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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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反應的很快,立馬就住了口,沒有真正把那個稱呼.叫出來。

白子驥眼中的震驚實在是太明顯了,只因眼前這個剛進來的少年除了沒蔔天尊者那樣睥睨天下的氣場,其外貌竟然與蔔天尊者一模一樣!

不過很快白子驥就先自己否定了,蹙眉低喃道:“不可能……你怎麽會是他……他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

“你說什麽?我認識你嗎?”對方沒頭沒腦的話讓江正陽有些摸不著邊。

他思索了一圈得出自己的確不認識這人的結論,畢竟這樣樣貌的人只要見過了一面,就不可能會忘記。

白子驥本來心中都認定了這人並非是蔔天尊者,可對方卻連眉頭輕蹙的樣子都太像那個人了,就連這般無意識的神態都像極了,白子驥想不在意都難,這個世界上可以有模樣相似的兩個人,卻未必有一模一樣到就連神態都相似的兩人。

白子驥輕輕顫抖了一下,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他幾乎面容僵硬,咬牙切齒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麽會出現在這,你怎麽可能是他,你是誰?!”

江正陽皺眉,有些不耐的看像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任誰被人這般質問心情大都不會太好,更何況他不過是因為想進來探聽一下修真界的近況,就徒然遇上這樣的事,他其實也很懵的。

可當他用神識去察看對方修為時,臉色卻是猛然一變,他的神識就如同石沈大海一般徹底與他斷了聯系,且他還完全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看不出修士的修為不外乎是兩種原因,要麽是對方有隱藏實力的法寶,要麽就是對方強你太多了,而對方明顯是後者。

江正陽暗叫倒黴,這一看明顯逼格高的不得了的人,怎麽就剛好看他不順眼了。

這男人口中方才提到了“蔔天”,對方之前明顯是把他錯認成這“蔔天”了,那這“蔔天”到底是誰啊!又和這男人有何淵源,不會是大仇吧!

唉,天降橫禍。

江正陽腦子飛快的運轉著,對這莫名其妙的男人,態度也多了一點小心謹慎。

白子驥與江正陽的異動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或者應該說從白子驥走進客棧的那一刻起,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畢竟像白子驥這般一舉一動都如同在撩撥人的美人,可不多見,本來聽到對方是妖皇禦弟,他們的小心思都放下了大半,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讓美人失態的人,好奇心重又無所事事的修士們就如同圍觀大戲一般看著兩人。

黃裳女子覺得自己頭一陣一陣的疼,腹誹道:這妖皇禦弟怎麽就看一個普通少年不爽了呢?

等察覺到江正陽的修為時,黃裳女子震驚地都要說不出話來了,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這人才多大,居然就是化神修士了,假以時日,對方必會名揚整個修真界,面對這樣的天才,修真大能們要麽是見獵心喜收為己用,要麽就是扼殺在成長期。所以妖皇禦弟這是在嫉妒少年的天賦,想將此天才扼殺,可就算如此,也不至於如此失態吧!連平日裏故作的清高都要維持不住了。

黃裳女子十分惜命的盡量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也祈望著那群低階修士能稍微安分一點,免得無端被連累。

白子驥知道自己失態了,可他又不得不失態,這個人與那個深知他醜陋面孔的強大男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他如何能不失態,那個人已經強大如斯,若是還可以輕易離開那處仙島……

白子驥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欺騙,一時間竟是心神不穩。

他眉心略微皺了起來,面上閃過一兩分掙紮,可哪怕他再如何拼命壓制,心神不穩之下,還是被另一個魂體占了上風。

白子驥不過一擡眸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竟然是猛然大變,相貌分明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可就是面部的細微表情的變化就已是讓他整個人都邪逸了起來。

他狐貍眼一勾,大拇指放在唇邊輕輕地擦過,一雙眸子含情脈脈的看向江正陽:“寶貝兒,告訴我,你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沙的,卻又該死的性感,帶著奇異的蠱惑味道,仿佛一根羽毛撓進人的心裏一般,讓人心癢難耐。

對方分明沒有使用任何的媚術,可他整個人卻比方才更加吸引人了。

此時白子驥的眼睛竟是帶出了幾分獸類特有的金芒,邪魅十足,高高在上得如同他詢問的不過是一只弱小的兔子。

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一點,太不正常了。

江正陽沒想到自己風采還覺得有些女氣的男人,居然會突然變得氣場如此強大,他眸色一暗,第一反應便是此人危險。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子江正陽,見過這位大人。”

江正陽雖說有兩份少年心性,也為對方的高高在上而有些氣惱,但他到底沒有沒腦子到對那有些女氣的漂亮男人口出狂言,態度甚至比之前還放低了許多,這人現在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對方看起來似乎很正常,但江正陽卻很明確的感覺到了一種病態的味道。

白子驥有些差異於對方沒有受自己的蠱惑,但他並沒有為對方沒有受自己的蠱惑而感到太過古怪,只當對方心性堅定。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幾不可查的惋惜,眉眼微挑,帶出狐類特有的妖媚,問道:“你多大了?”

江正陽不信一個人可以立馬就氣質大變,他本能的感到危險,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保命的法寶已經從空間中拿了出來,攏於大袖之中。

“小子虛歲十八。”他謙遜道。

白子驥其實早已經看出江正陽的骨齡了,未滿雙十的化神,這天賦已是逆天,但這樣的修為卻也堵死了白子驥之前的想法,在他看來蔔天尊者就算只是一個身外化身也不可能是一小小化神。

想起另一個自己方才的失態與下意識的驚慌,無名的火氣湧上心頭。

可他的面上卻是太靜了,不僅靜還感慨了一句:“十八啊!還真是年輕,十八的化神,你很好。”

不,很不好。

江正陽現在的感覺簡直不好極了,他覺得自己像極了被毒蛇盯上的獵物,一動也不敢動。

“大人翏讚了。”江正陽面色不好,有些勉強道。

白子驥輕笑了一聲,聲音比起之前起碼低了兩個度,原本有些嬌柔的聲音,再壓低了幾個度過後,在讓人覺得低沈悅耳撩人心弦的同時,還讓人覺得其深不可測。

“至於這麽生分嗎?你可以稱呼本座為前輩。”

江正陽:“……還是叫大人吧!”他是真的不想再叫除了前輩以外的人為前輩,尤其不想叫面前這個古裏古怪的人為前輩。

“你們這些小輩一般不都稱呼我這樣的老人家為前輩嗎?你倒是第一個一口一個大人的。”白子驥話是這麽說,可其實也壓根不在乎江正陽如何稱呼他。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小子江正陽,乃九州魔尊新收的小弟子,在此先行拜見大人了。”江正陽的腦子裏的那根線繃得死緊,腦中一直警鈴大作,他不得不昧著良心拋出這樣的虛假消息。

雖說是假的,但願其能陣住對方。

正在客棧二樓雅間低調圍觀的南冥:“……”

艹,本座什麽時候成你師尊了,你小子當初不是令死不從嗎?

白子驥果然稍微有了那麽一點忌憚與顧慮,他微微皺了皺眉,“你當真是冥郎的弟子,他什麽時候有徒弟了,本座怎會不知?!寶貝兒,你是在騙本座嗎?”

瞧瞧這稱呼,還‘冥郎’,不用想了,又是一情敵。

江正陽不由有些委屈的想道:原來就算沒有沈孤鴻,他也是機會渺茫,瞧他這情敵多得都可以把他給活埋了。前輩要是長得沒有那麽好看就好了,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狂蜂浪蝶和他搶前輩。

哪怕思維稍微偏了一下,江正陽也穩如死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大人哪裏話,小子區區一個無名小輩哪敢欺騙大人,小子的確是九州魔尊新收的弟子,當初的玄武秘境都是師尊親自帶我去的。”

這有憑有據的。

白子驥本來也覺得江正陽不過是虛張聲勢,可對方說的這事他也的確知道,當時南冥身邊就帶了兩個人,一個是得力屬下夜柒,還有一個據說就是個模樣端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道士。

他當時並沒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如今他竟是連反駁這個少年的話都找不到。

白子驥低笑了兩聲,有些危險的道:“寶貝兒,本座與南冥私交甚好,不要妄想騙本座,不然可是會死的很慘哦~”

“本座殺人最喜歡的也不過是一劍封喉又或者是剝皮抽筋,你知道嗎?剝皮可是一門藝術,將人皮完整的剝下來可是有意思的緊,尤其是這時候對方都還活得好好的,一場折磨才剛剛開始,若是運氣好,說不定對方只是目睹自己是如何被我一片一片的削下血肉的,要是運氣不好,碰上本座不高興了,那結果就有些不太美妙了。”

白衣的美人公子就這麽用著低柔的聲音輕聲敘述著。

客棧中那群低階修真者大多都面色發白,有不少還發出了抽氣聲,果然美人有毒,這樣名聲遠揚的美人更是有毒。

稍微聰明些的人終於反應了過來,為什麽從這兩個人對峙開始就有幾個精明的老油條悄咪.咪的跑了。

江正陽的面色也並不好看,且還隱隱發黑,暗道:變態。

他心下腹誹,臉上卻是爽朗的笑了幾聲,搞得他好像和白子驥多熟一樣:“大人真會說笑。”

白子驥終於好像有點不高興,笑容淡了兩分:“我從不說笑。”

江正陽也不再笑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對方毫不隱藏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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