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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女裝大佬在線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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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們的南尊主當真忍心,不去和你的流雲仙尊敘敘舊麽?”白子奇撞了撞南冥的肩。

來自雲端之巔毫不掩飾的視線熾烈而分明,早已是尊者境的兩人又怎會感知不到,白子奇調侃著南冥,滿臉堆著壞笑。

南冥邪肆的眉眼微微上挑,俊臉上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妖皇是想要本座如何敘舊呢?”

白子奇毫無形象地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道:“無事莫生非,你們的感情債本皇又能發表什麽意見,只不過……現如今修真界的那群老頑固,對兄弟你的看法可是多的很吶。”

南冥哂笑道:“縱使整個修真界的人都覺得是本座錯了,那又如何?本座已不想再等那局等不到的殘棋了。”

他嘴唇微勾,有些薄涼的笑了笑。

情絲如夢,夢醒情滅。縱使再持久濃烈的愛情,也經不起如此的消磨。

曾幾何時,他與那人曾下過一局棋,而在未下完時,另外一個持棋者便已悄然離去,終是只能成為一局殘棋。

他原想著等待百年之後,這棋總該能定個輸贏,可人未至,便又已離去,殘棋終究只能是殘棋。

若真要論個輸贏,那輸的人一定是他,不論棋亦或是情。

“未央未是央,你說你……”

猶記得那日,南冥手中把玩著棋子,輕敲著棋盤,唇邊掛著的笑容張揚肆意,回過頭看著來人,笑意卻在頃刻間收斂。

原來竟不是那個清冷高華的男人。

他唇邊的笑只收斂了瞬間,那抹似有若無的寂寥便消失無蹤。在旁人看來,他依舊笑得燦爛,甚至還對著半跪在旁,一身淡藍色廣袖長袍的夜柒挑了挑眉:“原來是本座的小柒兒,他呢?”

向來笑語嫣然嫵媚奪魄的夜柒少有地沈下了臉,冷聲道:“流雲仙尊方有所悟,已回浩然宗閉關了,托屬下前來告知。”

“……他倒是有所悟,可有半分考慮到本座?”南冥的情緒忽轉暴戾,手下微一用力,勁力四散,冰心玉所制成的棋子瞬時化成了一片粉末,隨風消逝無蹤。

他怔怔地望著空無一物的棋盤,唇邊的笑容仿佛畫上去一般凝固住,卻又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著,對方這次才出關才不到一個月,如今就又閉關了。

南冥終是連棋盤也沒有放過,用力拍向桌案,棋盤桌椅立時皆化為一片虛無。

對著空曠的無淵魔宮,他唇邊的笑意逐漸冷淡下去,眼中滿是寒徹骨髓的冷意。

沈孤鴻……沈孤鴻!

在你眼中本座到底算是什麽?

本座一個大活人,就算比不上你的劍道,莫非還比不上那些破丹藥破陣法重要。

胸中的暴戾燃燒如烈火,南冥的眼中泛起妖異的紅,近乎癲狂偏執的喃喃道:“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本座要一劍殺了你!將你挫骨揚灰!!!”

……

然而這一個“遲早”,卻終究被理智壓抑著化為了灰燼,他終究不願與那人為敵,反而是帶著滿身寂寞地離開。

等得久了,人自然也倦了,世事無常,本該如此。

近乎千年的冷落,他又何必再如此在意,閉關百年,他義無反顧的與沈孤鴻和離,這本也是一個早已註定的趨勢。橫在他與沈孤鴻之間的問題,竟從當初的正魔之分到了如今的習性不合。

南冥這個人少有苦澀之時,所以他方才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不由讓白子奇心下微驚,在擔心好友的同時,也不禁深深感慨,果然講感情玩真的無異於慢性自殺。

“沒想到你竟是真要和他和離,本皇原本還以為兄弟你是在欲擒故縱。”白子奇一說完這話,心底便暗道大事不好,自己由於一時震驚,以至於口無遮攔什麽的,只怕正巧觸了對方逆鱗。

豈料南冥只是微微一笑,笑中多了點灑脫之意:“欲擒故縱,聽著挺有意思,不過本座為什麽就一定要吊死在沈孤鴻這棵歪脖子樹上,天下美人千千萬萬,知情識趣的也不在少數,本座又何必執著於他一人。”

白子奇金瞳泛出一抹精光,哈哈大笑道:“兄弟好悟性,經此一事,想來心境修為又會精進許多。”

南冥聽了,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是世間萬事萬物,總有盡時。”

盡時,只可惜現如今他心中卻並非盡了,若真盡了,他便不該在意白子奇的調侃。

“不過……”白子奇頓了一頓,道,“若說是美人,兄弟你才是他人眼中當之無愧的美人。”

南冥剎時臉黑了一下,大有磨刀霍霍的趨勢。

然一時天動地搖,金光燦爛,玄武秘境竟是這時開啟了。

白子奇一見急忙岔開了話題:“兄弟,咱們今日來此,不正是為了玄武秘境嗎?說這些無關的廢話做什麽,還是趕緊進玄武秘境吧。”

南冥冷哼一聲,正好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沈孤鴻面前多呆,索性不再與白子奇多作糾纏,拂袖進了玄武秘境之中。

而遠在雲端之巔的杜燕然卻是碰了碰沈孤鴻的肩膀:“什麽殘棋?莫非你連一局棋也不願陪別人下完。”

沈孤鴻沈默不語,眉頭緊鎖,良久,才嘆息一聲,問道:“你可還記得五百多年前的平陽動亂,在這之前我本該是去陪他下完那局棋的,可我終究是未能負約。”那時的他為了不讓南冥擔心,才謊稱‘方有所悟’前去平覆,然如今看來他這般做對對方來說是真的為他好嗎?這未嘗不是另外一種傷害。

杜燕然了然的點了點頭,那場動亂他印象極深,因為仙道第一人的流雲仙尊都在那一場動亂中受了傷。

杜燕然有些差異的問道:“你莫非沒有把這件事和南尊者說。”

沈孤鴻頷首。

杜燕然嘆口氣,搖了搖頭:“嘖,就你這不善表達的性子也難怪南尊者要和你和離,我都想了。”

……

玄武秘境不愧為修真界最可遇而不可求的秘境之一,一進入這個秘境南冥就已感覺到了奧妙,陪他一同進來的白子奇不知何時竟已不見,而他眼前更是白光一閃,再能看清四周景物時,竟也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位毫無修為的深閨大小姐。

倚欄獨坐的南冥看著忙來忙去的仆人們,有些弄不懂這個幻境到底考驗的是什麽?或者應該說這當真是一個幻境嗎?

他現如今甚至不能操控這個身體,他所占用的這個身體每天早睡早起,沒事就繡繡女紅練練字,倒也的確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閨中大小姐。唯一特別的地方就是他每日都會對鏡獨嘆。

說實話,每天看著與自己長著一張一模一樣臉的人在那裏自怨自哀,南冥都覺得一陣別扭,重點是鏡中的那人還身著女裝,插了滿頭的步搖珠釵,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

直到呆了三天,隨著一個消息的傳來,南冥才隱隱知道了這次幻境大致考驗的方向。

周圍的一切都在渲染著一種壓抑的氣氛,這個被養在深閨裏的大小姐是渴望自由的。

每次聽到關於外面江湖的世界,她的眼睛總會亮上一亮,她想要去那個快意恩仇俠肝義膽的江湖,也想去上演一段像話本裏仗義大俠與遇難小姐一樣纏綿叵測的愛情故事。

她規規矩矩的呆在這精致如同牢籠般的金絲樓小院裏,或許自己的目的,就是要為她打破這樣一座精致的牢籠,獲得自由。

隨著這一絲靈悟的出現,南冥發覺自己逐漸能掌控起大小姐的行動。

午後斜陽下,大小姐纖細的手指微微輕顫,他的眼中展現出不屬於她平日裏的邪逸,因為他已經不是她了。只是,在剛開始驅使這個身體時,南冥就察覺到了不對,這個身體並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而是一個男扮女裝的少年。

南冥瞇了瞇眼,眸中掠過一絲玩味。

至於那個突然傳過來的,能讓南冥控制這個身體的消息——便是原主出門游歷三年的青梅竹馬回來了。

南冥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如果說這位行俠仗義闖蕩江湖的江湖新秀,正是小姐的青梅竹馬,這個幻境似乎明擺著說是考驗情,可越是如此昭然若揭就越是不可能如此簡單。

按理說遇到這種情況,應該先去周圍查看一番,可南冥卻偏偏特立獨行,他先去把自己身上那一件粉得不忍直視的繡蝶百褶裙給換下,挑挑揀揀了半天,才勉強換成了一件月白的廣袖長裙,又用清水把臉上的胭脂水粉洗凈,再把那滿頭的珠釵取下。

他對著那一堆的首飾珠釵皺了皺眉,他原本是不怎麽在意自己過於艷麗的容貌,可自從在第一次與沈孤鴻相見時就被對方錯認成女子開始,他就隱隱的有些在意了。

為什麽又想到了那個人……該死!

一支金釵狠狠的被他插入梳妝紅木中,是在發洩,更是在提醒自己。

南冥將那女子發髻松開,青絲散落滿肩,鏡中這人容貌雖與他原貌有八、九分相似,可臉部線條卻比他原本的容貌都還要柔和幾分,這樣臉型的人若是一個女子倒還好,若是一個男子那便顯得不夠堅毅。

修真界貌美的仙子數不勝數,倒也的確有許多妝容簡潔幹練的女修,他就模仿了其中最簡單的一個,將其全部青絲高高用絲帶束成一束。

他對著鏡子中梳著高馬尾的人打量了一番,鏡中人比之之前多了幾分英姿颯爽,倒也還差強人意。

既然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幻境,南冥反倒是有些有恃無恐,就在他那一方小院子裏等著劇情來找他。

“我已回來五日,阿冥為何不願前來見我,莫非還在氣我不成。”

不出他所料,他果然等來了劇情,男人低沈性感的聲音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了小梳妝樓外。

正在院裏泡茶(糟蹋茶)的南冥微挑了挑眉頭,眼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這聲音居然還是沈孤鴻的,這幻境有點意思。

來到小梳妝樓的人正是沈孤鴻,亦或者應該說是與沈孤鴻模樣一般無二的人。

只可惜兩人差別太大,沈孤鴻向來嚴肅古板不茍言笑,而來者卻面帶著溫柔地笑容,看向他的視線目不轉睛,如此想來往日裏的沈孤鴻卻是不常看他。

來人剛剛的話已讓南冥心下大約摸清了對方的身份,這人應該便是聞名江湖的江湖新秀,他的青梅竹馬了。

“我不來找你,你也不是來找我嗎?也不知是誰當年不告而別。”南冥裝作小女兒家作態嬌哼道。

‘沈孤鴻’微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冷峻的臉上帶出一抹寵溺的微笑。

此後,這人竟是每天來他這小院裏報道,陪他下棋閑聊,比之真實的沈孤鴻,不知體貼多少。

幻境中時間的流逝與外界也不知是不是相同,南冥想著左右閑來無事,不妨在此消遣一番,畢竟這幻境他早已識破,沈孤鴻便是沈孤鴻,縱然模樣再相似,行為再體貼,那也決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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