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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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鴻聞言略略遲疑了一下,從男人頸窩前擡起了頭,他清醒的知道此時並不應該如此放縱,距離北淵海已經不遠了。

可是相比較而言他似乎更不想拒絕眼前的人。

身體相貼的熱度便已幾欲灼傷皮膚,撩起陣陣不可思議的陌生感受,可他還想要更多,心臟隨著彼此的親熱產生些許不明原因的跳動。

沿著頸項,細碎的吻一路慢慢落到了對方的肩胛附近,沈孤鴻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笑,南冥只聽到了一個輕飄飄地如同呢喃的好字。

南冥有些恍惚,不怎麽確定自己真的聽清了嗎?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低首看去,目光所及處是微敞的襟口,那裏有著方才不知何時弄上的輕微紅痕,印在雪白的皮膚上如落雪紅梅,鼻間所吐息的氣息是夾帶著一點沈孤鴻身上特有的冷寒之氣,就好像是對方在無聲的邀請他。

南冥眨了眨眼,低垂的眼眸中內過不真實的色彩。

他突然有了火焰燒上喉頭的感覺,急需要什麽來給他降降溫,好似剛剛的那句好也是他不清醒之下的錯覺。

可他偏偏又很清醒。

他如此想要不顧一切地去愛.撫,如此想要不顧一切地與一個人親密,如此想要不顧一切地去擁抱親吻對方,想讓一向正經的對方變得不那麽正經。

真的好想要啊!

可他還是拉著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強壓下占有對方的欲.望,有些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仙尊,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南冥吐音很輕,甚至是有些氣音,似乎生怕嗓音大了就驚嚇到對方一般。

回答他的是嘴角邊溫柔的淺吻,就像水一樣包容著他,無聲的再次告訴了他答案。

南冥眸色低沈。

明明有些冰涼的唇是怎麽讓人覺得溫柔的呢?他低下頭薄涼的唇就這麽落在沈孤鴻的肩頸上,然後一寸一寸的挪動到線條優美的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色澤鮮艷的牙印,如同在標題自己的獵物一般。

其實最讓南冥動情的還是男人那一貫明寒淡漠的眼中,此時沾染上淡淡情.欲,眼中只有他,似乎就只容得下他一般。

只有他!

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南冥只覺體內那灼燒著的火焰已然由點點星火,變成了燎原而過的烈火,獵豹終是收不住爪子,將自己裝作無害的貓咪。

……

沈孤鴻是在夕陽柔和的淡金色餘暉中醒來的,他已很久沒有這樣恬適慵然的好好睡一下,身邊是極熟稔的氣息,微暖,帶著點熏香的淺淡香味,對方的手以極霸道的姿態緊緊環在自己腰上,一只腿也不老實的壓在他的腿上。

沈孤鴻睜開眼略側過頭看向身邊的人,對方還在沈睡,頭就枕在他的手臂上,如玉般的面容上帶著淡紅的暈痕,眉眼柔和,睫羽在對方眼下打下一點陰影,烏絲淩亂,還有那麽幾縷在臉頰上劃過,極致的黑與溫潤的白的對比,還真是視覺上的沖擊。

沈孤鴻狹長的眼半瞇著,竟是覺得對方這樣看起來居然還有那麽一點乖巧。

乖巧?唔……他大概還有點不清醒。

沈孤鴻以極覆雜的眼神看向這個在睡夢中容顏更顯溫和艷麗的男人,從來沒有人讓他如此失控,只有這個人。

既然這般,為這個人雌伏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他身體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並無動作,不願擾醒了熟睡中的人,任憑對方枕在自己懷中安眠。

就這樣在夕陽下靜靜的相擁,恬靜而有些美好。

南冥醒來時就感覺到他家的仙尊把他半攬在懷裏,他朦朧的睜開眼,下意識地對著沈孤鴻的唇輕輕一啄,初醒時的些微恍惚這才松散去,他笑了笑,又親了親對方的唇角才懶洋洋地道:“仙尊,早~”

沈孤鴻想告訴對方已經不早了,日落西山,弦月上升,怎麽說得上是早。

可又偏偏不想擾了對方的好興致,他略擡了擡唇角,眉下狹長的的眼眸徐徐掠過南冥的面容,滑過對方的脖頸胸膛,視線最後落在了對方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上……

良久,沈孤鴻終於淡淡一笑,道:“早。”聲音還有著些許□□後的沙啞。

唔~南冥頓了頓,該死,還想要。

南冥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對方松散下來鋪了滿床的烏發,如鴉羽一般漆黑,他感覺自己被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給籠罩了,感覺很舒服。

明明是如此繾綣暧昧的時候,可對方眼中不含絲毫情.欲,雙眸依然清亮,著實讓人覺得有點挫敗呀。

仙尊還是那個仙尊,就不能稍微帶點情緒嗎?

南冥頭一歪,不明的惡趣味湧上心頭。他嗷嗚一聲,將頭埋進沈孤鴻的懷裏蹭了蹭,小小聲道:“仙尊,你可要對奴家負責啊!”

這小鳥依人的,差點讓沈孤鴻都以為是自己汙了對方的清白。

他無奈嘆息,把人從懷裏挖出來,輕輕點了一下對方的腦門,“別鬧。”

沈孤鴻現在都還覺得那方有些酸痛不適,南冥這麽一撲,他方才險些就輕嘶出聲。

南冥也察覺到沈孤鴻的些微不適,所以果然還是應該溫柔克制一點的,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腰,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緊張道:“還好嗎,痛不痛?”

感覺就像是自己幹了什麽壞事一樣,他自認自己也是臉皮夠厚,可如今居然有那麽一點不好意思。

沈孤鴻搖了搖頭,“無礙。”

南冥又將頭埋進沈孤鴻的懷裏,黏黏糊糊的和他家仙尊膩了一會兒。

南冥從船艙裏出來的時候,外面早也是夜幕星河,吹了一下涼風,南冥感覺有些愜意,索性將小燭鳳也放出來放放風,要是那個站在甲板上的人沒有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就更好了。

“你倒是悠閑,躲在這裏喝酒來了。”南冥來到了君戈的身邊,懶懶的把兩只手臂都放在了欄桿上,手上施力壓在欄桿上。

君戈提著精致的小酒壺又往嘴裏灌了一口,將酒壺一手丟給了南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冥,淡淡道:“怎麽,虛了?”

南冥接住了酒,翻了個白眼,冷淡的瞥了君戈一眼,神之藐視,“要不是知道你在外面等我,本座都懶得來陪你吹涼風。”

“是嗎?”

“不然呢?”南冥搖了搖手中的酒,酒液醇香的味道飄出,他從嘴裏灌了一口,粗暴地擦去嘴角溢出的酒液,道了一聲,“好酒。”

“自是好酒,以我冥界特有的九陰冥水所缊養萬年的酒,冷冽清香,一口下去唇齒留香,後味無窮,想必沒有讓九州魔尊失望吧。”

南冥又飲了一口,便又將酒壺丟回給了君戈。

“沒想到啊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君戈搖了搖頭淡淡的說。

“哦?沒想到什麽。”南冥半歪著身子,有些懶懶地問道。

“也沒什麽,本王就是沒想到流雲仙尊居然還真會陪著你白日宣那啥。”君戈的視線淡淡從南冥脖頸處沒有被衣物遮住的吻痕掃過。

“宣你妹啊!”南冥眉頭一皺,吐出四字來。

“等下記得把痕跡消了。”

“就不。”

“你是想留給誰看,老實點,別在孟溪面前晃來晃去。”

“就不。”

“去死。”

“惱羞成怒了。”

“你才。”

“……”

比之以前變大了不少的小燭風理了理自己的羽翼,發表了最後的言論:倆幼稚鬼。

飛舟早不知何時已飛到了海域,幾只飛鳥掠過水面,點開幾點漣漪,一圈圈向四周散去,漾起粼粼碎銀般的波紋。月色寧靜,淡淡的月華灑滿海面,柔和的讓人不忍心打破這夜色的靜謐。

“到北淵海域了。”

君戈點點頭,“嗯,大致還有半日的路程就到了。”

“向來聽說北淵海的鮫人海妖數不勝數,還以為能聽到美人魚的歌聲呢?”

“嗯——”君戈覺得他還是沈默好了,別說他們這幾尊大神一起,單就說他那身鬼氣,一般小妖也不敢靠近的啊。

南冥也就隨口一說,閑(胡)聊(扯)了幾句過後,兩人就這麽沈默了下來。

靜謐中君戈輕輕嘆息一聲,眉目蕭疏,“你是怎麽想的。”

南冥歪了歪頭,故作無辜:“什麽怎麽想的?”

“別在我面前裝蒜,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本王想聽一下你是怎麽想的,你終是該回魔界,你還記得自己是魔界少君的身份嗎?”

“當然記得。”

“那少君你是否知道自己已經在外歷練一千多年了,你家父帝也該想你了。”

南冥撇了撇嘴,墨淵一般的眼底是人看不懂的情緒,迎著海風,他嘟嚷道:“當初不就是那老頭子和本座說沒到大成期就不要滾回去嗎?現在還說什麽想不想的,那老頭子可沒這麽矯情。”

“可你不是早就到了嗎?”

“可我……有點不想回去了。”南冥笑了笑,眼中閃過笑意,似乎皮了這麽一下很開心的樣子。

“欸,你高興就好。反正你和仙道第一人一天天的糾纏不休,還結為道侶,恐怕那位早就氣得想打斷你的腿了。”

君戈有些不地道的暗想:魔界沈寂這麽久,近千年來蠢蠢欲動,怕不就是想把這家夥帶回去打一頓吧!

君戈似乎又想起了當年魔帝初知道自己崽和一個仙道中人搞到一起的震怒,魔界人人自危,後來魔帝信誓旦旦的說這逆子也就是順便玩玩,兩人遲早要刀劍相向,如今看來,魔帝的臉被打的有點痛啊!

作者有話要說:  唔~想吃臍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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