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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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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日記二十四】

【小惡龍與002號發生了一些超乎友情的過界行為, 他們的關系正在變質。

盡管002號對小惡龍身份的懷疑從未停止,卻仍然做了‘不該做’的事。

人類真的是極其覆雜的生物,此前, 002號一直將小惡龍帶在身邊, 卻一直什麽都沒做, 究竟算克制,還是算放縱?

真正克制,應當在最初就遠離, 真正放縱,就不必這樣隱忍。

但至少他對小惡龍來說是特殊的,希望他能替代博士的存在。

而當前的一切證據都指明001號早已反叛, 不再願意帶領人類走向明光。

十分可惜。

《黎明》計劃一出,四十二名觀測對象要被剔除三分之二,001號霍將眠,004號衛藍,007號林書易,013號唐柏,017號默菲爾, 022號淩根,042號科林……等。

他們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悲劇的落幕, 令人嘆惋。】

·

大雨傾盆,巷子裏的監管者們神色肅穆, 身著黑色雨衣。

一陣穩重的腳步聲走來, 張瑉回首,看到了舉著黑傘的霍延己, 還有跟在後面的桑覺。

在周圍的暗色環境中,桑覺的黃色雨傘格外鮮明。

張瑉道:“長官。”

霍延己越過張瑉, 打開手電筒,雨幕被照得煞白,盡頭就是諾曼的屍體。

這是一條巷子的死胡同,諾曼站在死胡同的邊緣,後背貼墻,身體板正,像在站崗。

但湊近一看,就會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眼神呆滯,嘴巴張得很大。

他的嘴裏全是混合了雨水的血,當試圖挪動他的屍體才發現,一根粗長的釘子直接從咽喉處貫穿了後腦,釘入墻內。

桑覺絲毫沒受這個驚悚場面的影響,發現張瑉在看自己,主動打起招呼道:“張副官。”

他的臉頰有道淡淡的紅印,嘴唇也很紅,再加上霍延己脖子上明顯是新留下的咬痕,不難猜出出門之前發生了什麽。

張瑉笑問:“晚上睡得好嗎?”

桑覺誠實道:“只睡了五個小時。”

然後就醒了,霍延己教他紓解自己,一直到霍將眠離開,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

不過張瑉顯然理解錯了,眸色微閃。

正常人都會覺得,是睡前做了什麽,導致睡得太晚,到剛剛醒來才五個小時。

張瑉也沒勸桑覺回去睡覺,溫和道:“那白天得補點覺,睡眠太少傷身體。”

桑覺點頭。

其實他還好,睡不睡覺都沒關系,主要是從前和博士一起生活,養成了很多人類的習慣。

當他是人類形態時,因為基因組成的問題,他也會像人類一樣在夜晚犯困,不過不睡也沒什麽關系,不會出什麽大事。

有關系的是霍延己。

他不滿道:“中將總是不好好睡覺。”

“沒辦法,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張瑉笑了聲,“以後你可以多盯著中將休息。”

桑覺表示認可:“我會的。”

霍延己伸進諾曼頭顱與墻體的隔縫,摸了下釘子,不過兩秒就辨認出來:“用來修建安全區外墻的B1號長釘——周圍監控查了嗎?”

張瑉立刻回覆,道:“查過了,但這片是個視角盲區,暫時沒發現有誰出入過,正在擴大監控搜查範圍。”

霍延己嗯了聲,眉頭微皺。

真的是所有事都湊到一起了,七區執政官諾曼莫名其妙死在主城,並不是一件小事。

霍延己道:“送到醫院仔細屍檢,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張瑉:“是。”

霍延己又問:“林書易司令回七區了嗎?”

張瑉道:“白天剛穩定五區的居民,林司令就發來了回城的訊息,已經在回城路上了。”

按照這個速度,林書易大概還有一天回到七區。

霍延己道:“將諾曼執政官死亡的消息傳給他。”

張瑉:“是。”

桑覺跟在霍延己身邊,沒有離得很近,隔了大概一米。有點黏人,但又不會打擾到霍延己的一言一行。

他鼻子嗅了嗅,想幫點忙,但因為下了大雨,周圍的痕跡都被沖刷得幹幹凈凈,聞不到其他人的氣息。

一個監管者拿來電鋸,切斷了釘入墻內的長釘。

其他人扶住諾曼的屍體,將他擡到擔架上。

黃色雨傘微擡,桑覺小聲道:“那裏好像有個字。”

霍延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剛剛諾曼屍體手部的位置,確實有片淡淡的痕跡,像是指甲用力在墻上劃出的印子。

張瑉蹲下仔細查看:“生?”

霍延己註視片刻,聲音冰涼:“不是生,要去一筆。”

“您……”張瑉微楞,猶豫道,“您是有什麽頭緒了嗎?”

霍延己沒回答,冷道:“屍檢結果出來第一時間發給我。”

張瑉:“明白。”

又是睡不好覺的一天,一遇到霍延己工作上的事,桑覺又開始困得打盹,霍延己握了下他冰涼的手:“冷?”

桑覺搖頭:“不冷。”

他體溫本身就不高,外賣又在下雨,自然更低。

霍延己道:“我得去忙了,困了就回家休息。”

桑覺拒絕:“不能和您一起嗎?”

霍延己道:“不用稱呼您了。”

桑覺噢了聲:“我不是你的小奴隸了嗎?”

一旁的張瑉:“……”

其他監管者目不斜視,仿佛什麽都沒聽到。

“不……”話到嘴邊,霍延己又轉了口風,淡淡道:“是啊,奴役期延續到下輩子。”

惡龍僵立:“下輩子?”

霍延己嗯了聲:“原因自己琢磨。”

小惡龍:“……?”

他又做錯什麽了?

桑覺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再過十年,他也很難理解人類的思維邏輯。

人類真的是容易得罪又敏感的生物。

雖然霍延己是發著情出門的,可那又不是他的錯,是諾曼執政官死得太不巧了。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

哼。

霍延己直接回了監管中心的辦公室,桑覺第一次來這裏,有些好奇。不過秉持著禮貌的原則,並沒有四處亂轉亂摸,而是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十分端正。

霍延己脫掉外套,扔向沙發,剛好把桑覺的腦袋蓋住:“困了就睡會兒。”

桑覺拽下衣服,噢了聲。

沙發很大,容納一個桑覺沒問題。

他乖乖躺下,卷著霍延己的外套睡。燈太亮了,桑覺還轉了個身,將腦袋埋在沙發窩裏。

霍延己坐在辦公桌後面,一直在處理公事。

辦公室裏一直有人進進出出,不過大家都很規矩,特別是發現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後,雖然看不清臉,但也知道這人對霍延己的特殊性,下意識放低了音調。

張瑉低聲道:“屍檢正在進行,不過——”

霍延己看著文件,頭也不擡地冷淡道:“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學科林一樣磨磨唧唧說話了?”

張瑉立刻說:“諾曼執政官的口腔被刺穿過,在咽喉處檢測到了觸手粘液。”

霍延己倏地擡眸:“觸手?”

“是的……”張瑉深深吸了口氣,繼續低聲報告,“擴大監控查詢範圍後,我們在最近的一個監控裏發現了……霍將眠上將。”

霍延己並不算意外。

他往後靠在椅子上,輕輕捏了下眉心。

“生”字去掉一筆,不就是青的上半部分嗎?諾曼死前想留下的信息大概就是兇手與薄青有關。

總督突然死了,霍將眠大半夜敲門,一身涼意地來送寶石,顯然是之前出去過。

還有走之前留下的那句“如果將來有天你真的抓到了什麽我犯罪的證據,就殺我我吧”……

這一切結合在一起,太微妙了。

張瑉遲疑道:“要傳喚霍上將嗎?”

霍延己垂眸道:“等白天。”

張瑉:“是。”

……

桑覺小睡了一覺,醒的時候辦公室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霍延己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朦朧夜色。

天色未亮,長夜依然。

發現桑覺醒了,他又重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餓了嗎?”

桑覺點頭又搖頭。

他也不管這是陌生環境,習慣性地走過去,坐到霍延己的腿上,樹袋熊似的一抱,腦袋埋進頸窩:“你也睡,海豚先生。”

“……”霍延嗯了聲,扶了下懷裏的腰,到底沒把人趕下去。

桑覺的體溫似乎會隨著周圍環境改變,在外面的暴雨中,體溫就很涼,睡沙發上又回暖了些。

抱住霍延己時,體溫很快被染得滾熱,有種懷裏揣了個小暖爐的錯覺。

有辦公桌擋著,桑覺還放出了尾巴,虛虛地垂在地下。

霍延己偶爾翻翻文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眼小憩,一只手臂搭在桑覺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讓他睜開眼睛。

對方“叩叩”兩聲,還沒等霍延己回應,就直接推門而入,猝不及防窺伺到霍延己平常不易看到的一面。

匆匆忙忙的淩根:“……”

霍延己還沒來得及把桑覺放下去,語氣裏聽不出喜怒:“淩中將什麽事這麽急?”

對上視線,淩根視線下移,瞬時一哂。

雖然看不到臉,但淩根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上次在行政大樓,只有一面之緣的桑覺。

他阻止了準備放下桑覺起身的霍延己,道:“你就坐著吧,我說完就走。人跟著你也不容易,一天天地忙不停,覺都睡不好。”

淩根顯然覺得是霍延己太忙,沒時間陪桑覺,所以人才追到這裏,跑來辦公室睡。

“……”霍延己瞥了眼懷裏的人。

淩根問:“諾曼死了?”

霍延己予以確定:“有些蹊蹺。”

淩根卻道:“聽說在他嘴裏檢測到了觸手粘液?”

霍延己微頓,嗯了聲。

他一如平常那樣冷淡,看不出什麽情緒。

淩根在沙發上坐下,眉頭緊鎖:“說實話,我現在真的不知道霍將眠到底是什麽心思了。”

霍延己按著桑覺的尾巴,防止它突然擡起來,淡道:“證據還不充分,淩中將未免太武斷。”

“我是沒有你嚴謹。”淩根皺起眉頭,“但現在種種跡象都表明霍將眠不尋常,而且諾曼是在私下和霍將眠見了一面後才死的——

“你不是不知道,當年全民審判的主使人之一就是諾曼,後來他還被霍將眠用計強行調離了主城,去了七區。”

霍延己:“所以?”

霍將眠始終是軍區最高權柄之一,懷疑他犯罪是件艱難的事。

淩根長出一口氣,道:“有沒有可能是兩人見面後,諾曼提及了一些以前的事,把霍將眠惹惱了,才遭殺生之禍?”

霍延己淡道:“這麽多年都沒殺,就非得今天殺?”

淩根道:“霍將眠成為畸變者也快十五年了吧?他也保證不了自己一定能活滿三十年,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想大多數畸變者都在擔心自己明天就會死。”

死之前把一切仇恨了結,聽起來倒是很合理。

“我會查清楚。”霍延己道,“沒別的事了?”

淩根這才猛得想起來自己真正的來意:“城內已經封禁四天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解開出行限制?C區有棟樓鬧起來了,一個畸變者強闖了一棟普通居民樓,殺了十五個人。”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不解開限制,畸變者的情緒會越積壓越濃烈,最後爆發起來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但解開限制,也還是會迎來‘極端者’造成的一波波亂局。

總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類個體通常很難心懷大愛,只有凝聚成集體時,才會擁有無私奉獻的精神。

例如軍人,例如從前的畸變者。

可如今信仰破滅,這個集體被打散了,即便當初選擇‘進化’時就抱好了一半犧牲可能性的心理準備,如今也不能再有當初的心態了。

“拿我們當犧牲品,還把我們當怪物”,未免太可笑了些。

霍延己道:“等具體補償條例出來、其它安全區公開《黎明》計劃之後再解除限制。”

公開的消息必須是由官方出頭,自主承認罪名,才能把混亂降到最低,絕不能由主城的傭兵帶去小道消息。

淩根閉了閉眼,深吸口氣。

他看了眼霍延己懷裏的桑覺:“你現在倒是過得不錯。”

霍延己一頓。

淩根擺擺手:“沒別的意思,這樣挺好,別跟老赫爾曼似的,到死都孑然一身。”

懷裏的桑覺動了動腦袋,應該是醒了——

因為喉結處多了一道濕漉的觸感。

仗著有別人在,霍延己不會兇自己,桑覺肆無忌憚地咬兩口,然後舔一下,繼續咬兩下。

打兩棒給個甜棗的典型。

辦公桌後,霍延己不動聲色地掐住桑覺的尾巴尖,一碾。

整只龍頓時一軟,沒骨頭似的癱在懷裏。

淩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說公事:“雖然你和霍將眠是兄弟,但我還是要說,這些年我就一直不太喜歡他,我性子直,看不得什麽事都藏在心裏的人……我每次看見他笑,都覺得怪瘆得慌。”

霍延己擡眸看他。

“我沒多少時間可活了,如果霍將眠真有別的心思,希望能在我死之前把他解決。”

淩根站起身,一身軍裝肅穆:“城內能制衡他的人本來就不多,他手下的軍官又大多是畸變者,這次《黎明》計劃公布,更加只會忠於他,而不是忠於人類。”

霍延己冷道:“淩中將,慎言。”

指控霍將眠有反叛之心,可比指控霍將眠殺害諾曼執政官嚴重多了。

即便知道不該說,淩根還是繼續道:“霍將眠甚至留了一部分兵力在二號裂縫,為什麽?如果不是參與《黎明2號》,二號裂縫到底有什麽可以算上軍事機密的行動?你前不久去過那裏,應該知道那兒有什麽。”

二號裂縫有什麽?

除了毫無了解的八千米地底,就只有一個人類基地——也可能不止一個,只是上次只看到一個。

而基地有什麽呢?

因為是百年前的基地,又在地底,沒經歷隕石季的摧殘,保留了大量完好的熱武器,制作圖紙,能源合成步驟……

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資源。

淩根點到即止,轉身離開。

門打開又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桑覺終於顫顫巍巍地出聲:“不要捏了……”

霍延己倏地松手,放過可憐兮兮的尾巴尖,垂眸問:“還睡嗎?”

桑覺搖頭:“餓。”

霍延己發了條訊息出去,應該是讓人準備早餐。

桑覺問:“你也懷疑霍上將嗎?”

霍延己沒承認,也沒否定,而是淡淡道:“我一直都知道霍將眠囚禁總督,但從來沒管過。”

桑覺想了想,問:“為什麽?”

作為一區司令,霍將眠做這種事顯然是很不正確的,而最守規則的霍延己卻沒阻止。

“折磨總督不是因為仇恨,而是為了吊住自己的理智。”霍延己說,“只有把情緒洩在一個人身上,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做錯誤的事。”

霍將眠或許早就瘋了。

他折磨總督,只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

桑覺不太明白,不過並不妨礙他繼續聊下去:“但現在總督死了。”

霍延己嗯了聲。

桑覺道:“所以你也不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了嗎?”

霍延己平靜道:“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百分百確定的事。”

桑覺直起身體,撐著霍延己的肩膀問:“可是之前總督還活著,你和諾曼為什麽懷疑霍上將投放綠菌到七區呢?”

霍延己淡淡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們懷疑他?”

桑覺眨了下眼:“我聰明。”

霍延己勾了下唇,隨後淡道:“我只忠於證據。”

桑覺唔了聲:“如果霍上將真的做了這些事,你逮捕他的時候,也不要難過。”

霍延己扶著桑覺的腰,與那雙靈動漂亮的眼睛對視:“為什麽?”

桑覺說:“因為你們都只是在做對的事。”

霍延己道:“他也對?”

“當然。”桑覺不假思索道,“監管法條無法讓那些害死薄青的人付出代價,那他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就像如果有人害死你,我也會為你報仇一樣。”桑覺補充道。

這個類比十分微妙。

霍將眠與薄青是戀人,但霍延己與桑覺不是。

桑覺看待事情的角度總是很奇妙,很少對誰偏頗,十分客觀。

有人敲響了門:“叩叩——”

霍延己示意桑覺從身上下去:“吃飯了。”

桑覺坐得挺舒服,不想動:“是科林,我不可以繼續坐嗎?”

霍延己自然也知道是科林,畢竟是跟了好些年的下屬,腳步聲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但桑覺又是靠什麽確認的來人身份?

他問了,桑覺也答了:“我的鼻子很靈光。”

可人類的鼻子,再靈光又能靈光到哪裏去?

霍延己沒追問,突然擡手捏住桑覺的鼻子,淡淡道:“小狗。”

桑覺否定:“我才不是。”

小狗哪有惡龍兇猛。

科林才是小狗。

外面的科林見沒人應,又敲了兩下:“叩叩——”

霍延己:“進。”

科林端著早餐托盤進來,電梯裏剛好遇見了送早餐的監管者,就順手帶了進來。

看見霍延己身上趴著一個人,他冷不丁驚了一下。

光看後腦勺也知道是桑覺。

“……長官。”

早該想到的,霍延己吃飯要麽去食堂,要麽吃掉速食應付,從來沒在辦公室裏吃過早餐。

科林將早餐放在辦公桌上,一條布滿黑色鱗片的尾巴冷不丁地冒出來,左右擺了擺,最後上下點了點,仿佛在跟他打招呼。

“……”

科林倒抽口涼氣,雖然他知道桑覺是畸變者,但這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點,都不遮掩了?

霍延己問:“監控有追蹤結果了?”

科林搖頭:“從中心大樓出去的那三個嫌疑人很熟悉主城的監控布置,一直繞著視野盲區走,幾乎沒被拍到。不過我發現……”

霍延己瞥他。

科林哂笑一聲,他報告事情確實有磨磨唧唧的習慣,雖然已經很註意了,但一遇到拿定不了的事,還是會吞吞吐吐。

“之前我的註意力都在蘭格執行官自殺的那把槍上,卻沒太在意子彈。”科林躊躇道,“我剛剛查了下子彈的編號,是很多年前生產的9毫米獵狼子彈,310年分發給了霍將眠上將,312年就因為質量問題停產了。”

不僅霍延己臉色一冷,桑覺也回頭看向科林。

又是霍將眠。

桑覺突然覺得那顆綠寶石很燙手——得找個機會吃掉,不能留著,不然己己看一次就會想到一次霍將眠,在家裏都睡不了好覺了。

他可真是只貼心的小惡龍。

許久後,霍延己淡道:“傳喚霍將眠上將到軍事督查所接受調查。”

科林無聲地嘆了口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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