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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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又是這種把戲。”南冥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可語調卻極為的平淡,有著一種令人幾乎膽寒的冷漠。

他手中靈力在極短的時間便牽引起來,黑色的火焰如同攜帶著地獄的氣息,比之冰月的骨白色火焰還要來得更加高深莫測。

以前年幼的時候被這個女人看的清清楚楚,如同一張白紙一樣也就算了,可若過了千年,他還能輕易被人看透想法,那也就白瞎了他這些年魔道殺器的名頭。

可一個聲音的到來卻生生打破了他剛剛凝聚起來的黑炎。

“魔界聖女巫神冰月,本尊久聞其名。”

清冷溫潤如玉石的聲音讓南冥身體幾不可察的輕微顫了顫,就連手中的黑炎也在察覺到對方的時候便下意識收了起來,消失無蹤。

一樣都是清冷的聲音,來者的聲音與冰月那種如同沒有感情.色彩的冷漠完全不同,雖都是冷漠,可對方的聲音不僅比其多了幾分威嚴孤冷,還更在這冷漠之外添了幾許矜貴,這樣的聲音也只能是——仙道第一人沈孤鴻!

南冥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許多,瞇了瞇眼,眼底閃過了一抹笑意,竟是忍不住莞爾一笑。

雖然知道沈孤鴻一定會找到他,卻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剛好這個時候來了。

明知對方就在身後不遠處,可南冥卻偏生沒有回頭,畢竟當著別人的面可以無所謂的一口一個道侶,但當看見本人後,他又有些小別扭了。

心中咆哮:本座之前與人感情糾紛的時候你不來,偏偏要我現在準備動手時來。看吧,來了都是先和外人打招呼!有沒有把我這個道侶放在眼裏!(╯‵□′)╯︵┻━┻

放飛自我之後,南冥下意識地為自己的幼稚而皺了皺眉,最後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原來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沈孤鴻面前竟然這麽幼稚了。

不過他們之間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那一千年的冷落,這件事沈孤鴻不給他一個交代,他要是哪天心情不好非要鬧浩然宗一個雞犬不寧,等這件事處理好了,就勉強原諒對方,再慢慢算沈孤鴻隱瞞他的事情,這麽想想突然覺得自己好寬宏大量(霧)。

“冰月不過一微不足道的小女子,能勞仙道第一人記此薄名,實數冰月之幸。”

冰月眼中如同蕩起一池秋水,讓人觀之如同霧裏看花,這世間大概也沒有人能從她的眼中看出她內心的想法,而她此時卻在運用強大的精神力以及天賦能力去看沈孤鴻的心。

“聖女過謙了。”沈孤鴻冷淡道,人卻已經來到了南冥的身邊,對於冰月的視線他視若無睹。

南冥歪了歪頭,一縷墨發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在白皙的臉龐上,帶出幾分惑人風情 。

他用眼睛餘光淡淡的瞥向對方,直到確定對方至少沒有明顯的受傷才松了口氣,雖然理智告訴他一個小秘境還不至於讓仙道第一人受傷,可潛意識卻偏偏不聽理智的話,還非要看看才能放心。

南冥向沈孤鴻走進了幾步,自然而然地側身擋在了對方的面前,如同漫不經心的閑逛一般,恰好停在了這個位置,卻偏偏擋住了冰月看向沈孤鴻的視線。

南冥擡了擡下巴,直到這時候他才正眼看向沈孤鴻,眨了眨眼,笑道:“喲,仙尊來了啊!”

“嗯。”沈孤鴻點了點頭,“來了。”

真冷淡。

南冥的心情更加的不愉快起來。

可他如若不想讓人知道,向來都極會掩飾自己真實情緒,就如同現在,他臉上的表情根本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南冥暗自不爽去了,所以又哪裏知道他自認為態度冷淡的仙尊,在他側身擋住的一瞬間心下微暖,甚至有想揉他頭頂的沖動,若不是還有兩個女孩子在,他說不定都付出行動了。

南冥有些懶洋洋的對上冰月又變得空洞無神的眼眸,微揚下巴,臉色帶出玩味的笑容:“冰月閣下是在看什麽?”

這笑容初看不過是玩味,可阿炎卻是敏銳的嗅出了危險的味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如今,她們姐妹倆面對的是魔道殺器和仙道第一人,局勢於她們很不利啊!

不比阿炎的焦躁,冰月哪怕是直面仙道第一人也極為淡定,她神情自若,平靜道:“看心。”

直言看心,何其狂妄。

可冰月就是這般的恐怖存在,能看透人心的人,本就有值得輕狂的資本。

她黑眸深邃的直直看著沈孤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眼中閃過一抹覆雜——她看不透這人的心,這一點略讓她有些意外,但又隨即釋然,畢竟這人是大名鼎鼎的仙道第一人。

南冥目光森然地看著她,眼底有著深沈的笑意,雖然知道冰月是在看沈孤鴻,妄圖讀心,可親口聽對方說出來,還是很不爽啊!

這樣的笑意大抵都能把心志堅定者嚇退,可冰月是何許人也,她偏偏還能繼續道:“只可惜冰月無能,未能探知到流雲仙尊的心,就連揣摩一二也不能,觀看仙尊的心就如同在看霧,霧裏看花,又哪裏看得清……仙道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冰月佩服。”

冰月這句佩服是發自內心的,這樣的人她也不得不佩服,她見過的人,能讓她一點東西也看不出來的絕不超過三人,而這沈孤鴻已然就是其中之一。

她自問這世間但凡有七情六欲之人,她皆能看到對方的心,可這仙道第一人明明身處紅塵,糾纏於世俗之中,但她卻是半分也揣摩不到對方的心思,這樣的人,到目前為止她也只遇到過一個——魔界尊主魔帝本人。

可現在卻又多了一個仙道第一人流雲仙尊。

冰月少有稱讚他人的時候,所以這句稱讚不由讓南冥微蹙眉頭。

“嘖,冰月閣下倒是坦蕩,直言不諱,不過,你若是都無能了,那這世間恐怕也沒有幾個有能之人了。”南冥嗤笑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冰月看的也不過是這為七情六欲所擾的人心。”

南冥不置可否,微微挑眉,神情有些玩味。

這個女人的意思莫非是不為七情六欲所擾的心,她就無法看清了嗎?看不了沈孤鴻的,是在說沈孤鴻的心不為七情六欲所擾嗎?

“世人皆有七情六欲。”沈孤鴻神情淡淡,語氣冷淡而疏離。

冰月搖了搖頭:“可冰月卻是當真看不出流雲仙尊的想法。”

“萬獸森林,你們做的?”

這樣的問題,就得看冰月回不回答了,冰月一旦回答了什麽,那就一定是真的。

可冰月卻偏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反而對南冥道:“少君還是早日回魔界吧!那位大人大抵已經想你了,再說,這修真界恐怕是要亂了。”

南冥對於這突然的關心挑了挑眉,眼底帶過幾分危險的光芒,似笑非笑道:“冰月閣下是在指使本座嗎?”

這話語調緩慢而清晰,帶著幾分溫柔,阿炎心中警鈴大響,已是在不動聲色地運轉靈力,就怕戰爭一觸即發。

“冰月不敢。”

在說這話時的同一時間冰月傳音給了沈孤鴻:“冰月也有一惑,敢問流雲仙尊又是怎麽找到我們的藏身之地呢?”

沈孤鴻神情不變,傳音回道:“因為聖女根本就沒有藏,本尊自然能找到。”

冰月眼眸微縮,勾了勾唇角:“可冰月卻認為我們是藏了的。”

沈孤鴻頓了頓,也提出了一個問題:“聖女以為一把嗜血的劍應當何解?”

大抵是有些震驚像沈孤鴻這樣的人居然會像她詢問這類問題,她一張秀麗絕俗的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驚詫,在她垂下頭的一瞬間,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可當她再次擡起頭,眼中已經恢覆了以往的淡漠。

看著側身擋在沈孤鴻前面的南冥,她很快就回過味兒,同樣回音道:“汝拙見以為這世間從來沒有嗜血的劍,只有嗜血的人。”

嗜血的人。

沈孤鴻皺了皺眉,他明顯不喜歡這樣的答案。

“仙尊可曾聽過魔界天淵。”

“天淵劍!”

“正是,魔界第一殺器天淵劍,墨淵琴之所以叫墨淵,正是因為它琴中劍——天淵劍。”

天淵劍於血煞之中降生,天生煞氣,而這樣的劍居然是南冥從小的使用的劍,魔帝就這般看得起乾坤尊者的轉世嗎?!

冰月道:“萬獸森林之事於我們無關。”畢竟被人奪去了先機。

“事已盡此,那……冰月便與家姐先告辭了。”

冰月之所以這麽淡定的與南冥沈孤鴻客套閑聊,正是因為此地有她布下的傳送陣。

在冰月話落之後便白光咋現,等白光消失的時候,哪還有那倆雙胞胎姐妹的蹤影。

……

兩人之後的路程沈默了一路,倒是南冥先忍不住,打破了平靜。

“欸,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嗯?”沈孤鴻用鼻音詢問。

南冥挑起眉稍,神情有那麽一點不爽:“莫非不知道。”

沈孤鴻沈吟了一下:“其實知道與不知道都不重要,這都是小事。”

南冥不悅的皺眉,有些陰陽怪氣的道:“原來在仙尊看來本座有個前世戀人都是小事?!”

沈孤鴻還有些不知所措,有點小茫然,不懂對方這又是哪裏不高興了。

他心下微惱,微微蹙起了眉頭,到最後居然還是忍不住把他骨節分明的爪子放在了南冥的頭上輕輕揉了揉。

南冥:“……!”沈孤鴻,沒看出來本座正不爽嗎?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和那個人牽扯不清。”沈孤鴻語調竟是有那麽一些輕松,手上溫柔的動作就像在給一只炸毛的小貓咪擼毛一樣。

明明是正經嚴肅的冷淡聲音卻硬是讓南冥不自已地微微紅了耳根。

南冥:“!!!”靠靠靠,沈孤鴻絕逼是在撩他。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說我越來越放飛自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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