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沈漁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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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與會的股東們和高層們瞬間炸了。

“什麽?”

“沈總真的死了?”

“不是失蹤嗎?”

“他怎麽死的?”

“什麽時候死的?”

……

一群人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沈漁也不出聲,就冷眼瞧著這群各懷鬼胎的人。

王鴻鵬焦急的朝沈漁走去:“沈星真的死了?”

“你不信的話,也可以一起去。”沈漁冷冷道。

王鴻鵬和劉群對視一眼,決定將這個棘手的場面丟出去:“快去叫顧深過來!”

盡管顧深沒出席,但郁松一直都註意著會議室的情況。

聽到這麽個驚天霹靂,他連忙告訴顧深。

顧深大驚:“沈星的屍體不是火化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沈少爺詐他們……”郁松一頭霧水。

沈星的身後事當初還是他幫顧深操辦的,親眼看著沈星的屍體在殯儀館內被工作人員拖去火化。

顧深眉頭緊皺:“他不會拿這種事胡說,看來當初我們都被他擺了一道。”

他有些焦慮,沈星的屍體藏著太多秘密,留著就是個定時炸彈。

王鴻鵬的助手剛來請他,顧深便快步去了會議室。

他一出現,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落在顧深身上,沸騰的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傅清寒和杜景林也紛紛望向他。

顧深白了杜景林一眼,不願多看傅清寒一眼,擡腳走到沈漁身旁。

沈漁來之前就讓人撤掉了另外兩張椅子,顧深只能站到他身旁。

王鴻鵬不悅的問:“顧深,你怎麽才來?”

顧深沒回答他,直接道:“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這位是沈辰。”

王鴻鵬冷哼:“你說是就是?我們又沒見過沈辰,萬一是你們聯手騙取沈星的股權呢?”

顧深神色覆雜的看了眼沈漁:“你們沒見過沈辰,都見過沈星吧?既然沈星的屍體已經找到,可以讓他們做DNA鑒定。”

這話一出,會場內的諸人紛紛交頭接耳。

沈星長得像沈忠生,沈漁卻更像他們的母親。這些股東大多都認識沈夫人,如今被這麽一提醒,也的確從沈漁臉上瞧出了沈夫人的模樣,心中其實已經信了三分。

但輸人不輸陣,王鴻鵬生怕他們搗鬼,堅持道:“可以,但首先我得確認那是沈星的屍體。”

“行,那認屍的人跟我走。去涼城大學。”沈漁從座位上站起來。

顧深低聲問他:“這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藏起他的屍體?”

“你怕什麽?”沈漁反問一句,率先邁步走人。

傅清寒沒想到會出現沈星的屍體,見沈漁要走,起身合上電腦後走到他身邊:“你真是太讓我驚訝了。這件事你籌謀了多久?”

“三年。”沈漁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腳步卻堅定無比。

十七歲的他還不懂那麽多彎彎繞繞,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什麽都和顧深對著幹。

顧深要他火化屍體,他就將沈星的屍體藏了起來。

顧深要他遠離星辰,他就瞞著顧深成為了星辰的簽約藝人。

顧深要他隱姓埋名,他就籌謀著有一天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沈辰。

即使沒有傅清寒,沈漁也選定在這一天宣布沈星的死訊。

股東大會上每個人都又自己的算盤,這是沈漁唯一能利用的機會。

沈漁第一個進入電梯,其餘人紛紛跟上去。隨後好幾輛豪車從星辰的地下車庫中飛馳而出,奔向涼城大學。

會議開始前,呂勉打電話告訴沈漁,沈星的屍體報告出來了。

他沒有在電話中告知結果,但語氣悲憤,想必結果很不好。

傅清寒在開車,他瞄了眼臉色不善的沈漁,擔心的問:“怎麽了?”

“我在想我哥。”沈漁道。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去世的?”傅清寒這點也很好奇。

沈漁沈默了一下,緩緩道:“我哥失蹤後沒多久,顧深帶我去認屍。屍檢報告上說他是失足溺水而亡。那時顧深還不是星辰的第二大股東,為了穩定局面,保住手上對星辰的控制權,他沒有公布我哥的死訊。”

“我當時很信任他,大哥去世後,我一直拿他當親哥看。直到有一天收到了我哥設置好延遲發送的遺書,才知道顧深面目可憎……”

傅清寒握住沈漁發涼的手,寬慰道:“都過去了,以後星辰就是你的。”

“我知道,但如果他真的跟我哥的死都關系,我要他償命!”

傅清寒瞥了眼後視鏡,顧深和其餘股東的車就跟在後面。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涼城大學,盡管已經提前跟呂勉打過招呼,見到這麽多人,他還是大吃一驚:“他們為什麽不相信你是辰辰?”

沈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人心難測。”

“那顧深認識你啊。”呂勉望向顧深。

顧深臉色難看的望著他身後的實驗樓,啞聲道:“他們也不信我。”

沈漁一語道破:“其實都是想分我哥的股權。叔叔,麻煩您帶我們進去吧。”

呂勉瞧了眼他們身後那幾個又想看又害怕的股東:“你們跟我來。”他和沈漁走在前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一會兒你晚點走,來拿屍檢報告。阿星的屍體我還沒縫合,是為了讓警方核實屍檢情況。”頓了頓,有些擔憂,“對你們來說,現在的畫面有些……要不你別看了吧?”

“我沒事。”沈漁轉頭沖顧深和幾個董事道,“我哥剛做過屍檢,害怕的可以不看,要吐的自己準備好垃圾袋,別弄臟人家的實驗室。”

顧深臉色大變,腳步霎時停在原地。

王鴻鵬以為他是怕看見那血腥的畫面,提醒道:“我們只需要看一眼臉,其餘的擋起來就好。”

呂勉不在乎他們,但心疼沈漁:“要不你就別去了?”

沈漁搖搖頭,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沈星了。

實驗室內,毫無生氣的沈星就躺在手術臺上。他身上遮著一大塊藍布,只露出一個頭。

其餘人膽怯的停在門口,只有沈漁第一個進去。

“你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不舒服?”傅清寒瞥了眼顧深問。

“不用你管。”顧深冷冷道。

傅清寒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擡腳跟在沈漁身後進去。

沈星曾經也是青年才俊,傅清寒與他接觸過幾次。

當年意氣風發的人,如今只能躺在冰冷的實驗臺上,不由得令人唏噓。

溺水導致了他的屍體微微有些浮腫,沈漁當初涉世不深、加上傷心過度,沒瞧出來不對勁,可傅清寒一眼就看出來沈星的身體太瘦了,就好像是被餓了半個月似的。

他輕輕拍了拍眼眶發紅的沈漁,對其餘人道:“堅持死要見屍的是你們,現在怕什麽?要看的快進來看,不進來就當你們默認這的確是沈星了。”

王鴻鵬心一橫,第一個走進來。他和沈星很熟,一眼就認了出來,惱恨又害怕的快步走出去。

即將離開實驗室時,沈漁喊住他,冷聲問:“確定這是我哥嗎?”

王鴻鵬遲疑了一下,咬牙點了點頭。

隨後劉群也進來哆哆嗦嗦看了眼,震驚的道:“還真是他……”

其餘人不敢進來,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玻璃窗外探頭探腦。

沈漁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走過去問:“還有人不承認裏面的是我哥嗎?”

幾位股東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傅清寒道:“不說話就當你們默認了,是否還需要沈漁和裏面的沈星做DNA鑒定?”

“不用了。”顧深率先道,臉色難看的轉身離開。

幾位股東對視了一眼,劉群第一個搖頭:“不用了,我相信他就是沈辰……”

王鴻鵬卻堅持:“我要做。”

沈漁答應:“成,我給你做。”他揪了幾根自己的頭發,又指了指裏面,“我的樣本我給你,我哥的樣本你自己去取。回頭做出來什麽結果,我希望你如實告知。”

他也不怕王鴻鵬作假,畢竟只要沈星的屍體還在,這樣的鑒定能做很多回。

呂勉找了個透明袋給他,王鴻鵬將沈漁的頭發裝入其中,又實在不敢去動沈星,只能懇求呂勉幫忙。

“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怎麽想的,辰辰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騙你們不成?”呂勉數落著,當著他的面取下沈星的DNA樣本遞過去。

王鴻鵬顫巍巍的接過,那表情活像拿了個炸彈。

“好了,都見過阿星了,走吧走吧。一會兒還有學生過來上課呢。”呂勉下逐客令,將其餘人都趕走。

他想讓傅清寒也走,被沈漁攔下:“叔叔,他不要緊。我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呂勉擡頭望著實驗室的沈星,發出一聲長久的嘆息,紅著眼眶道:“他的死因的確是溺水,但我發現他生前……”他欲言又止,見沈漁表情急切,艱難的道,“有吸毒的跡象……”

沈漁震驚:“這不可能!賭場裏魚龍混雜,我也怕他染上這東西,跟他強調過,他保證自己不會碰的!而且他去世半年前我們還一起做過體檢,要是有問題,我早就發現了!那半年他已經戒賭,不可能再去碰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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