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沈漁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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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維新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我在你眼裏就那麽的不堪?”

“你自找的。”傅清寒冷冷道。

宗維新的腦海裏不斷閃現傅清寒秀恩愛時發過的那條微博,忍不住問:“那沈漁……憑什麽他兩千塊錢就能買到你?”

“我樂意。能買得起我傅清寒的人,只有沈漁一個。”傅清寒來見他,只是為了買斷宗維新手裏有關傅氏偷稅漏稅的證據。

他已經做好心裏準備,會被宗維新敲一大筆錢。

可沒想到他居然還在打自己的主意。

當初年少輕狂,如今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總該成熟些。

最多提一句那時的喜歡,要是發現傅清寒仍舊沒這個意思,宗維新也該順著他的臺階下。

誰知宗維新異想天開到這個地步。

如果不是確切看過他給的證據,傅清寒差點懷疑宗維新是不是拿著假證據詐自己。

再留下來一秒鐘,傅清寒都覺得反胃。

他冷著臉徑自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將宗維新甩在身後。

得虧這事沒告訴沈漁,不然他媳婦得惡心死。

傅清寒如是想著,給沈漁打了個電話:“寶貝兒,拍戲累嗎?”

“還行吧,就是今早起早了,有些困。”沈漁哈欠連天,小聲跟傅清寒抱怨,“以後拍完這種戲,上午就該休息,不然老板也受不了。”

傅清寒輕笑:“別太拼,有我呢。”

“不拼不拼,就是給飛崽賺點奶粉錢。”沈漁說著一笑,“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挺喜歡拍戲的。”

“你喜歡就好。”傅清寒就希望沈漁每天都開開心心。

兩人聊了幾句,沈漁休息時間結束,繼續去拍戲。

第二天是周末,沈漁休息。

他們倆當天晚上就回了別墅,飛崽見到他們時,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仿佛無聲的控訴。

還知道回家啊?

一整個星期都不見人影?

滾哪裏去了啊?

你們還要不要本寶?

本寶生氣了!

很生氣!

沈漁心肝寶貝喊了半天,他家傲嬌的兒子才朝他伸出高貴的小胖手,哼哼唧唧的撲進他懷裏,不情不願的,活像沈漁是個人販子。

沈漁哭笑不得,點著飛崽的鼻子道:“沒良心,阿爸在外面為了你的奶粉錢拼命賣藝,你還不給阿爸好臉色?”

飛崽:“哼。”

沈漁又給他舉高高:“誒呀,我們飛崽又重了,又長大了些呀。”

飛崽這下臉上才露出笑意,也不知道是喜歡聽沈漁誇他長大了,還是喜歡被舉起來的感覺。

父子倆人在柔軟的大床上玩耍,傅清寒就斜倚在另一邊抱著筆記本電腦核對手上比法典還厚的資料。

A4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數據,沈漁光是瞥一眼就覺得頭暈,揣著飛崽問傅清寒:“報表還沒對完嗎?”

“這是新的,馬上就是季度匯報了,我得先準備好。”傅清寒說。

沈漁想起高子璇也跟他提過這事:“下周一就是星辰的季度匯報大會,璇哥讓我去呢。”

“這是公司的大事,你的確過去看看比較好。我陪你去?”

沈漁搖搖頭:“你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需要你什麽都陪著我。我已經跟貝開懷說好了,周一請假。正好那天我的戲份不多,可以再補拍。”

“反正現在你也不缺錢,拍戲的事慢慢來好了。”傅清寒道。

星辰雖然現在有起死回生的跡象,但如果要擴大經營規模重回巔峰,還需要不少錢。

星辰原有的傳統工業大多瀕臨倒閉,娛樂業是星辰轉型後形勢最好的一大產業。

傳統工業基本上已經被傅氏、杜氏幾大家族壟斷,且重工業資源難以再造,就算有傅清寒扶持,星辰要回去跟他們分一杯羹也很吃力。

與其這樣,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徹底轉型,將那些尾大不掉的產業慢慢脫手,大力發展第三產業。

畢竟這才是將來的趨勢。

沈漁既然天生就是演戲的聊,正好可以為星辰多賺點錢,攢點發展資本。

周末在家陪兒子時,沈漁也順便將高子璇提前發來的報表看了一遍。

飛崽只能默默忍受他兩個爸一邊看文件,一遍敷衍的跟他玩。

這年頭陪大人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沈飛小朋友覺得他肩上扛起了傅氏和星辰兩座江山。

周一一早,沈漁親了下兒子滑嫩的小臉蛋,便盡職盡責的趕去星辰開會。

季度匯報大會本就重要,這又是沈漁接手星辰後的第一次工作匯報,各方都盯著。

星辰的其餘股東更是早早到場,就想趁機挑一挑沈漁的錯,或者借機把高子璇撤下,換上自己的心腹。

上一次沈漁奪權的扇形會議室內,已經坐滿了人。

高子璇和沈漁一道進去,看到坐在股東最前端的顧深,不由得蹙眉:“他還有膽子來?”

“臉皮厚唄。”沈漁看都沒多看顧深一眼,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高子璇去講臺旁做匯報,這個季度星辰的各項指標的確都上來了,不少高層都面露喜悅。畢竟公司掙的多,他們的獎金也高。

股東們雖然不喜歡沈漁,但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預計年底分紅能比去年多一倍,臉上的不待見也逐漸消失。

只有顧深,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然,他開口道:“辰辰,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如果自己離開星辰,我就算了。”

沈漁不解的回頭:“儂腦子瓦特啦?我現在擁有星辰的絕對控制權,憑什麽要走?”

“真的嗎?”顧深意味深長的望著他。

沈小漁被他看的後背發毛:“你別陰陽怪氣的,有屁就放,又想出什麽損招了?”

“我說過,公司和人,你總得給我一個。”顧深定這個號他說。

沈漁嗤笑,沖他翻了個白眼:“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等著,你手裏那點股份我早晚搶過來。”

“我們之間不必鬧的這麽難看,你現在把手裏的股權賣給我,我出市場價,保證你體面的離開星辰。”顧深說。

“拉到吧,我又不傻。有眼睛的人現在都看得出星辰是潛力股,按市場價賣你我不虧死了?更何況我賣誰也不會賣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對了,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婚生子,你是私生子,你的存在就是我們沈家的不體面。”

沈漁本來性格就囂張,對顧深更是一向沒好臉色。私生子的事他原本不想提,畢竟這也不是顧深能選擇的。可顧深一再惡心他,沈漁只能往他傷口上戳。

果然這話一出,顧深的臉色瞬間難看下去,半天沒有說一句話。

沈漁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高子璇素來以高效率著稱,很快就將工作匯報完畢。

沈漁握著他準備的發言稿上前說了一通展望未來、鼓舞人心的演講。

熱烈的掌聲中,沈漁打算下場,卻沒想到坐在最後排的一個人突然發問:“我聽說沈星去世前將他手裏的所有股票都折合成了實體股票?”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要是他不提,不少人都忘記還有這一茬了。

還有些人即使記得,但權限不夠,也都沒多問,下意識覺得東西肯定都在沈漁手裏。

不然沈漁哪來的底氣跟顧深叫板?

占著極大優勢的顧深又為什麽不敢跟他正面肛?

聞言,嗅到投機機會的股東王鴻鵬第一個跳出來質問沈漁:“是啊,股票呢?怎麽還沒回到星辰賬上?”

沈漁沒理他,但似乎明白了顧深剛剛那番話的意思。

他順著聲音望去,人頭攢動間,杜景波那張欠揍的人格外顯眼。

高子璇怕沈漁沒經驗吃虧,站起來道:“沈漁能繼承阿星的全部遺產,他去世後,這些實體股票也是沈漁的。”

杜景波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那首先得有這些股票。”

高子璇蹙眉:“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這些股票已經沒有,那麽沈漁的股權就有問題。他原先沒有半點星辰的股權,如果沒有沈星的實體股票,那他只能繼承沈星的其他遺產。至於星辰的股權,還是按原來的模式——”杜景波說著望向顧深,露出笑意,“顧深才是最大的股東。”

顧深回頭與他對視一眼,又一次望向沈漁,那眼神仿佛在說:我之前提醒過你了,是你執迷不悟。

沈漁的眼神在他和杜景波來回晃了一圈,忽然靈光一閃,笑道:“原來是你們狼狽為奸。”

他就說嘛,杜景林哪有狗膽再惹他,原來是杜景波從中作梗。

面對他們的蓄謀已久,沈漁默默掏出手機。

高子璇朗聲道:“星辰的股權份額已經確定,不需要杜總一個外人置喙。杜總有空,不如先把腿治好。”

坐在電動輪椅上的杜景波眼中閃過狠辣,毫不客氣的反擊:“高總一個打工的,還是少開尊口的好。畢竟再怎麽叫,狗也當不了主人。”

高子璇大怒:“你……”他父母都是高知,從小家庭教養很好,幾乎不會說臟話,一時之間站在那裏不知該如何還嘴。

沈漁立馬幫他懟回去:“璇哥,何必跟只瘸腿狗過不去?這樣的癩皮狗送去狗肉店,老板都嫌臟。”

杜景波的臉色瞬間難看的要吃人,沖沈漁怒吼:“你閉嘴!”

沈漁很無辜:“你自己跑來星辰討罵,我怎麽能不滿足你?不用不好意思,幫助殘疾人,是我這個普通市民應該做的。”

杜景波氣得臉色鐵青,要不是一條腿廢了,這會兒估計要沖過來跟沈漁打一架。

顧深這時冷著臉站起身,將話題拉回來:“辰辰,你哥的實體股票呢?”

“關你屁事?”沈漁斜眼睨他。

杜景波控制著電動輪椅來到顧深身旁的走道上停下,冷笑著對沈漁說:“你要是拿不出來,就證明你壓根就不知道他的股票在哪裏。沒有實體股票,誰也無法繼承沈星的股權!”

“那顧深也別想繼承!”沈漁立刻說。

杜景波反駁:“顧深繼承的是老沈總的,和沈星無關。沈星兌換的實體股票裏,屬於顧深的部分一分也不能少。就算股票沒了,你也得按市場價補給他錢。”

不記名的實體股票相當於紙鈔,一旦損毀就再也無法補辦。

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這種方法其實已經被淘汰。如果情非得已,沈星絕不會選擇這種風險極大的方式保管自己的股票。

高子璇見沈漁蹙眉站在原地,擔憂的走到他身邊,低聲問:“股票在你那裏吧?”

沈漁微微搖頭。

這個動作被密切關註著他的杜景波捕捉到,不由得露出陰狠的笑意。

沈星遺產中最值錢的就是星辰的股權,沒了股票,沈漁拿到的其他東西對他和顧深來說都不值一提。更何況沈漁還要補償顧深的損失,遺產和補償相抵,也還不知道有沒有剩下的。

杜景波越想心中越得意。

高子璇急了:“你怎麽不早說?不然也能早想辦法。現在他們有備而來,這下可難了。”

如果沈星的股票滅失,將會徹底顛覆星辰現有的格局。所有股東的股權都會按現有總股權重新計算比重,分紅也將按新的份額給付。

而沈漁則會被踢出星辰。

王鴻鵬等人一想到自己的分紅能翻好幾倍,興奮無比,摩拳擦掌的催促沈漁:“沈辰,把你哥的實體股票拿出來呀。”

他看似是為沈漁說話,實際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分配星辰的利益。

和沈星交往時,高子璇為了避嫌,從不多問星辰的情況。後來兩人分手,他還是從別人口中聽說沈星去世前把股票兌換成了實體。

他知道的甚至還不如沈漁多。

不記名股票,誰拿到就是誰的。星辰的股東們誰都想獨吞這筆巨額財產,成為星辰說一不二的掌權人。

因此沈星去世後,他們默契的誰也不提這批股票是否滅失,就指望有一天能落入自己手裏。

可現在既然誰也吞不下去,不如放棄這塊肥肉,改選一條更利於自己的路。

股東劉群站起來道:“如果現在拿不出沈星的股票,那不好意思,沈辰,”他沖沈漁露出得意的笑,“你得退出星辰。”

高子璇甚至想兵行險招,壓低了聲音問沈漁:“傅清寒能幫你做一批假的出來嗎?”

“老傅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哪會這個?而且這麽大金額的造假,要是被發現,我們都得把牢底坐穿。”

高子璇一想也是,丟了星辰,沈漁還有傅清寒,傅清寒能護著他繼續拍戲;他自己大不了換家公司,還是一流的職業經理人。

他們都有大好前途,沒必要為這事以身犯險。

可他就是不甘心。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沈漁寬慰他,面對咄咄逼人的劉群等人,笑瞇瞇的反問,“誰說我要退出了?”

“你沒有星辰的半點股權,又拿不出實體股票,憑什麽留在這裏?”杜景波立刻道。

沈漁指向顧深:“沒了實體股票,你還要我給他補錢,我為什麽不能留下來?”

杜景波嗤笑:“那是因為顧深原本就有股權。”

沈漁咧嘴一笑:“我也有呀。”

杜景波一楞。

顧深提醒沈漁:“你的股權全部都是從那些已經被兌換成實體股票的股權中繼承而來,現在你拿不出實體股票,我們可以按股票滅失處理。辰辰,你沒有股權。”

“我有。”沈漁一字一頓道。

杜景波不耐煩的拍桌子:“有你就拿出來!”

“來了。”門口響起一道低沈的男聲,傅清寒提著一個密碼箱大步從會議室外走來。

杜景波看到他的一瞬,感覺腿疼的厲害,本能的夾緊尾巴做人,別過頭去似乎是不敢看他。

顧深眉頭緊蹙,有種不祥的預感。

傅清寒走到沈漁身旁,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高子璇發愁的低聲跟傅清寒說:“你怎麽來了?”又自問自答,“你來也沒用,今天拿不出實體股票,誰也無力回天。”

“我來給沈漁送東西。”傅清寒道。

高子璇狐疑的掃了眼他手上銀灰色的密碼箱:“這麽小的箱子,裝不下阿星那麽多股票吧?”他說著擡頭望門外望去,那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不由得更加失望。

“不是股票。”沈漁接過密碼箱,朝一旁的講臺走去。

高子璇疑惑的問傅清寒:“那是什麽?”

“讓這些人閉嘴的東西。”傅清寒眼角含笑。

沈星和沈辰相差年紀很大,沈星對沈漁很寵溺,這也同樣影響了和他交往的高子璇。在他眼裏,沈漁還一直是那個跟沈星要零花錢買糖的小屁孩。

但傅清寒和沈漁兩人都信心滿滿,高子璇只能壓著自己的不安看沈漁能拿出什麽來。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沈漁的箱子上。

杜景波有些不安,決定先發制人:“就算沈星的股票在箱子裏,你也得按份額給顧深。”

“我知道,你逼逼個毛線?”沈漁白了眼他,打開密碼箱。裏面不是眾人想象中如紙鈔一樣堆積的實體股票,只有一臺筆記本電腦。

顧深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你想幹什麽?”

“這是我哥的電腦。”沈漁冷聲道。

杜景波不解:“拿沈星的電腦出來幹什麽?”

沈漁沖他露出明朗的笑:“我哥其實留了1%的股權沒兌換,你知道嗎?”

顧深震驚:“什麽?”

王鴻鵬立馬站出來反對:“不可能,我查過星辰的股權分布,沈星的股權已經全部兌換。”

沈漁一邊給電腦連上投影儀,一邊道:“那只是賬上沒顯示而已,他其實只兌換了69%的股權,還剩下1%處於托管階段,只要他撤銷兌換,這1%就能回到星辰賬上。當然,這得用我哥的加密電腦處理才行。”

說話間沈漁已經打開電腦,他身後的大屏幕上就顯示出股票兌換平臺的頁面。

沈漁輸入沈星的賬號密碼,點入托管子頁面,裏面果然還有1%的星辰股權處於托管狀態。

鼠標停留在了“取消托管”的字樣上,沈漁慢慢從電腦前擡起頭,沖顧深一笑。

驟然,顧深感覺渾身都失去的力氣,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手腳發涼。

杜景波看到他摔下去,身子動了動,想要去扶他卻無能為力,不由得更加煩躁,沖傅清寒道:“就算這1%全部歸沈漁那又怎樣?今天你們要拿不出沈星兌換的實體股票,就得從星辰滾出去!”

高子璇縱橫商場多年,這下也明白過來,笑道:“誰滾還不一定呢。”

見他也這樣,杜景波心裏慌了,低聲問顧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杜景波解釋:“這1%的股權屬於沈星的遺產,我可以按照原來的方案和沈漁分。但因為我的比重太小,又無法和沈漁共有,最後只能是一方拿股權、一方拿錢。”

杜景波不假思索:“我們拿股權。”

“可沈漁占比大,只有他從我手裏買走的份。”顧深道。

杜景波還是不懂:“即使這樣,69%的實體股票滅失,沈漁拿著1%的股權也翻不起浪。你原來就占股24%,比他多多了,不用怕他。”

“萬一沈星那批股票全部在他手裏呢?”顧深惱聲問。

杜景波一楞。

顧深惴惴不安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據不記名股票規則,持有者如果原本就占有該公司的份額,那所持有的不記名股票將會全部成為其個人財產。”

“可這是沈星的遺產,應該按之前說的份額分割啊!”杜景波道。

“沈漁完全可以說是沈星生前贈與他的,這樣他就成為了善意的第三人,我就算起訴也只能起訴沈星。可沈星已經死了!”顧深越說越恐懼,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將會被打回原形,手上現有的34%股權會重新變回24%。

杜景波原本並非生意人,對其中的彎彎繞繞不是很敏感,現在聽顧深這麽一解釋,頓時也感覺汗毛林立。

可他還是不明白:“不是還能起訴繼承人嗎?”

顧深絕望的按了按太陽穴:“那我也只能拿到錢,分不到股權。”

杜景波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還是不死心的問沈漁:“你究竟知不知道沈星的股票在哪裏?”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隨著他的話落在沈漁臉上,包括傅清寒。

沈漁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當著眾人的面按下了“取消托管”的按鈕,隨後笑瞇瞇的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呀。”

顧深倒吸一口涼氣,本能的站起來問:“在哪裏?”

沈漁笑而不語。

顧深百思不得其解。“你究竟怎麽知道的?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自認為將沈漁控制的很好,兩人沒鬧翻前,沈漁什麽都聽他的。鬧翻之後,即使沈漁搬出去了,顧深也一直都派人暗中監視著他。照理來說,沈漁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這批股票。

“你十七歲的時候就知道離間我爸和我哥,我當然也知道保護自己。這些股票如果落你手裏,我還活得了嗎?”沈漁幽幽問。

顧深咬牙道:“你別胡說,我發過誓,絕不會傷害你。”

沈漁嗤笑著翻了個白眼。

杜景波總感覺他們之間氣氛怪怪的,不像是簡單的同父異母兄弟間的明爭暗鬥,卻一時又說不出是什麽。

直覺告訴他不能再放任下去,杜景波不悅的出聲:“別故弄玄虛了,有本事就把股票拿出來!”

“你跟我去拿嗎?”沈漁斜眼睨他。

杜景波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好啊。”他也很好奇股票究竟藏在什麽地方,才讓這麽多人找了好幾年都一無所獲。

“還有誰去嗎?老傅已經安排好車。”沈漁道。

其餘人面面相覷,王鴻鵬第一個站出來:“我去。”

劉群緊隨其後:“我也去。”

不少人都站了起來,好奇又期待的望著沈漁。

傅清寒笑道:“大巴已經等候在樓下,願意去的就跟我們來吧。”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沈漁發消息讓他將筆記本電腦送來的同時,再安排輛大巴車來。

杜景波不願跟他們擠在一起,沒好氣的說:“不用你們的車,告訴我們地點,我自己去。”

沈漁遺憾的望著他的腿,連連搖頭:“嘖嘖嘖,杜總這腿是不好坐大巴。怪我沒考慮周到。”他面露愧疚,可話鋒一轉,又成了落井下石,“可我們星辰的事,你一個外人非要摻和,怪誰呢?”

杜景波大怒:“你……”

“你活該。”沈漁懟回去,一手抱著電腦,一手牽著傅清寒便開開心心往前走去。

他不願提前說地點,誰也不能強迫。眾人只能跟著他去坐大巴車。

沈漁與傅清寒第一個上車,坐在最前面。高子璇和鐘澤緊隨其後,就坐在他們旁邊。

王鴻鵬等人也一一跟上來入座,很快大巴車上就坐滿了人。

杜景波落在最後,他的輪椅停在星辰大門口,望著那狹窄且還有臺階的大巴車車門,臉色陰沈的能滴出水。

沈漁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探出頭去對他大喊:“走不上來可以用爬的啊,瘸腿狗!”

最後三個字尤為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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