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嚴母外出之後，回來以後態度就不太一樣了。她像是放下了偏執，不再對鐘起然愛理不理的，也不會再對他冷嘲熱諷。

鐘起然看見了嚴母的轉變，說是意外，其實也在情理之中。但他還是感覺到嚴母與他說話時的生硬與不自然，他們從前鬧得這麽僵，要立刻轉換過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恰巧這周，嚴父的多年好友要嫁女兒，便宴請了嚴家一家人。

以往這種場合是不可能讓鐘起然去的，家裏出了一個男媳，只是落人笑柄而已。

鐘起然也不想讓他們為難，率先表態：“那天我還有工作。”

嚴父沒有說什麽，倒是嚴母先說話了：“一起去吧。這個圈子小，大家遲早都會知道的，你還想隱瞞到什麽時候。”

嚴母的語氣有些沖，畢竟她從前與鐘起然杠久了，一時之間還改不了這個習慣。她說出口之後好像也察覺到不太好，想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鐘起然卻不在意，笑著說：“好。”

到了喜宴那天，嚴家一家四口按時出席，嚴昊與鐘起然穿著同款式的西裝。這代表什麽，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了。

嚴母那幾個出餿主意的姊妹們也在場，看見鐘起然來了，立刻把嚴母拉到一旁去說話。

“哎呀，妳怎麽讓這個男狐貍精來了。”

“妳沒看見大家都在議論了。”

“怎麽，我上次教妳的那個方法沒效嗎？我聽說妳找來的人也被男狐貍精給趕跑了？”

幾個女人毫不避諱的嚷嚷著，叫男狐貍精叫得順口，音量還不低，像是怕事情不會鬧大一樣在旁煽風點火。鐘起然雖然站得遠，多少也能聽見一些不好聽的話。

嚴母有些尷尬，卻不想在這種喜慶的場合上多說，只道：“是我讓他來的。”

那幾個姊妹不但沒有領悟嚴母的意思，反而還繼續指責。

“妳這樣不行，要是被男狐貍精騎上頭來，往後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事關女人的面子，妳可不能這麽輕易就認輸……”

男狐貍精雖然是嚴母帶頭喊的，但她現在聽這些人說話的語氣與內容，怎麽就這麽不爽呢。她開始回想自己當初嫌棄鐘起然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一副這樣惹人厭的嘴臉。但這些姊妹畢竟也是她煽動的，她壓下心底的不快，勸道：“別說了，別人大喜的日子不要說這個。我們私下再聊。”

“不行啊。妳答應他來這一次，往後他就得瑟了。”

“對，到時妳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聽我說，對付這種心機重的人，妳可不能心軟，心底不承認沒關系，表面上要拿出婆婆的威嚴出來，讓他吃足苦頭才是。我大伯的女兒，就是這樣把兒媳婦治得服服貼貼的，說一句話都不敢忤逆。”

嚴母聽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了，突然道：“閉嘴！”

幾個姊妹嚇了一跳，全都噤了聲。

嚴母又繼續道：“男媳怎麽了，人家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非得讓你們這麽糟蹋。我說你們真的這麽喜歡說長道短，不如自己去找一個來，天天在家裏念個夠，但妳還得看人家願不願意聽妳嘮叨呢。真以為自己有錢，就不把別人當一回事了。”

一個姊妹頓時委屈起來了：“妳兇什麽，不是妳自己說討厭他嗎？所以我們才幫妳出主意的，現在還怪起我們來了。”

“對嘛，哪有像妳這麽不講道理的。”

“我們只不過是好心，還要被妳說成這樣。”

嚴母的氣勢一點也沒有弱下來，犀利道：“妳們的好心就是看別人家的笑話，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主意。這種好心就不必了，我消受不起。”

“妳那男媳是給妳灌了什麽迷魂湯，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不喜歡就不要跟我們往來。”

“說的妳好像多清高、多為人著想似的，當初也是妳先起頭的，還有臉說……”

幾個人最後不歡而散，往後大概是不會再來往了。嚴母站在原地，心裏不但沒有後悔，還有說不出來的暢快。

鐘起然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這時才走了過去。

嚴母見鐘起然朝自己走來，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說不出來到底是難堪還是害臊。她確定鐘起然聽見她們剛才的對話了，聽見她曾說過他的壞話，也聽見她剛才為他辯駁的說詞。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鐘起然會怎麽看她，是不是認為她態度轉變得太突然，做作矯情。

鐘起然卻什麽也沒有提，只是扶著她的肩膀，說：“媽，我們去那邊坐吧。”

喜宴會場鬧哄哄的，也沒多少人看見這段小插曲，大多數人還是在熱絡的交談，沈浸在喜悅的氣氛中。

鐘起然剛好坐在嚴母身邊，低聲說道：“媽，謝謝妳剛才為我出頭。我很高興，我也沒有想到……”

嚴母有些動容，才開口：“我以前是討厭你沒錯，但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嚴母別扭得很，那句接受怎麽樣也說不出來。

鐘起然卻明白：“我知道。”

他們都沒有看著對方的臉，好像這樣交心的談話就能進行得更順利些。嚴母突然就有了坦白的勇氣：“你是個好孩子，以前是我做錯了。就算再不能接受，也不該那樣對你。”

“沒事，都過去了。”鐘起然停了一下，又說：“以前怎麽樣並不重要，今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是。”嚴母點了點頭，終於松了口，“是一家人了。”

幾句心裏話，婆媳盡釋前嫌。

嚴父今天相當高興，多喝了幾杯，趁著醉意還不忘調侃嚴母道：“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嗎？”

嚴母白了他一眼，拼命把菜夾到他的碗盤裏，堆得像小山一樣高，“閉上你的嘴。”

鐘起然不能碰酒，便把茶倒進酒杯裏，偽裝成是酒。他第一次以嚴家人的身份出現在這種場合，自然出現不少前來打探虛實的。

嚴昊替他擋了不少酒，面不改色的，但看起來是有點醉意了。

一批前來敬酒的人終於打發走了之後，嚴昊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鐘起然看他站起來的身形有些搖晃，有些不放心，便說：“等等，我跟你一起。”

酒席才吃到一半而已，這個時候洗手間裏反而沒什麽人。

鐘起然跟著嚴昊走進男廁，卻突然被他推進隔間裏親吻。嚴昊的嘴裏還含著一口酒，便趁機渡了過去。

鐘起然為了不讓酒液滴在兩人的衣服上，還是全部都接了過來。嚴昊喝的是烈酒，入喉之後還有微微的嗆辣。他只喝了那麽一口，臉色就已經有些紅潤了：“你又耍流氓。”

嚴昊盯著他被酒潤過的唇色：“我上次說過了，這是愛你的表現。”

鐘起然瞧他還很清醒的樣子：“你騙我。”

嚴昊睜眼說瞎話：“沒有，我醉了。”

他用拇指撫過鐘起然唇角殘留的酒水，又朝那兩片薄薄的唇瓣親了上去。這一吻帶著酒香，鐘起然有些微醺，情不自禁地摟著嚴昊的脖子。

嚴昊立即上前一步，兩具已經有反應的身軀靠在一起。

“不行，不行……”鐘起然小聲說道，退開一步，又被嚴昊壓在隔間的門板上，“我們離開太久了，爸媽會發現的。”

嚴昊的性器隔著褲子抵在鐘起然的勃起上：“你這樣能出得去？”

“那怎麽辦……”

嚴昊坐在馬桶上，讓鐘起然跨到自己身上來。他解開兩人的褲頭，拉下內褲，鐘起然才道：“不可以進來……”

“別出聲。”嚴昊扯開他的領帶，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一下，才用手把兩人的性器圈在一起上下套弄。

“嗚……”鐘起然把手搭在嚴昊的肩膀上，反被那人抓住，往下摸至兩人火熱的部位，互相撫慰。

期間男廁裏陸續有人進進出出，有腳步聲、交談聲，有放水聲，卻沒有人註意到最後一間隔間裏頭的動靜。

鐘起然害怕被發現，時而緊張，時而放松，雖然身體興奮不已，卻始終擼不出來。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嚴昊：“幫我……”

“別怕，閉上眼睛。”

鐘起然照做了，並感覺到嚴昊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性器前端被柔軟的指腹揉捏著，帶來一陣陣酸麻的快感，“嗯……”

“舒服嗎？”嚴昊湊得很近，聲音很低，是在耳邊響起。

鐘起然輕輕地嗯了一聲，喘息越來越重。

“小聲點，要被聽到了。”

鐘起然想咬嘴唇，口中卻被嚴昊伸入一根手指，他含糊不清地說著話，卻被更快更強烈的刺激給逼得呻吟出聲：“放……嗚……”

他一發出聲音之後，嚴昊就更不肯放過他，指尖撩撥著敏感的上顎。讓他的口水順著指頭流了下來。

“不……”鐘起然每次說話，就像在吸吮對方的手指一樣，這認知讓他羞恥極了，渾身燥熱不堪。他本就對酒精比較敏感，肌膚更是泛上一層漂亮的粉色，此刻又是衣著不整，一副被玩弄的模樣。

嚴昊幾乎有些克制不住，性器在他手中顫了顫，又脹大一圈。他抽出口中的手指，指尖還拉出一條透明絲線，“我想進去……”

鐘起然急著搖搖頭：“不行、不要在這裏……”

嚴昊又說了一次：“讓我進去……”

鐘起然顯然有些動搖了，一句“好”還沒說出口，外頭一個人就急急忙忙地沖入男廁裏，拉開他們隔壁隔間的門，重重地關上。

隨後一聲響亮的放屁聲響起，把氣氛都破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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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離完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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