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沈小漁,你會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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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漁霎時就清醒無比:“兇手是誰?”

傅清寒無奈:“你先睡,我來處理。”

“不行,我睡不著了。誰要害我?”

傅清寒嘆了口氣:“是那個叫易通的,井粟的助手。”

沈漁一楞:“我和他不熟啊……”

“據他自己交代,是因為我讓井粟改了你的打戲。”

沈漁的嘴角抽了抽:“就為了這麽扯的理由?井粟自己不都說改完後的版本更好嗎?易通不忿些什麽?”

“也可能還有的沒交代。他說自己沒想殺你,只是想給你點教訓,讓你受傷,好換主演。”傅清寒見勸不住沈漁,只能幫他去拿衣服,開車帶他去警局。

沈漁其實從小視頻裏懷疑過易通,視頻中,易通望向他的眼神都不是很和善。在意外發生前,易通望著馬背上的他冷笑了一下,隨後走開。

平時拍戲他都喜歡站在旁邊觀看,對演員評頭論足,但這次卻在拍大高潮部分離開,就很奇怪。之後雖然沒人拍到他去做了什麽,但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

不過這只是沈漁單方面的猜測,並不能說明什麽。

沒想到真的是他。

警局內,井粟痛心疾首:“怎麽會是他?會不會是弄錯了?易通是有些執著,但不會殺人吧?”

“這你就要去問他自己了。”貝開懷不悅道。因為劇組裏一直有人在做筆錄,貝開懷索性就沒走,想等個結果,沒想到還真等到了。

易通原本並不想承認,但傅清寒的人早就看出他對沈漁不和善。

沈漁突然懷孕,不得不延長拍攝周期,或多或少都給人造成了損失。傅清寒給所有人都加倍賠償,劇組裏的人躺著都能拿錢,恨不得把沈漁當財神爺供起來。

只有易通一邊拿著錢,一邊滿是不屑,甚至一直在背後說沈漁壞話。

傅清寒的人怕沈漁知道了不高興,便沒告訴他。沈漁一出事,傅清寒就想到了易通。

有他提供線索,警察們自然是在易通身上花了大工夫。這家夥心理素質不過關,多重詢問下,一個不小心就說漏嘴招了。

這會兒他正在審訊室內懊悔不已。

沈漁一路上慢慢冷靜下來,到了警局就想回去。一來他跟易通不熟,沒什麽可說。二來易通為改劇本就想傷人,可見腦子不正常,沈漁沒興趣跟神經病理論。

“你確定他只是想傷人?那箭直沖我臉,可一點也不像他說的只想射馬。”沈漁道。

貝開懷一個頭兩個大,一怕牽連整個劇組,二怕沈漁因此退出劇組:“到底是想傷人還是殺人,只有他自己清楚。但牢飯肯定是少不了他。以後劇組我會好好管。”

傅清寒冷哼:“差點沒命,還要怎麽管?”

別看他對沈漁和顏悅色,心中的波濤駭浪實際一刻也沒有平息。如果不是沈漁反應敏捷又騎術超群,他要面對的或許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想到這裏,他與沈漁十指交握的手再次緊了些。

沈漁被捏的有些疼,本能的想抽手,卻沒能成功,下意識往向傅清寒:“松手。”

傅清寒松開手,擡起手臂又挽住他的腰。

要抱著沈漁,他才安心。

貝開懷默默別開眼,免得自己的狗眼被這兩人亮瞎。

井粟還沈浸在自責與氣惱中無法自拔,根本沒註意到這事,站在貝開懷旁氣惱道:“也是我沒教好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看他們一個比一個歉疚,沈漁笑了:“又不是你們要害我,這麽痛苦幹什麽?該高興呀,我沒事誒!”

這麽一想似乎也對。

貝開懷和井粟對視一眼,沈漁的寬容與樂觀反而讓他們更加不好意思。

辦案警官做完筆錄出來接待兩人,簡要覆述了易通的話,同時道:“現在他是傷人還是殺人還無法定性,我們需要一段時間勘查。”

“怎麽才能確定他是想殺我?”沈漁問。

當時誰也沒發現易通射箭,那就說明他離的比較遠。

那麽遠的距離,弩箭飛來時受到重力作用,高度會不斷降低。

如果是初學者射出來的弩箭,很容易半途就落地,或者是打偏。

可昨天的弩箭太準了,要是顆子彈,肯定把他一槍爆頭。

因此沈漁更相信易通是想他死。

但問題是他沒有鐵證。

警察苦惱道:“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好。據他交代,他想讓你受傷退出劇組,看見劇組正好有弩箭,就一時糊塗,”

沈漁靈光一閃:“貝導,劇組原來用的不是長弓嗎?是誰提議換成弩箭的?”

坐在長椅上的井粟立刻拍大腿挑起來:“是易通!我改劇本的時候,他提議讓我加上弩箭的!快問問老趙,他的弩箭是哪裏買的,別是易通推薦的吧……”

真要是易通推薦的弩箭,那他極有可能是蓄意殺人……

警察辦案經驗豐富,一聽就聽出來了苗頭:“他說自己之前都沒聽說過□□,更不會用,就是豬油糊了心……”

這些都是易通的原話,他才覆述到一半,便聽到傅清寒一聲冷笑:“他胡扯。我的人查到他半個月前報了個專門研究冷兵器的學習班,其中重點研究弩箭。”

他爆出驚天猛料,在場所有人都楞住。

這和易通的話矛盾,警察立刻記下來,又問:“傅先生,還有什麽線索嗎?”

“我的人現在還在沈漁出事的地方做模擬,據他們測試,沈漁當時站的地方有樹木遮擋,必須很耐心的等待機會。光這一點,就不是一時糊塗能解釋。而且他那把弩箭改裝過。”

警察聽了搖頭:“所有的□□都一樣,我們當證物帶回來了。”

“那是因為他把所有的□□都改裝了。我去同樣的店買了一把,天亮就能送到,到時候你們可以對比一下。”傅清寒說。

沈漁忍不住驚嘆:“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傅清寒掛在他腰間的手稍稍收緊,星眸璀璨:“事關你,我只恨自己不是全知全能。”

沈漁的耳朵尖忽然紅了一下。

媽耶,老男人說起情話來,真是甜的要命。

其餘人只當沒聽到,警察跟傅清寒了解詳情後,立刻又去組織對易通的突審。

天蒙蒙亮,眾人便都散了。

臨走前,貝開懷老淚縱橫的拉住沈漁:“漁啊,老哥身家性命都在這部劇上,你可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先走啊……”

沈漁很嫌棄:“別說的好像我要死了一樣。”

“是我說錯了,你千萬不能拋棄劇組,不然我就要死了……”

“放心吧,這戲我拍到底。有了易通做例子,就算還有人想動我,也得先掂量掂量了。”

貝開懷覺得他話中有話,但又不知道點在哪裏。等他回神時,沈漁已經坐上傅清寒的車離開。

“害怕嗎?”傅清寒問。

這問題見到沈漁的時候他就想問,但看沈漁似乎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又忍住了。

可剛剛看見沈漁對自己還活著都那般慶幸時,傅清寒便忍不住了。

沈漁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那麽一瞬害怕過。後來想想我都沒被傷到,再擔驚受怕的不是讓他更開心?就又不害怕了。更何況我死了,也不知道有人得多傷心。”

他活著,顧深才有機會真正掌控整個星辰。他要死了,顧深多年籌謀一場空,估計得哭。

一想起他那沒出息的樣,沈漁就覺得痛快。

傅清寒卻以為是在說自己,趁著等紅燈,緊緊抓住沈漁的手:“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沈小漁,你會長命百歲。”

“對呀,我這禍害可得留千年呢。”沈漁懶洋洋的坐在副駕駛上瞇眼假寐,“回家吧,不想住醫院了。”

傅清寒自然是聽他的。

雖然這段時間沈漁都住在酒店,但傅清寒為他請了阿姨每天過去打掃。屋子裏幹凈,隨時都能住人。

然而進門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人大跌眼鏡。

整個屋子亂做一團,到處都是翻箱倒櫃的痕跡,連墻上的裝飾畫都摔在地上,似乎有人懷疑後面藏了保險箱一般。

沈漁驚愕:“你確定你請的是阿姨,不是江洋大盜?”

“江洋大盜就該把家裏都搬空了。”傅清寒先一步走進去,發現茶幾上擺著沈漁的上次用來放小黃片的筆記本電腦還在,不由得蹙眉。

“你去看看少了什麽。”傅清寒吩咐沈漁。

沈漁瞧見電視等貴重物品都在,就知道少不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毫不在意的踢開腳邊的雜物走進去:“沒什麽可看的,你還是給我請人來看看有沒有被裝竊聽器吧。”

“你知道是誰做的?”傅清寒詫異。

沈漁很無辜的攤手:“你以為是我上帝嗎?能知道這些?”

他不肯多說,傅清寒也不好多問,只能照他的意思做了。屋裏亂成這樣當然是住不了人,兩人只得去了傅清寒在同一小區的屋子。

傅清寒的屋子比沈漁的大一倍,裝修簡約。屋內空蕩蕩的,除了必要家具再沒多一樣東西,一點人氣也沒有。

沈漁嘖嘖稱奇:“你家裏怎麽是個性冷淡風?”

傅清寒挑眉:“我冷不冷淡,你不知道?”

他的手不自覺的往沈漁腰後滑去,被沈漁一巴掌拍開:“註意點,孩子看著你呢。”

傅清寒的臉色頓時有些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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