭如搗蒜,“您請問。”

“你是什麽時候被抓的?”

“三日前。”

“你們大祭司是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這肯定不是啊!”

“你們大祭司是害怕蛇,還是……還是怕蛇有兩個那個啊!”

這思維跳轉的實在太快了,素衣男子不確定的問:“那個是什麽?”

南冥一爪子拍到了素衣男子的頭上,瞪著眼道:“你說蛇有兩個什麽?”

在南冥的眼神鄙視下,素衣男子覺得他應該是懂了,他臉微微的紅了,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南冥皺了皺眉,“你臉紅個屁啊!快說!”

“如此私密之事,這……這我怎麽可能知曉。”素衣男子委婉道,“不過大祭司實在不像是下位者。”

“所以他喜歡在上面?可那個姿勢進入的不是很深嗎?”南冥苦惱的皺了皺眉,用自己現在已經不太清醒的腦子道。

素衣男子:?!!請當我什麽也沒有說!

“算了,本座還是親自問他好了。”話落南冥就突然消失在了宮邸。

素衣男子:?!!不是說好放我走的嗎?摔,妖精的嘴,騙人的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