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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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一說,沈漁反而放了心:“說吧。”

“你得和傅清寒斷了。”顧深盯著他說。

沈漁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聽見是這,嗤笑道:“你管的也太寬了吧?我是二十歲,不是十二歲,談個男朋友不行嗎?”

“不行。”顧深一字一頓。

“我要是不答應,分紅就沒了?”

顧深點頭。

沈漁忍不住笑了:“顧深你是不是忘了星辰是誰的?星辰姓沈,我沈漁的沈。我們家的公司,我拿我自己的錢,跟你說一聲是給你面子,你有什麽資格拒絕?”

顧深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成拳,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與坐在對面的沈漁對視:“星辰現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它姓沈又怎麽樣?沈漁你仔細想想,星辰真的和你有關系嗎?”

想起舊事,沈漁又是氣惱又是懊悔。

他惱恨至極,半天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卑鄙!”端起手邊的咖啡連著杯子一起朝顧深臉上砸去。

顧深躲開了咖啡杯,卻沒能躲掉灑出來的咖啡,被迎面澆了半張臉。

雪白的襯衫上頓時落下褐色的斑點,精心打理過的頭發被淋成了落湯雞,他眼中一瞬間閃過狠厲。

擡頭間,顧深聽到沈漁摔門而去的動靜,滿腔怒火憋在胸膛裏發洩不出,一怒之下推掉了桌上的所有文件。

守在門口的郁松見兩人不歡而散,心中暗暗叫苦。過了好一會兒,他估摸著顧深的氣該消了,才硬著頭皮敲門,將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送進去。

顧深辦公室連著他的專屬休息間,有時候加班晚了他就直接睡在公司,因此也有換洗衣物。

辦公桌周圍一片狼藉,在郁松的預料之中。可見到顧深換了身衣服,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他有些詫異。

郁松不敢表露出來,將報表遞到他面前。

顧深一邊看一邊吩咐:“讓保潔來收拾下。”說著他一楞,“這個季度的收入怎麽降了這麽多?”

“傅氏侵占了我們部分市場。”

顧深蹙眉,猜到傅清寒想必一開始就打算獨占南方市場,和星辰合作也不過是為了溫水煮青蛙。

以星辰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與傅氏國際抗衡。蠶食比鯨吞需要更多的時間,這也是星辰的喘息之機。

顧深擰眉看著財務報表,忽然問出一個看似好無關聯的問題:“傅清寒和沈漁最近還天天在一起嗎?”

郁松想要斟酌下用詞再開口,免得刺激了顧深。可見他不耐煩的模樣,便沒來得及細想:“他們似乎是同居了……”

顧深煩躁的捏著拳頭:“你說沈漁會讓星辰毀了嗎?”

郁松一楞,仔細思考了好一會兒,不是很確定的說:“應該不會吧,這畢竟是他父親的心血……而且……”後面的話他沒敢說下去。

顧深卻明白他的意思,若有所思道,“而且也是留給他的巨額遺產。”

當年他斷了沈漁對星辰的繼承權,現在沈漁留在星辰是為了奪權。既然要奪回星辰,就不會只想要一個千瘡百孔的公司。

顧深思索許久,快下班的時候,派郁松將沈漁叫來。

沈漁正在琢磨井粟給的劇本,背對著郁松,頭也沒回一個便拒絕:“我沒空。”

郁松知道他的脾氣,好言好語繼續說:“上午顧總和您發生了口角,您要不還是去一趟,把誤會消了吧?”

“那你讓他滾過來道歉,再把星辰還給我。”

見他鐵了心,郁松只能放棄。他委婉的告訴顧深沈漁不想來,顧深便讓他走了。

沈漁帶著劇本打算回家的時候,顧深出現在休息室門口。

沈漁就當沒看,顧深卻遞來一份文件:“你要的分紅合同。我已經簽好字,你和貝開懷等人簽字後,立馬生效。”

沈漁即將邁出門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有錢的時候,他視金錢如如糞土。

後來沒錢了,金錢視他如糞土。

現在決定賺錢攢點資本,好以後跟顧深叫板,沈漁不打算和錢過不去,拿了顧深手裏的合同,轉身就走。

顧深這人心思太深,保不齊會在合同上做什麽手腳,他得拿回去仔細研究才成。

休息室裏沒什麽人,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顧深驀然道:“沈漁,無論如何,我從來都沒有想傷害你。”

沈漁的腳步微微一頓,僵硬的轉過身來,望著顧深的眼神帶著十足的鄙夷與厭惡:“你害我家破人亡,還有臉說這種話?”

“我承認自己有私心,但他們的死與我無關。更何況退一萬步,就算沒有我,你哥死後,星辰也會落入別人手中。與其讓他們掌控星辰,倒不如由我掌舵。有我在,至少你不會受傷。”

沈漁嗤了一聲:“我覺得你這麽好的演技,不演戲可惜了。”他轉身走人,仿佛再多看顧深一眼就會汙了眼睛。

傅清寒的勞斯萊斯就停在星辰大門外,他坐在後座,鐘澤正在電話中跟他匯報:“傅總,目前我們查到您說的那幢公寓沒有二次買賣的情況,開盤後的第一次房主就是沈漁先生,直到現在。”

“他那時還未成年,誰出的買房款?”傅清寒問。

“沈星,星辰失蹤的那位小沈總。”鐘澤說著不解,“但我們查下來沈漁和沈星並沒有關系。”

“沈星不是還有個弟弟?”傅清寒說。

“小沈總的弟弟叫沈辰,今年二十歲。可我查過了,沈漁先生今年二十一歲,過往的資料清清楚楚,並不是沈辰假冒。”

傅清寒輕輕笑了,他想起沈漁說過自己今年二十歲。時間一長,人有時會記不住曾經說過的假話。

不過,為什麽會從沈辰變成沈漁?

“去查查他。”傅清寒吩咐。

怕弄錯人,鐘澤特地問道:“沈漁先生嗎?”

“不,查沈辰。”

鐘澤覺得現在明顯更有問題的是沈漁,但也沒有多問,只是道:“沈辰從小生活在國外,留下的資料不多,查他需要一點時間。”

“盡快吧。”傅清寒看見沈漁從星辰的大門中走出,很快與鐘澤掛斷電話。

之前幾天都是傅清寒接送沈漁上下班,因此一看到熟悉的車,沈漁便習慣的走了過來。

司機為他打開車門,沈漁坐到傅清寒對面,輕車熟路的從車載冰箱中拿出冰淇淋。

“這麽喜歡吃甜食,也不怕發胖?”傅清寒玩笑的問。

“我這是標準身材,吃不胖。”沈漁吃著冰淇淋,攤開顧深給的合同,認真看起來。

傅清寒望著他專註的神色,驀然想起鐘澤發給他的照片。

那是五年前沈辰與沈星同時出現時,被記者偷拍到的。

沈家出現在公眾眼中的只有沈星這個接班人,當時沈星已經聲名狼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沒人關心、甚至許多人都不知道沈家還有個從不露面的小兒子。

沈星察覺到有記者跟蹤後,立刻走過來擋攝像頭。未成年的沈辰被人護著上車,自始至終沒有露過臉。

照片只拍到了他的後背,從身形上判斷,那時的沈辰比現在的沈漁還要微微胖一些。

所以以前是個小胖子嗎?

傅清寒覺得這一定很有趣,忍不住笑了一聲。

沈漁聽到動靜,咬著巧克力夾層擡起頭:“你笑什麽?”

“沒什麽。”傅清寒望見他的正臉,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些。

沈漁被他瞧得毛骨悚然的,打了個哆嗦:“你們這些老男人都這麽奇怪嗎?”

傅清寒臉色微微一緊:“老?”

沈漁絲毫沒聽出來他語氣中的不對勁,還覺得他臭不要臉的不承認:“不老嗎?你都得三十五了吧?咱倆這算是你老牛吃嫩草吧?”

“我還有一個月才三十二。”傅清寒壓著聲音認真糾正沈漁。

沈漁沒覺得三十二歲和三十五歲相差很大,還安慰傅清寒不要自卑:“雖然你是老了點,但沒關系,我長得帥,一定特別給你爭面子。帶著我出去,別人都知道你有錢,還不是一般有錢的那種。”

傅清寒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代溝,強行爭辯:“我不老。”

沈漁敷衍的點點頭,一副哄老年人開心的模樣。

傅清寒默默選擇結束這個話題,瞥了眼沈漁認真瞧著的東西:“這是什麽合同?”

“我和《盛古王朝》的分紅合同。”

以顧深對他的關心,給沈漁這樣的合同,傅清寒並不意外。但他好奇的是沈漁:“想通了?要給顧深賺錢了?”

“誰給他賺,我是給我自己賺。”

傅清寒挑眉:“買的沒有賣的精,到頭來最賺的還是星辰老總。”

沈漁撇撇嘴:“顧深算什麽星辰老總。他才占股多少?”

“顧深是沈星之後的第二大股東,沈星失蹤,星辰當然以他馬首是瞻。”傅清寒一邊說一邊觀察沈漁。

沈漁的臉色果然難看了下去,壓著情緒低罵一聲:“他算個屁!”

“的確,在沈星占股星辰70%的絕大優勢下,顧深那點股權的確不算什麽。”傅清寒說著話鋒一轉,“可沈星帶著他那些股票失蹤了。除非有人知道他和股票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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