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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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鐘起然總算空出兩周的時間回國。

他一把要回國的消息告訴嚴昊,對方就立刻傳了訊息回來:我來接你。

鐘起然上次離開嚴家前,給了嚴昊新的手機號碼。在無法見面的日子裏,他們偶爾會互通消息,語氣沒有特別生疏,也不特別熱絡。嚴昊身體養好之後,在家閑不住,又開始工作;而鐘起然自己也很忙碌,他為了騰出回國的時間,特地集中幾天把課表與實習的時間排滿。

再加上兩人的作息又是錯開的,兩個月下來竟然也沒交談過幾句。

他們現在的關系畢竟還是有些覆雜,像是說開了,但其實什麽也沒說。破鏡重圓之前的磨合,總是會有些尷尬。

鐘起然反覆看著那四個字,居然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想了一下,最後還是回了一句:好。

他告訴嚴昊預計會抵達的時間,幾天後簡單收拾行李,搭機回國。

鐘起然平時為了趕報告就睡得少,一上飛機就累得直接睡了過去,等到睡醒之後已經快抵達目的地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兩人見面後該說些什麽。上回是因為情況特殊,這次難得有些緊張了。

他下了飛機,入境抵達大廳後,發現嚴昊站在定點等他了。

嚴昊不是公眾人物,但報章雜志上偶爾也會出現他的消息。他雖然戴了墨鏡,也稍微改變過裝扮,但身上那股氣勢還在,難保久了不會被人發現。

鐘起然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什麽緊張都給忘了,“你怎麽自己過來了?”

“我說過了會來接你。”嚴昊自然的從他的手中提過行李箱,帶他往出口的方向走。

鐘起然說:“你讓司機過來就好。”

“我讓司機來等的話,你可能就不會跟我回去了。”

鐘起然腳步頓了一下,心想嚴昊果然還是很了解他。他一開始猶豫要不要讓嚴昊來接機,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嚴昊的執行力強,一旦認定了什麽事就會做到,讓他來接機的話,可能會直接把他帶回家,不讓他住在外頭了。

鐘起然跟他上了車之後,問了一句:“去哪裏?”

嚴昊果然回答:“去我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補了一句:“你如果不想的話,我們就到外頭去住,或者到你的房子去。”

一提起那個房子,鐘起然難免想到他們已經離婚的事情,“我們目前還不是這種關系吧。”

“但你答應過了要陪我。”

鐘起然無話可說了,只好回道:“那去你家吧。”

“為什麽?”嚴昊大概是沒想到鐘起然會選這個,直接問道:“你不是討厭我媽?

“我總不能一直逃避她。”

嚴昊看了鐘起然一會,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打了一通電話回家。電話那頭的嚴母聽見這個消息後,語氣十分激動,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情緒上的反彈。

鐘起然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對嚴母說過的話,不禁就覺得有些好笑。

嚴昊掛了電話後,問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鐘起然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我現在做了之後才覺得一點都不困難,最困難的反而是猶豫要不要踏出第一步。”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嚴昊還是聽懂了。他知道上次鐘起然肯來看自己,也是嚴母親自去請的。以自己母親的性格,如果沒有提出什麽要求,就一點也不像她了。他說:“你不必顧慮到我。如果你們之間真有沖突的話,我會幫你的。”

“她畢竟是你母親。你不會感到為難嗎?”

嚴昊畢竟是個能言善道的生意人,他或許可以說好聽的話安撫鐘起然,也或許可以勸他以和為貴。但他沒有,他只是單純的表述心裏的想法,“你有分寸,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鐘起然楞了一下,沈默下來。他開始覺得當初自己確實是做錯了,他以前自以為是為了嚴昊好,所以才盡量避免任何紛爭。而他早該明白,無論發生什麽事,嚴昊都會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信任他。如果能夠再重來一次,現在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至少嚴昊不會受到車禍後遺癥所苦,至少他們也不會繞了這麽大的圈子,才明白彼此分不開。

兩人到達嚴家時,正好是晚飯時間。嚴父還在公司加班,鐘起然便先跟嚴母打一聲招呼。

嚴母雖然不待見鐘起然,但表面功夫還是會做的。更何況也是因為他,自己的兒子才能這麽快好起來。於情於理,她確實不好現在就跟鐘起然翻臉。只不過一想到上次那通電話,心裏還是有氣,只應了一聲,愛理不理的。

鐘起然從前沒有少受過她的臉色看,早就習慣了,現在想明白之後,反倒覺得無所謂了。未來的日子還長呢,何必現在就急著置氣。

司機幫忙把鐘起然的行李搬下來後,交給管家。管家依照嚴母的吩咐,提著行李要拿去客房。嚴昊看見了,便把管家叫住,“直接放到我房裏。”

管家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露出猶豫的神情,看向嚴母。

嚴母當然不肯給鐘起然任何機會,開口道:“小昊,我們家還有客房。而且以你們目前的關系,恐怕不太適合。”

她是故意挑明兩人的關系,要鐘起然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她想讓鐘起然知難而退,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地挑他的痛處去講。

但她想錯了。

鐘起然不但沒有生氣,還順著她的話對嚴昊道:“我住客房就好。”

嚴母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楞了好一會,連原本準備好要反駁的刻薄話都說不出來了。

嚴母從前沒有花心思了解過鐘起然這個人,還以為他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受了欺負還不敢吭聲的鐘起然。

只有嚴昊知道,鐘起然的性格雖然隨和,不愛出風頭,但也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他聽見鐘起然這樣的回答,就知道他跟自己母親杠上了。

他承諾過鐘起然要幫他,但鐘起然卻不一定需要他的援手。越是溫和的人發起火來,就越是可怕。

嚴昊是親身體驗過一回的,否則他也無法趁病的時候才挽回他的心意。

三人心思各異的吃了一頓晚飯。

而鐘起然表現的就像個客人一樣,讓嚴母挑不出任何毛病。

嚴母越看越覺得奇怪,隱約覺得鐘起然有些不同了。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在溫室環境下長大的婦人,看不出鐘起然究竟在打什麽主意。她越是想不透,就越是好奇。

她沒有像平常那樣在晚飯後吃水果看電視,而是偷偷摸摸的跟著兩人走到庭院裏,想知道鐘起然是不是對兒子說自己的壞話。

鐘起然餘光瞥見後方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心裏偷偷地笑了笑。

他突然叫了嚴昊一聲。趁著嚴昊轉過頭來的時候,把他拉下來跟自己接吻。

嚴昊似乎是楞住了沒有動。

他伸出舌尖挑逗似的掠過嚴昊的唇,極其煽情暧昧。

嚴母撞見了這一幕,覺得十分的辣眼睛,差點驚叫出聲,猛拍胸脯防止血壓突然飆高。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又驚又氣的逃回屋裏去。

鐘起然正要收回動作,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整個身體也被禁錮在那人懷裏。

嚴昊貼著他的唇道:“這樣就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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