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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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沈漁說得漫不經心,可傅清寒還是體會到他砸墳時的倉皇與無助,緊緊握住沈漁的手,低聲安慰:“都過去了。”

沈漁微微頷首,想起自己沒出息的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還得跟沒事人一樣跟顧深周旋。

直到收到陵園的消息,看見家人被砸的墓碑時,沈漁才敢將忍住的眼淚流出來。

顧深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這怎麽可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當然是為了躲開你。其實你之前已經猜到我哥把股票藏在哪裏了。”沈漁道。

顧深一楞,絞盡腦汁回憶起當年的事,瞳孔猛地一縮:“藏在沈家別墅?”

沈漁點頭。

顧深蹙眉,沈漁不在時,他把沈家別墅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他究竟藏在哪裏?”

“別墅三樓有一個小廚房,這些股票就藏在小廚房的抽油煙機管道裏。”沈漁說。

顧深震驚。

杜景波惱聲道:“他也不怕你一把火燒了。”

“燒就燒了,也比便宜了某些人的好。”雖然沈漁沒有指名道姓,但他的眼神一直往顧深那裏瞥,瞎子都知道他是說的是誰。

杜景波不屑的冷哼一聲。

顧深青著臉道:“不會燒掉的……沈星清楚沈漁是不會做飯的。小廚房一直都是擺設,只是為了方便住三樓的沈漁吃水果。”

將沈漁從澳洲接回來前,顧深也去小廚房找過,可一無所獲。他甚至都把櫥櫃門拆了看裏面是不是有夾層,唯獨沒想到會在通風管道裏。

“你是怎麽找到的?”顧深問。

“很簡單,我哥的遺言裏囑咐我不要老是吃泡面,沒事也可以自己做做飯。”沈漁道。

杜景波不解:“這怎麽能看出來東西藏在那裏?”

“一看你就是沒大哥疼的。我哥不許我吃垃圾食品只會囑咐我請保姆,才不會讓我自己下廚。”沈漁當時聽到就覺得怪異,第一反應是沈星受人威脅才錄下這段話,這是給他的暗示。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暗示不會只有這麽一點。

趁顧深去上班,沈漁就去小廚房找了一圈。

一開始也一無所獲,後來發現沈星的重點似乎是讓他做飯,他就著重找了做飯所需的煤氣竈和油煙機,在通風管道裏找到了這筆用防油紙層層包好的巨額股票。

那時顧深以為沈星將股票提前給了沈漁,已經探過沈漁的口風,因此沈漁知道誰都覬覦這批股票。他第一時間將東西藏回原地,盤算起之後的計劃。

後面的事,顧深都知道了。

沈漁在墓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爸、媽,我來拿東西了,您二位多擔待些。要是不高興我拆你們的新家,你們就找顧深算賬。”

杜景波不悅:“你挖的墳,憑什麽讓他們找顧深?”

“我爸媽不舍得嚇我呀。”沈漁連個正眼都沒瞧他,自顧自蹲下來,順著封口開始鑿。

傅清寒心疼他:“我讓人來做吧。”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雖然沈漁的動作有些生疏,但態度很堅持。

傅清寒知道他心裏藏著事,便也沒有多說。

高子璇則一直都站在沈星的墓前,凝視著墓碑上笑容燦爛的沈星,心虛久久不能平靜。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令他深愛的人,如今只剩下一副冰冷的屍骨。

之前他提議要盡快幫沈星重辦葬禮,但沈漁一直壓著。現在想來,恐怕沈漁一直都在等今天。

高子璇深吸一口氣,收起自己的悲傷,將目光從沈星的照片上挪開,問沈漁:“今天之後,阿星是不是可以入土為安了?”

沈星鑿墳的動作一頓,轉頭望向沈星的墓碑,點了點頭:“嗯。”

“那就好。”高子璇松了口氣,他真的不想沈星死後還被這些事再拖累。

顧深的臉色卻是由青轉白,忐忑的問沈漁:“你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沈漁背對著他,一邊鑿一邊說:“我就是想賭一把,如果我拍完《仙骨》這部戲,你還沒提實體股票的事,我就自己拿出來,然後給我哥操辦葬禮。反之,那就和現在一樣。”

杜景波不信:“馬後炮,誰知道你要把這個坑留到什麽時候。”

“信不信隨你,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根據不記名股票的規則,這69%的股票全部都是我的。也就是說,我們之前簽訂的遺產繼承協議無效,星辰70%的股權都是我一個人的,而你還是只有24%。”沈漁挑釁的站起身,望著顧深。

顧深沒表態,杜景波已經忍不了了,怒斥道:“放屁!之前簽好的協議,你說反悔就反悔?”

“是你們先反悔的。而且上面寫的是沈忠生、沈星的股權,我們按份額分。現在這些不記名實體股票是在我這裏,屬於我的私人財產,你們憑什麽分我的東西?”沈漁悠悠的問。

杜景波不承認:“那也是沈星留給你的遺產!”

“證據呢?”沈漁問。

杜景波拿不出來。

沈漁丟了錘子和鑿子,和傅清寒一起將墓碑上的合蓋打開。

方正的墓室裏原本該擺放著沈忠生夫婦的骨灰盒,現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長方形保險櫃,角上還有一條細小的電線,連著墓碑旁的一個小太陽能板。

這東西很重,沈漁不想搬,招呼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幫忙搬出來。

他在一旁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櫃,櫃門剛打開,原本塞滿保險櫃的幹燥劑就嘩啦啦掉了一地。

保險櫃內部,就靜靜躺著一大袋用防水布包裹著的實體股票。

看著沈漁將股票拿出來,跟過來的股東和高層爆發出驚嘆,議論紛紛。

沈漁取出一沓遠遠的給他們看了眼:“一會兒我就去證券所兌換成電子券,存進我的賬戶。你們也不用懷疑這些股票是假的。”

一句話打消了王鴻鵬幾人的小心思,他和劉群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灰溜溜的走了。

原本還想借機收拾沈漁,沒想到又助長了他的氣焰。

杜景波也想走,但扯了扯顧深卻沒有得到他回應,不由得蹙眉:“顧深?”

顧深沒理他,而是問沈漁:“股票藏這裏,那你爸媽的骨灰呢?”

沈漁望向一旁沈星的墓碑:“我放這裏了。”

他當時想直接把股票藏在沈星的墓碑裏,但又怕顧深想到這一層來挖墳,就選擇了這個辦法。

顧深恍然,深深的望了眼墓碑上沈忠生的照片後,推著杜景波離開。

輸了。

他徹底輸了。

在傅清寒的幫助下,沈漁又把沈星墓碑下的兩個骨灰盒放回原處,重新用水泥封好。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合十,鄭重的又是在墓前三鞠躬:“爸、媽,抱歉讓你們受委屈了。現在把你們搬回原地,你們就在下面好好過日子吧。不用擔心我,我過的可好了。”

他說著扯過身旁的傅清寒,“給你們介紹下我對象,傅清寒。”

傅清寒朝著墓碑微微一笑,仿佛那裏真的有人一般:“爸媽好,我和辰辰已經結婚了。”怕岳父岳母不知道小兒子的新名字,傅清寒還特地改了稱呼。

沈漁很滿意,又指了指高子璇:“那是我哥原來的對象。我很快就把哥送來陪你們。”

高子璇有些無語,沈漁這話說怪怪的,可轉念一想沈星已經死了,聽起來又完全沒毛病。

因為過幾天還要將沈星的骨灰送過來,他的墓就沒有再封起。

其餘人都已經坐大巴離開,但傅清寒一早就另外派車過來,將他們送回市裏。

一行人直奔證交所,兌換了實體股票後,沈漁瞧著自己賬戶上的數字,長嘆一口氣。

傅清寒猜到了三分他的心思:“是覺得顧深辜負了你的心意?”

沈漁撇嘴:“別說的這麽暧昧,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爸既然想要他拿星辰的分紅過一世無憂,說明心裏肯定是愧對顧深的。”

同樣都是沈忠生的兒子,沈漁和沈星從小錦衣玉食,顧深卻淪落在孤兒院。即使之後被沈忠生發現,也沒有父子相認。

沈忠生心裏對他的愧疚肯定不止一點,因此才會讓顧深進入星辰、給他股權分紅。

“我和我哥都不算孝順,不想這點事還忤逆我爸。我當時就想,要是顧深不提,彼此留一點臉面,我就把爸的遺產按比例分給他算了,權當是對爸的一點孝心。可誰知道他揪著不放。明天我就去找律師,把多分他的股權要回來。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貪心不足。”沈漁道。

“你心裏有譜就好。”傅清寒吻了下沈漁的臉頰,他媳婦看似沒心沒肺,實際一直都是個有心人。

星辰的股權就跟玩似的,沈漁又成了占股70%的大戶。這次股權變更,因為只涉及沈漁和顧深,其餘股東也都沒有出聲。

挑了個還算可以的日子,沈漁將沈星從涼城大學的冰櫃中接了出來。

盡管之前已經看過沈星,但望著冰棺中的人,高子璇還是泣不成聲。

葬禮上不少人都來了,除了公司的股東和高層,還有一些合作火伴,以及沈星的朋友。

溫雲華等人也來吊唁,貝開懷是公司的老人,望著墻上沈星的黑白照片,悲傷的感嘆道:“多好的年輕人啊……可惜被害慘了……”

井粟嘆息:“是啊,還好沈小漁心眼多。”

沈漁:“……我聽不出你在誇我。”

沈星的骨灰盒由高子璇親手放入墓室中,那天下著小雨,傅清寒為沈漁撐著傘,寬慰道:“這事總算是了結了。”

沈漁輕輕應聲:“嗯。”屬於沈星的戰鬥已經結束,接下裏的一切都由沈漁面對。

一行人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次上車,離開了陵園。

因為沈漁忙著處理這些事,《仙骨》劇組便休息了一周。現在重新開工,大家有條不紊。

一上午的工作結束,沈漁回休息室去吃飯,忽然覺得同行的溫雲華瞧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雲哥,怎麽了?”沈漁好奇的問。

“沒、沒事。”溫雲華下意識收起手機。

沈漁想看卻什麽也沒看到,更加疑惑:“我又上熱搜了嗎?”

溫雲華想說又不敢說,支吾著道:“沒什麽,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沈漁也餓,和溫雲華一起進了休息室。他有些挑食,午飯都是傅清寒派人做了後送來的。

他一邊掀飯盒一邊問助理:“今天有什麽大新聞嗎?”

助理臉色也很怪異:“沒有吧……”

沈漁狐疑的瞥了眼他,發現周圍不少人都在偷瞄自己,心想肯定是出事了。他喝了口湯潤了潤嗓子,示意助理把自己的手裏拿過來。

助理笑道:“漁漁你先吃飯吧,玩手機傷眼睛。”

這下沈漁肯定他們有事瞞著自己,使出殺手鐧:“不給我手機扣你獎金哦。”

助理二話不說,從他包裏翻出手機遞給沈漁。

沈漁一手扒飯一手打開微博,主頁第一條推送就是一條名為#沈漁被三了#的熱搜。

沈漁的眼皮狠狠挑了下,忙細看。

【@八卦猛料:#沈漁被三了#傅清寒上周密會情人,兩人還在山頂玻璃酒店看日出。對方絕不是沈漁,根據《仙骨》放出來的消息,沈漁那天淩晨在拍外景。沈漁和傅清寒童話一般的神仙愛情,是否就此走到盡頭?還是一切都是謊言?附圖。】

這條微博下面轉發、評論和點讚都已經好幾萬人,沈漁總算明白溫雲華他們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壓根兒就不信這條微博,畢竟那天晚上傅清寒和他在一起。不過有點好奇是誰和傅清寒一起吃早飯,迫不及待的點開了那張打滿水印的圖片。

這應該是偷拍的照片,角度不是都很好,依稀能看出傅清寒的臉,至於他對面坐著的人卻看不到正臉,但可以肯定不是沈漁。

第一張照片是兩人在交談、第二張是傅清寒笑了、第三張兩人動作暧昧,似乎是親了起來。

可按照沈漁拍戲的經驗,第三張應該是借位,他和溫雲華在劇裏的所有吻戲都是這麽拍的。

這麽說照片應該是真的,只是被人借題發揮了。

沈漁望著照片上的人咬筷子,怎麽也認不出對方是誰。

助理寬慰道:“漁漁,這或許是有人栽贓。你別往心裏去,氣壞了身子不好。”

“我不氣,我就是好奇。”沈漁回神,開始吃排骨。要是細聽,還能發現他語氣中有那麽一絲絲的興奮。

不知道是哪個作死的小妖精又來惹老傅了。

他看了下第一條微博發布的時間,就在半小時前。但因為他和傅清寒都是名人,現在網絡又發達,短短半小時已經傳的全網都是。

熱搜上除了#沈漁被三了#這條,還有#傅清寒出軌#的熱搜緊隨其後。

沈漁作為演員,從不嫌棄曝光度多,因此有關他的消息,除非沈漁發話,否則誰也不能主動幫他撤熱搜。

但這次不一樣,溫雲華擔心造成負面影響,提議道:“你現在就給高總打個電話,讓公關部去把消息壓下來吧。”

沈漁搖頭:“撤熱搜太貴了,我沒錢。”

溫雲華汗顏:“讓傅總出。”

“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溫雲華無語:“這個時候不能摳。”

沈漁笑道:“你放心吧,老傅那條熱搜很快就能下去。他們敢曝,微博還不敢讓他多呆呢。”

聽他語氣輕松,溫雲華忐忑的問:“你不生氣?”

“沒什麽好生氣的,一看就是假的,老傅那天和我在一起,早上才分開。”沈漁翻了會兒消息,除了那幾張照片外,沒有什麽特別鐵的實錘,便丟開手機繼續吃飯。

溫雲華為他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擔憂:“能惹傅總的人,身份不一般吧?”

“也可能只是單純想死,不知道傅氏鐵拳的厲害。”沈漁道。

溫雲華無語:“傅總沒跟你說什麽嗎?”

“他這個點應該在開會,估計還不知道這事。”沈漁才說完,放在一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傅清寒,溫雲華打趣道:“來負荊請罪了?”

沈漁擦了擦嘴,接通電話。

傅清寒急切的聲音立刻響起:“寶貝兒,不管你看到什麽都要相信我。”

沈漁靠在椅背上懶洋洋的說:“比如說你和別人的床照?”

傅清寒指天發誓沒這回事:“這不可能,除非是我們倆的。”

沈漁輕笑,舉著手機去自己的獨立休息室:“你看到網上的消息了?”

“那是謠言,絕對的謠言,我那天只是過去談點事而已。”傅清寒話語裏壓著惱意,顯然也被氣得不輕。

沈漁不再逗他了:“我知道,你別著急啦。”

傅清寒這才松一口氣,簡要跟沈漁講起經過。

當然沒說那麽直白,免得沈漁惡心,只說是宗維新記恨傅清寒拒絕過他,這次又沒談攏後,才出了損招。

躺在折疊床的沈漁打趣他:“魅力不減啊,這都畢業快十年了吧,人家還對你念念不忘?”

傅清寒認真的糾正他:“也才五六年,你不要總把我想的那麽老。”

沈漁哼哼了一下,又問:“你確定是宗維新放的料嗎?會不會是正好被小報記者撞上?”

“我一路上都沒發現有人跟蹤,記者應該是早就潛伏在那裏。而且我的新聞一般也沒記者敢放。”傅清寒說。

沈漁想起上次曝光他戀情的那家夥,也是因為欠了高利貸沒錢還,才不得不兵行險著,拿著照片來勒索他和傅清寒。

正常人誰也不會想不開,去招惹傅清寒。

“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難不成是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沈漁問。

傅清寒深情款款:“寶貝兒,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

“那就是他一定要你記得他,哪怕是恨他。”沈漁又說。

傅清寒輕笑:“寶貝兒,你跟井粟呆久了,也染上了他的狗血氣?怎麽盡往這方面想?他就不能是單純的報覆我?”

“這也行,但不是太平淡了嘛。你打算怎麽辦呢?”

“先讓人把熱搜撤了,然後澄清,再聯系律師。轉發已經超過500,直接起訴。”傅清寒雷厲風行。

沈漁蹙眉:“起訴人家誹謗得有證據吧?雖然說那張接吻的照片是借位拍到的,但萬一他手裏還有其他借位照片呢?而且已經超過七天,玻璃酒店留存的監控都已經被覆蓋,也找不到當時的監控錄像了吧?”

傅清寒微微一笑:“我的行車記錄儀裏有。”

因為場地有限,為了盡可能保證客人能夠欣賞到日出,玻璃酒店的日出早餐只出售靠近懸崖邊的那一排座位,且價格不菲。

傅清寒那天直接將車停在了酒店外的停車位上。因為中間和靠裏的座位都空著,導致他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正好對著他和宗維新的位置。

雖說車子停止時,記錄儀會自動關掉,可那天傅清寒多長了個心眼,又手動開了。

這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很快傅氏國際的官博就發了條微博。

【@傅氏國際:目前網上有關我司總裁傅清寒出軌的消息,純屬謠言,請諸位不要信謠傳謠。那天傅總只是去跟人談點事,這是全程錄像,沒有借位、沒有斷章取義。另外此事已經聯系律師走法律程序。附錄像。】

行車記錄儀拍下的畫面右上角有清楚的時間顯示,正好應對謠言上的日子。而且畫面角度正中,自始至終傅清寒和宗維新之間都隔著一張桌子。

沈漁趕在午睡前等到了這條消息,轉發過後才躺下休息。

他的粉絲們也都為他慶幸。

【差點以為漁漁所托非他人,還好是假的。】

【這些人有沒有底線,幸虧傅總有實錘自證清白,不然不是挑撥人家夫夫關系嗎?】

【造謠者不要臉!傅總告死他們!】

【造謠SM!】

……

劇組裏的人都是圈內老人,這種事見多了。得知是謠言後,紛紛為沈漁松了一口氣,又照常開工。

晚上傅清寒來見沈漁,身體力行的表示自己沒出軌,全身心都是沈漁的。

沈漁捂著快斷掉的老腰,默默在心裏問候了造謠者全家。

第二天,沈漁戲份難得不多,下午三點鐘就提前收了工。

劇組裏其他人還在忙,沈漁便先回酒店休息。

他才走進酒店大門,一旁的沙發上忽然有人朝他走來:“請問是沈漁嗎?”

沈漁還以為是蹲點的粉絲,沖對方一笑:“你好。”

“你好。”對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打量著沈漁。

沈漁這才意識到他可能不是粉絲,下意識後退一步和對方拉開距離:“請問你是哪位?”

對方回神,自我介紹道:“我叫宗維新,是清寒的大學同學。”

沈漁頓時戒備心大漲,迅速將宗維新來回打量了三四遍,確定他手裏沒藏著什麽硫酸、錘子等兇器,才問道:“找我有事?找傅清寒的話,他可不在這裏。”

“我想和你談談。”宗維新道。

“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談的,我又不認識你。萬一又被人借位拍到什麽畫面,造謠我出軌,我可就冤枉死了。”

聽到沈漁後面的話,宗維新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還是維持著自己的風度道:“那是個誤會,我今天就想跟你解釋一下。”

沈漁連忙擺手制止他:“不用解釋,我都明白,慢走不送。”

他不想跟這種滿肚子都是心眼的人打交道,說完就想走,卻沒想到宗維新在他身後道:“就算我和清寒曾經交往過,你也不在意嗎?”

沈漁邁開的腳步一頓,他可記得傅清寒說剛到告白這一步,他就明確拒絕了宗維新。當時傅清寒怕媳婦覺得他自戀,還特地強調他那只是陳述客觀事實,不帶任何私人情緒。

沈漁自然是相信傅清寒的,但宗維新信誓旦旦,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在扯謊。

“你們交往過是你們的事,想要糾纏你就去找傅清寒,找我幹什麽?難不成你喜歡上我了?”沈漁問。

宗維新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沈漁會問出這種話:“不是,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沈漁連他的請求是什麽也沒聽,直接拒絕:“愛莫能助,告辭。”

他起身要走,宗維新又喊:“清寒其實愛的一直是我!”

這下是可忍孰不可忍,沈漁惱了:“你要點臉行不行?傅清寒喜歡你,會不跟你結婚?你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清楚吧?”

宗維新立刻反駁:“我怎麽會不清楚,那個時候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甚至他還幫我寫過論文,我們真的很相愛……”

他每說一個字,沈漁就更煩躁一分。酒店大堂來來往往都是人,不少人都認出他,好奇的停下來打探情況。

沈漁不想因為這種破事上熱搜,冷聲打斷宗維新:“夠了,你不就想跟我談談嗎?去裏面的咖啡廳。”

說完他也不顧宗維新同不同意,直接往酒店裏面走。

沈漁挑了個能被監控拍到的空座位,與宗維新面對面坐下。

兩人各自點了杯喝的,沈漁悄悄打開手機錄音,問道:“找我到底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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