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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假戲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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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一聽來了精神:“什麽辦法?”

“正常拍攝強度太高,你要繼續拍戲,肯定得緩下來。”傅清寒說。

“可是時間太長,劇組承擔不了那麽大的成本。”

“成本問題我負責。下周本來還要去西北是不是?”

沈漁點點頭,擔心他不同意,小心翼翼的問:“可以嗎?”

“不行。”傅清寒拒絕的很果斷。

沈漁的臉一下子垮了下去。

傅清寒無奈的將剩下的話說完,“但我有辦法。”

沈漁一下子開心起來:“你說。”

傅清寒對小男友這變臉的速度感到有趣,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滿滿都是膠原蛋白:“這你就別管了,保管你能正常拍戲就是。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沈漁以前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這三年社會教做人,如今奉行的原則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傅清寒好不容易松口讓他繼續自己的事業,沈漁自然也不會不懂事的立刻拒絕:“什麽條件?”

“第一,你必須保證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如果感到半點不舒服,立刻要停止拍攝,聽從專業醫生的建議進行修養。”

沈漁惜命的很,可不想一屍兩命,沒有遲疑的答應:“好。第二個的條件呢?”

“拍攝進度要慢下來,損失我負責。這點你只要答應,細節我去和貝開懷談。”

沈漁也答應。

“最後一點,打戲得刪。”

這讓沈漁有些苦惱:“那戲份就不完整了。”

“你演的是皇帝,不是侍衛,總是自己親自上陣打打殺殺多跌份?”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傅清寒怕他不同意,順毛擼完後,還逆著說,“你平時不總說自己演技超群麽?真正厲害的演技,舉手投足間就能表現出帝王至尊,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

沈漁覺得他說的好像更有道理了。

帝王要的就是逼格。

“成,但刪完打戲,得在其他地方補上劇情,完善人物形象。”沈漁說。

“好,我去跟編劇說。這部戲拍完後,如果你還在孕期,不許再接新的劇,一切要等孩子出生後。”傅清寒怕沈漁誤會,解釋道,“我不是想控制你的人生,只是到時候月份大了,一來危險,二來不方便。”

“可以,但生完後你不能再管我。”

傅清寒表示沒問題。

相關事宜他一手操辦,貝開懷聽完倒是很開心。沈漁的敬業有目共睹,如今就算情況特殊,想必也不會將進度拖延太久。

倒是井粟有些不高興:“這戲怎麽刪?打戲各個都是精華。”

“你的意思是其他都是糟粕,可以隨便刪?”傅清寒涼涼問。

井粟覺得自己要敢說是,傅清寒就能腰斬了他整部劇,只能默默向罪惡的金錢勢力低頭:“我刪打戲……”

傅清寒很滿意,又關照了一番後才離開。

沈漁休息了兩天,帶著傅清寒安排的養胎小組鬥志昂揚的再次重返劇組。

溫雲華跟他梳理劇情,對戲的間隙,暗搓搓告訴他星辰本部的八卦:“聽說自打知道你懷孕後,顧總就沒回過星辰,連郁松都找不到他。”

沈漁很高興:“失蹤了最好,時間一到我就去法院申請宣布他死亡。”

“你這是多恨顧總……不對呀,宣告死亡需要親屬身份,你以什麽身份去宣告?”

沈漁無奈的攤手:“首先得他失蹤滿時限,但顧深那麽狡猾,不可能給我這個機會。”

溫雲華一想也是,就沒多問。

懷孕除了讓沈漁不再像之前那樣沒日沒夜加班,倒也沒影響什麽。

今天沈漁要演一場與少將軍策馬同游的戲。

為求真實感,貝開懷特地帶他們去馬場租了真馬。

溫雲華有些激動:“我還是第一次騎馬。貝導,我以前看報道有演員從馬背上摔下來受了傷,我們不會這麽倒黴吧?”

貝開懷涼涼瞥了眼他:“放心,我幫你們買意外險了。”

溫雲華打了個哆嗦,低聲跟沈漁嘟囔:“要不是知道他拿到了投資不差錢,這眼神都快讓我以為他要拿我們倆的命騙保了。”

沈漁笑著道:“你要是真出意外了,我一定幫你報警抓他。”

“我倒是沒什麽,你懷著孕能騎馬嗎?”

“這場戲只是我們騎著馬在野外走一圈,談談人生理想,不顛簸。我問過醫生了,這不要緊。原本的打戲刪掉,改成了男主運籌帷幄於千裏之外,我感覺更有逼格了。”

兩人正說著,站在他們身旁的一人不悅的低聲道:“有什麽逼格,還不是為了遷就你!”

他是井粟的助手易通,哪怕現在井粟對改完之後的劇本更滿意,他也一再覺得沒有原版好,認為井粟受到了強權壓迫才說出那翻違心的誇讚話。

因此他怎麽瞧沈漁都不順眼。

沈漁懶得跟他計較,就當沒聽到。正好副導演和馬術師談妥,叫兩人過去,沈漁便走了。

易通眼神幽暗的望著他們的背影,緊緊捏住手中的劇本。

絕不會讓你們破壞了井老師的作品!

現在劇情還在前期,這段時間裏《盛古王朝》兩位男主的對手是朝中掌控兵馬大權的太尉。

等到將太尉這一反派除去,少將軍真正掌控所有大權,才正式開展雙男主的相愛相殺。

而太尉也不是蠢人,察覺到少將軍的野心,想趁兩人來野外視察這一機會,將他和少年皇帝一起除掉,自己再扶持一個傀儡。

今天拍的這一幕本來是精彩絕倫的打戲,雙男主大戰刺客,太尉鎩羽而歸。以此為導火線,太尉與其黨羽被皇帝和少將軍一舉殲滅。

如今因為沈漁懷孕,屬於他的打戲已經全部改掉。

但因為尚未顯懷,並不影響他動作。只見沈漁起身一個漂亮的弧度,輕輕松松翻身上馬。

馬術師眼前一亮:“專業選手?”

沈漁謙虛的笑笑:“偶爾玩玩。”

馬術師狐疑的看了眼他,覺得不像,轉身扶著溫雲華上馬。他正要叮囑,就聽沈漁先一步提醒溫雲華:“你放松些,別夾馬肚子,不然馬以為你要它走呢。”

溫雲華聞言趕忙松開雙腿,黑色駿馬想要疾馳而出的蹄子又慢慢放下。

馬場在山腰一塊非常大的平原上,拍攝地點也選在這裏。將前期拍攝好後,便開始這場戲的高潮——行刺。

刺客們吊著威亞飛來行刺,溫雲華飾演的少將軍會為沈漁飾演的皇帝擋下所有攻擊。

混戰之中,以身為餌的少年皇帝,坐在馬背上鎮定自若的指揮暗衛反殺,甚至挽弓將暗中放冷箭的刺客一一斃命。

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太尉被反殺,所有的謀算原來早就被皇帝看破。自以為是的行刺在皇帝眼中不過是一場鬧劇。

這些都是原來沒有的劇情,新增後,極大程度上豐富了皇帝的人物形象,讓人看出他是怎樣從一個純真少年一步步演變為殺伐果斷的帝王。

井粟寫出來後直誇自己是天才。

隨著貝開懷一聲“Action”,第二幕正式開拍。

原本安靜的山腰馬場忽然風雲詭變,埋伏著的齊齊而出,吊著威亞直奔馬背上的兩人。

身著盔甲的溫雲華拔劍迎上,與刺客們吊著威壓飛來飛去。

沈漁處變不驚,取出長弓,對準躲在暗處的放箭擊殺。

這是一個長鏡頭,所有人都按著劇本在走,最後一幕是有流矢飛到沈漁面前,被他抽劍擋住。

然而這個時候來的卻是帶火的流矢。

就是真拍這一幕,那也應該是用鏡頭合成,不可能真的讓人對主演射箭。

貝開懷頓時臉色大變,蹭一聲從折疊椅上站起:“哪來的火箭!沈漁快躲開!”

盡管馬場的馬訓練有素,但牲畜對火有種天然的恐懼,察覺到危險,本能的一聲嘶鳴,撞開擋在前面的道具飛奔而出。

吊在空中的溫雲華急了:“沈漁小心!”

沈漁瘦弱的身板在馬背上顛簸,貝開懷一邊追一邊喊:“快攔下他!”話雖如此,面對發狂的馬匹,誰也不敢上前。

眼看黑色的駿馬如閃電一般疾馳而出,所有人都以為沈漁就要摔下來,卻沒想到馬居然慢慢停了下來。

貝開懷氣喘籲籲的追上去,看沈漁穩穩當當下馬站定,被嚇死的一條老命這才又活過來,趕緊拉著他離馬遠些:“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沈漁回頭瞧向流矢來的方向,全是兵荒馬亂的劇組人員,也分不清是誰放的箭。

“還是讓醫生來看看吧。”貝開懷憂心忡忡。

溫雲華解開威亞,第一時間跑過來,著急的問:“怎麽會有流矢?這東西不都是後期合成嗎?”

剛剛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鏡頭裏,也不知道哪來的流矢。這東西無論是否射中沈漁,都有可能讓馬背上的他受傷。

貝開懷沈著臉想了想,道:“報警吧。”

溫雲華一楞,很快明白過來。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沈漁,那就太可怕了。

副導演等人也都跑過來詢問沈漁的情況。

傅清寒給沈漁配的兩個助理,一個急匆匆帶著家庭醫生跑來,另一個則戒備的站在不遠處,看守腳邊的草地裏斜插著的流矢,以免有人破壞證據。

沈漁回房車去做檢查,傅清寒接到消息立刻打電話來詢問:“沒事吧?”素來淡漠的聲音中夾雜著掩飾不住的緊張與擔憂。

“好得很,連塊皮都沒擦破。孩子也沒事,不用擔心。”沈漁躺在沙發上,一邊打電話一邊想是誰要害自己。

假戲真做,這也太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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