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結婚證,我們來了!

關燈
半個月的功夫眨眼而過,沈漁重新拿到了屬於沈辰的那一套身份證件,以沈辰的身份買機票回國。

期間他跟貝開懷打聽過顧深的消息,聽說他小半個月都沒在公司出現,估計是不知道躲哪裏去準備後手了。

半個月沒見到兒子,沈漁發現這小子重了不少,明明視頻裏看著一點點,實際上卻是很大一只。

“長這麽快?”沈漁驚嘆。

“小孩子長得都快。”傅清寒道站在他身旁,看看沈漁、又看看兒子,心裏異常滿足。

“飛飛越來越帥啦,像我。”沈漁歡喜的親了下兒子,小家夥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好像有些嫌棄。

傅清寒趁機道:“你看,一出生就丟下兒子,現在飛飛都生氣了。”天曉得他收到那條短信的時候,差點以為沈漁真的一走了之。

“哪有那麽嚴重?我辛辛苦苦懷崽九個月,要是走兩星期崽就跟我耍脾氣,那是要挨揍的。”雖然沈漁嘴上這麽說,但一下一下往飛飛臉上呼呼,可見是多喜歡兒子。

傅清寒笑了笑,將臉湊到兒子腦袋旁:“我的呢?”

“不要臉。”沈漁輕罵了一聲,但也親了傅清寒一下。

回國第二天便是周一,沈漁揣著沈辰的一沓材料再次前往警察局補辦身份證。要不是怕顧深說他非法入境,沈漁都不想特地跑一趟澳洲。

辦好身份證,他回到沈家老宅,從沈星臥室的保險櫃裏取出了戶口本。

原本熱鬧的一家四口,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三頁紙,兩個名字。

他將別墅逛了一圈,家具都還擺在原來的位置,全部被白布遮了起來。自他離開後,便再沒人住過。

走廊上掛著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沈漁凝望了好一會兒才離開。走之前,他還改掉了開門密碼,免得顧深再來。

上車時聽到了快門的聲音,沈漁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一個穿黑衣的男子抱著相機從樹後快速逃離。他也不在乎,自顧自的開車離開。

所幸被他發現後,一路上沒有人跟蹤他。

沈星的幾輛豪車都在車行有專人打理,沈漁隨時可以開,但他怕上面被顧深裝了跟蹤器,因此一直沒用過。

現在他開的這輛是傅清寒借他的瑪莎拉蒂,昨晚跟他借車的時候,老幹部高興的就跟沈漁白送他輛豪車似的,再三申明沈漁不用開他的舊車,想要車現在就能去買。

要不是沈漁攔著,傅清寒已經要打電話把傅氏旗下4S店的工作人員喊起來,半夜去加班陪沈漁看車了。

沈漁好說歹說才阻止了老幹部敗家的舉動,借到了這輛據傅清寒說是他所有車裏最不顯眼的那輛車。

車子緩緩駛入涼城大學,認出這車的路人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幾眼。

沈漁將車停到醫學樓附近,瞧附近人不多,全副武裝的下車。

他戴上黑框眼鏡、鴨舌帽,背著小書包,配合著常見的一次性口罩,任誰第一眼瞧見都以為他只是一個感冒了的學生。

一路上誰也沒認出他,沈漁敲響了307辦公室的門。

“請進。”裏面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沈漁推門進去,入眼便是一副人體骨骼圖,要是膽小的肯定會被嚇到。

墻上貼著各種人體器官解剖圖,白發蒼蒼的教授就正坐在辦公桌前查閱資料。

沈漁摘下帽子和口罩,沖他一笑:“呂叔叔。”

呂勉喜出望外:“辰辰?你怎麽想到來看我了?這兩天你阿姨還跟我嘮叨,說她看的電視劇,男主角長得和你一模一樣,她還以為是你呢。”

“《盛古王朝》嗎?那還真是我。”沈漁笑道。

呂勉詫異:“你怎麽去拍戲了?”

“就是去玩玩……”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是想著玩,沈家可都靠你了……”呂勉提到這個,語氣低落了下去,長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怎麽想到來找我了?”

“我想給我哥做一次屍檢。”沈漁說。

呂勉不解:“阿星的屍體送來時,已經做過一次屍檢。怎麽還要做?”

“第一次的報告不夠詳盡,我想知道的更多。”沈漁道。

非正常死亡的屍體都會進行屍檢,上次是顧深通知沈漁去認屍的,他有足夠的時間做手腳。

沈星既然已經決定痛改前非,就不會輕易自殺。他特地留下照片給沈漁,讓他不得不懷疑到一個可怕的猜想。

可當初的屍檢報告上完全沒有反映。

因此沈漁下定決定要為沈星做第二次屍檢。

呂勉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起:“辰辰,叔當初答應幫你阿星的屍體藏在學校太平間,也是冒了風險的。現在如果再做一次屍檢……”

“如果家屬認為死者屬於非正常死亡,不是可以委托您的實驗室進行屍檢嗎?我把委托手續帶來了。”沈漁說著從背包裏取出一個文件袋。

“可那是針對沒屍檢過的屍體。”呂勉道。

話說到這個地步,沈漁也不瞞他了,直接道:“我懷疑我哥不是落水溺亡,而是被人害死的。第一份屍檢報告裏完全沒有體現這一點,我想請您再做一次。”

呂勉震驚:“什麽?你有證據嗎?這要報警的啊!”

“我沒有……但希望您能幫我。”沈漁捏著文件的手不斷收緊。

見他態度堅決,呂勉思索再三,答應了:“好,我幫你。阿星要真是被人害死的,決不能放過兇手!”頓了頓他又說,“辰辰,阿星也不是我們這裏的大體老師,等事情解決了,你是不是……”

“我知道,事情解決後,我就送我哥下葬。”沈漁道。

呂勉總算是松了口氣。他不是怕事,而是實在不忍心看著沈星死了還要遭這份罪。

“阿星已經死了三年,很多線索都已經消失,這話我要跟你說在前頭。至於其他的,只要我能查出來,我都會寫在報告裏。”呂勉鄭重道。

沈漁眼眶微熱,鄭重的朝呂勉鞠了一躬:“謝謝您。”

呂勉忙扶起他:“快起來,你們兄弟倆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尤其是阿星……誰知他那麽年輕就去了……這樣吧,最多半個月,我把屍檢報告給你。”

沈漁萬分感謝:“那還請您保密。”

“放心吧,叔心裏有數。”呂勉說著又想起顧深,“對了,顧深對你怎麽樣?”

沈漁不想他擔心,沒有多說什麽:“一般般吧。”

“我聽說現在星辰是顧深在管?”

沈漁點頭:“我爸當初給了他7%的股份,後來他自己又兼並了些,現在大概有21%的樣子吧。”

呂勉若有所思:“顧深……有股份就有股份吧……阿星去世後,只有你能繼承他的遺產,總歸還是你占大頭。”

沈漁覺得他好像話裏有話,可仔細想想又沒有什麽問題,試探性的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

呂勉迅速的搖了搖頭:“我一老頭能知道什麽?就是不想讓你鉆牛角尖,別跟顧深過不去,沒必要。”

沈漁點點頭,心想顧深跟呂勉沒什麽交情,他應該不至於被黃雀在後。

要不然的話,顧深早該知道沈星的屍體藏在這裏。

沈漁當初買通了殯儀館的人,並沒有將沈星的屍體火化,而是偷偷送到了呂勉這裏。呂勉和沈父是發小,幾十年的老交情。

涼城大學擁有全國頂尖的醫學儲備,醫學院更是名列前茅。呂勉是醫學院院長,將沈星的屍體作為無人認領的屍體藏在了醫學院的太平間裏。

當初沈漁並沒有想到沈星的死有問題,只是顧深急切的想讓他將沈星火化,令他不安,便留了個心眼,誰知還有這麽一天。

走出醫學院,沈漁朝不遠處的一幢圓形大樓望了望,那便是醫學院的實驗樓,沈星的屍體就藏在其中一間太平間中。

“哥,你再忍忍吧,就快了。”沈漁低聲呢喃了一聲,快步上車離開。

星辰大樓內,顧深聽著郁松的報告,眉頭越皺越深。

郁松無奈道:“小沈少爺拿回沈辰的身份,看樣子是要像您宣戰了。如果他拿到沈總70%的股權,我們就將失去星辰的話語權。”

顧深冷笑:“沈星這些股權不還是沈忠生給的?沈漁真要跟我撕破臉皮,他贏不了。”

郁松不解,他怎麽看都是沈漁贏面大:“您要做什麽?”

顧深捏了捏眉心,他確定自己能贏,可有些事他不想讓沈漁知道:“你先出去吧,讓我再想想。”

沈辰的身份證在傅清寒的敦促下,三天後新鮮出爐。他剛拿到手,傅清寒便揣著戶口本等在車邊。

沈漁笑道:“你這是怕我溜了嗎?”

傅清寒點點頭:“媳婦兒,不瞞你說,我現在緊張的很。”

沈漁嗤笑:“好幾個億的生意你都鎮定自若,這有什麽可緊張的?”

“你可比好幾億才值錢。我怕自己一眨眼,說好的領證又沒了。”傅清寒緊緊抓住他的手,生怕沈漁逃走。

已經不小心放了他兩次鴿子的沈漁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啦,去領證。你先松手吧。”

雖然昨晚已經確認了很多次今天肯定能領證,沈浸的巨大幸福中的傅清寒生怕這是一場夢,像個孩子般倔強的搖了搖頭:“我要一直握著你的手,直到地老天荒。”

“在此之前,我們倆恐怕早就爛的連骨頭都不剩了。”沈漁總是能一句話打破所有浪漫。

可傅清寒一點也不在意,重重的吻了下沈漁的臉頰,拉著他上車直奔民政局。

結婚證,我們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