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我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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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傅清寒多年,一直以為老板是個清心寡欲的人,還當他會單身一輩子。現在第一次見到傅清寒對一個人上心,這人身上卻迷霧重重,鐘澤不得不提醒一下老板。

傅清寒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得出沈漁與顧深之間不對勁。

他望向窗外,車子繞出小區,高木掩映間,依稀能看見沈漁的公寓。

“沈漁……”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這事你不多管,我心裏有數,盡快將房子的所有信息查出來。”

他心裏有個不成熟的猜想需要印證。

沈漁在家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暗自嘟囔:“誰又背後罵我?”

他抽紙巾擦了擦鼻涕,默默趴回床上。雖然已經睡了一天,但因為昨晚實在是鬧得太狠,這會兒他一點也不想動。

瞇了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看是個陌生號碼,沈漁以為是電話推銷,直接掛斷。誰知對方很快又第二次打來。

沈漁以為是誰找他有事,接通了:“餵?”

那廂沈默了一下,才啞著聲音問:“你……沒事吧?”

沈漁聽出是顧深的聲音,一個字沒說,掛斷電話拉黑號碼,一串操作如行雲流水般熟練。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盲音,顧深長嘆一口氣,這已經是他不知道被沈漁拉黑的第多少個號碼了。

晚上沈漁打算吃泡面湊合一下,又一個陌生來電打來。

他放著沒管,誰知電話連著打過來,讓沈漁有些窩火,接通電話就是一頓臭罵:“顧深你給我要點臉!再打電話過來煩我,信不信我上淘寶給你來個包年套餐呼死你?”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他經常騷擾你?”

沈漁一楞:“你哪位?”

傅清寒的聲音沈了三分:“聽不出?”

沈漁恍然:“傅總?你怎麽知道是我的號碼?”

“早上拿你電話打的。這是我的私人號碼,記得存。”傅清寒囑咐。

沈漁的手機有屏保密碼,但沒解鎖的情況下可以進行緊急通話。他翻了下自己的通話記錄,果然早上有那麽一條通話記錄。

打開免提,沈漁一邊存號碼,一邊問:“傅總有什麽事嗎?”

“晚飯想吃什麽?”

沈漁瞥了眼茶幾上正要開封的泡面:“老壇酸菜。”

傅清寒飲食健康,一日三餐都有專人打理,沒往速食品上想:“私房菜嗎?在哪裏?”

“在調料包和面餅裏。”

傅清寒突然想起他昨晚在沈漁公寓裏看見的兩大箱泡面,這才反應過來,蹙眉道:“別吃那些了,我馬上就到。你想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沈漁摸著下巴,沈默了半晌,才暗戳戳的問:“傅總,您對我這麽好,別是真看上我了吧?”

傅清寒低低的笑了:“不行嗎?”

沈漁信他個鬼:“行啊,咱倆什麽時候去領證?”

這下輪到傅清寒沈默了。

沈漁就知道他不會答應:“咱倆還是純潔的走腎吧,別玩那些虛的了。”

“不,我是想問問你要做婚前協議嗎?”傅清寒說,聲音隱隱帶著三分期待,讓沈漁有種傅清寒仿佛知道他藏著小金庫的錯覺。

“我一個小透明有什麽可寫的?倒是傅總家大業大,婚前協議得寫個好幾頁吧?”

“不寫我怕你後悔。”

沈漁嗤笑:“說的好像我們現在就要去領證一樣。不是吃飯嗎?地方你選吧。”

他扯開話題,傅清寒也不追問,一口答應下來:“好。我五分鐘後到。”

傅清寒帶沈漁去了一家私房菜小館,這店藏在老街裏,不是老饕一般還找不到。

兩層樓小店門面不大,裝飾的古色古香,用的也是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屋內還掛著通電的紅燭燈籠。

傅清寒一邊帶沈漁去樓上包間,一邊介紹:“他們家的菜口味清淡,適合你現在吃。”

沈漁想起這事就覺得那地方疼,在心裏給了他一個白眼,心想要不是傅清寒,自己現在吃香喝辣一點問題都沒有。

哪用忌口。

服務員開始上菜,沈漁想起昨晚飯桌上的囧事,打算先小人後君子:“先說好,這頓飯是你請我吃,不帶任何別的意思。”

“你想帶什麽意思?”

“別想讓我吃一頓飯就肉償。”

傅清寒笑了:“那吃兩頓呢?”

沈漁拍下筷子想走人。

傅清寒忙改口,“開個玩笑。我沒那麽斤斤計較,你這個月的飯我包了。”

沈漁不相信剝皮的資本家也有這麽好心的時候:“你做慈善?”

“你一個月2000元工資都上交了,我不包你,你吃什麽?”

沈漁總覺得他那句“我不包你”怪怪的,但還沒多想,話已經說了出來:“茶水間的點心可以當早飯,午飯公司包,晚飯可以去劇組蹭。餓不死。”

傅清寒為他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擡頭望他,眸光微動:“這三年你都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漁覺得傅清寒眼中似乎閃過心疼的神色:“我過的很好,每個月演屍體躺著都有兩千塊錢。你不用這樣看我,這個世界上比我慘的人多的是。”

“抱歉。”傅清寒收起自己的情緒,與沈漁聊起別的。

一頓飯吃完,沈漁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一人,眼神瞬間就冷了下去。

對方也看見了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沈漁?”

那是個穿著黑色T恤的光頭胖子,約摸40歲不到,滿臉橫肉,顯得整個人都異常油膩。

他是圈內有名的混蛋,被手段變態,特別喜歡重口味的東西,被他玩殘的男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個。

偏偏黑白兩道都有些關系,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前天晚上沈漁被人帶去應酬的局,就是這個胖子攢的。

他要是沒逃走,或遇上的不是傅清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一想到這裏,沈漁握緊了拳頭。

胖子那裏除了他,還有兩個手下。洗手間走廊內地方狹小,對方又堵住了出口,這個時候無論沈漁想躲還是想逃,都很困難。

這下遭了……

沈漁還在思索對策,胖子已經等不及了,色瞇瞇的走上來:“小兄弟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顧總呢?”

沈漁躲開他來摸自己臉的鹹豬蹄,沒理他。

胖子又說,“一個人玩多沒意思,不如哥哥我幫你找點樂子?”

沈漁著實被他惡心到了,冷冷道:“我哥死了。”

這話像是在咒他死,胖子臉色陡然一變:“你別給臉不要臉!別以為顧深護著你,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別說顧深現在不在,就是他在,也只能看著我把你……啊——”

沈漁突然出手,一直拳狠狠打在胖子的臉上,令他將那些沒說完的那些腌臜話全都換成了慘叫。

變故發生太快,胖子的手下還沒反應過來,沈漁從他們的包圍圈中逃脫。

胖子捂著自己流血的鼻子怒吼:“給我抓住他!”

手下立刻朝沈漁沖去。

沈漁竄入眾人吃飯的大廳,將其餘顧客嚇的不輕。

身後的人緊追不舍,胖子也捂著滿手鼻血追出來,怒氣沖沖:“今天誰也保不住你!”

真是晦氣!

沈漁在心中暗罵,瞧見不遠處一個服務員端著一大碗熱湯不知所措的躲在路邊,他調轉方向朝那裏跑去。

那是一個死胡同,沈漁沒跑幾步就被迫停了下來。

胖子大喜,擦了擦自己不斷流出來的鼻血,冷笑道:“我看你還怎麽跑!把他給我帶回去!”憤怒之餘,他瞧見沈漁白皙俊美的臉,眼神中又帶上了幾分色欲。

沈漁看得惡心,見他和手下圍上來,端起服務員手中的砂鍋迎面就朝胖子頭上澆下。

“啊——”

滾燙的老鴨煲迎面落下,胖子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臉連連後退。

他的手下立刻又要去抓沈漁。

沈漁又抄起旁邊兩桌人的熱菜往這兩人身上砸。

這兩桌都沒有點老鴨煲這樣的熱湯,熱菜砸過去效果大打折扣。

兩人很快就沖到沈漁面前,眼看就要被他們捉到,忽然那離沈漁不到十厘米的手猝然就停在了空中。

下一秒,兩人被人用力朝後一拽,撞上了胖子。

而沈漁,則被那人護在身後。

“什麽人!敢管我的事?”胖子怒斥。

傅清寒回頭掃了眼沈漁,見他沒事,才冷冷開口:“你又是什麽人?”聲音低沈的可怕。

“這是我們虎爺!”手下幫胖子助威。

傅清寒露出輕蔑的笑意:“這年頭阿貓阿狗都稱爺了嗎?”

胖子臉上被老鴨煲燙過的地方仿佛要裂開一般,疼的眼淚直流。一聽傅清寒這話,更是怒火中燒:“給我打!打死他!”

手下立刻沖上去。

沈漁擔心傅清寒吃虧,想幫他,卻沒想到傅清寒第一時間將他往後一退,隨後自己迅速制服了沖上來的兩人,身手矯健敏捷,一看就是練過的。

胖子大吃一驚,盛怒之下不管不顧,抄起桌上的碗碟就朝傅清寒砸去:“反了你們!連虎爺我都不認識!瞎了你們的狗眼!”

傅清寒躲開碗碟,反手扣住胖子的手,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胖子頓時失去重心,整個人轟然倒地,笨重的身軀讓地面在一瞬間仿佛都抖了三抖。

他被制住,兩個手下見不是傅清寒的對手,轉身就想逃。

沈漁從後面追上去,沖左邊的人背上用力一踢。那人倒下,絆倒了同伴,另一個倒在他背上,沈漁迅速踩在他背上,將兩人制住。

傅清寒眼中流露出讚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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