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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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臉色也十分不好看:“我說句實話就惹怒到你了,你私自把我關起來, 還想讓我說出什麽你想聽的話?”

聽了這句話, 沈慕川臉上頓時血氣上湧,臉色微變地冷冷道:“哥哥現在是有理由怪我把你關起來, 可卻不想一想, 當初自己又是怎麽對我的?!”

他說著說著, 又看著楚宴嗤笑著反問道:“這五年來, 哥哥又有沒有一時一刻想起過我?要不是我這次回來, 哥哥恐怕早就把我忘得一幹二凈了吧?!”

楚宴呼吸一窒, 看著他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一副無法反駁的樣子。

沈慕川見他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一顆心沈下去, 心情卻極其覆雜, 酸苦幾乎一同湧上來, 簡直五味雜陳。

所以現在這樣才是最好的, 哥哥也不能再傷害他了……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是一樣的……

想到這裏, 他漸漸平靜下來,擡睫看了眼楚宴的神色, 發現對方臉上的怒色已經散去, 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微微有點兒難過。

沈慕川凝視他片刻, 然後才將已經攤涼了一點兒的粥放到他手裏, 輕吸了口氣緩緩道:“這裏的海景很漂亮, 還有紅樹林, 哥哥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楚宴聽了這話,並不回答,只沈默地喝了幾口粥。似乎對這個提議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樣子。

他吃東西的時候眼睛垂下來,烏黑濃密的眼睫都分毫畢現,沈慕川看了一會兒,見他吃的慢,一副十分勉強的樣子。

這是t國菜,可能從小吃慣中餐的他吃不慣吧。

正在這時,沈慕川的手機響了,打斷了他腦中的想法,他看了一眼還在低頭喝粥的楚宴一眼,然後拿起手機向門口走去。

玻璃門一打開,懸掛在窗口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還能隱約聽到,遠處的海水在輕輕地敲擊細沙。

楚宴看著沈慕川走遠,試探著也跟著出了門,大門兩側種了一排棕櫚樹,有兩棵之間還連著吊床,三兩個黃黑皮膚的保鏢就坐在樹下聊天,看他出來了似乎也不在意。

明亮的陽光照在沙灘上發出刺眼的光芒,楚宴繞著別墅周圍看了一圈,發現這個海島居然非常小,除了這棟別墅之外就只有旁邊幾家小木屋了,四面海水將小島環繞,放眼望去都望不到盡頭。

而唯一的交通工具大概就是靠在海岸的那兩艘游艇了。

怪不得根本不用找人看著他,這樣的地方,他就算游泳恐怕也游不出去的。

楚宴站著吹了會兒海風,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就看到沈慕川就從外面回來了,他穿著人字拖,手中還提著一個白色塑料編制網兜,裏面有好幾只螃蟹。

沈慕川看著他在陽光下的側臉,笑了笑問:“哥哥,中午這些螃蟹你想怎麽吃?”

楚宴看著他,而後視線掠過他手中的那幾只螃蟹,眼中滿滿是疲憊的無力感,嘆了口氣問道:“我的手機還有證件是不是你收起來了?”

沈慕川眉頭擰了擰,指節捏緊了,神情卻淡淡地道:“是啊,哥哥問這個做什麽?”

“我想出去……你這樣關著我,根本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沈慕川看著他,聲音冷下來:“這些話我不想聽,哥哥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說話間他卻朝著楚宴走近了一步。

楚宴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雖然沒有後退,可身體卻下意識地繃緊了,連手指都蜷了蜷。

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沈慕川卻覺得這樣有意思,又上前走了一步說:“哥哥以為我要對你做什 麽?”

楚宴反應過來後,眉頭皺了煩悶地道:“沒有。”

沈慕川見他這樣反而愉悅地笑了笑,低聲:“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說完就湊上去溫柔地親了親楚宴的嘴角,然後一只手抓住楚宴的手腕,將他帶回了別墅。

回到客廳,沈慕川這才發現楚宴出去的時候根本沒穿鞋,腳背和趾縫間都沾上了海灘上細密柔軟的白沙。

“等著。”

沈慕川丟下這兩個字,就轉身從衛生間裏接了盆溫水,然後蹲下身,過了一會兒才擡眼看向楚宴,眼中露出懷念的神色:“哥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那次在金溪度假,我拉著你去淺灘裏抓螃蟹的事嗎?”

楚宴眼神微動,低頭自己將腳上的細沙清理了,半晌才輕輕地道:“不記得了。”

沈慕川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道:“那天我們兩個玩了一天,玩得一身都是泥,一直到晚上才回家,本來明明這一切是我的錯,可你卻幫我把錯都攬在了身上……最後你被父親罰著抄書,我卻一點兒事都沒有。”

楚宴心說這種事情他在當初做了不知道多少,哪能一件一件記得。

沈慕川看著他,突然說:“哥哥,我們兩個就在這裏呆一輩子好不好?”

楚宴驚訝地看著他,發現對方臉上的確是一片認真的神色,而且似乎還有在等自己回答的意思,他臉色變了變:“你想一輩子這麽關著我,還要問我好不好?”

沈慕川見他說了這句話,似乎有點兒生氣,把臉偏了過去,薄薄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側臉線條顯得冰冷又沈默。

沈慕川說:“哥哥。”

見他不理會自己,沈慕川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才起身走開了。

楚宴坐著坐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貼著沙發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蓋了一件薄薄的毛毯,整個客廳都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從廚房裏傳來做菜的聲響。

他一轉頭發現沈慕川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偶爾還會傳來兩聲消息提示音。

楚宴有點兒無奈,為什麽把手機放在這裏,幾乎一眼就能看到。

他伸手過去將那只黑色的智能手機拿在手裏,手指按亮屏幕,發現還設置有密碼鎖。

[這裏有攝像頭!宿主大人!]

楚宴嘆了口氣:[我知道]

[啊?]

不過他還是連輸錯了三次密碼,直到屏幕被鎖定,等待了六十秒後,他又亂試了幾次,全都顯示錯誤,然後才將手機屏幕擦了擦然後小心地放回了原位。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慕川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察覺到手機被動過了,動了動眉頭,擡頭看向楚宴,笑了笑,卻什麽都沒說。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兩人的相處還算相安無事。

這裏的氣候濕熱,蚊子和蟲子都有很多,楚宴從浴室裏出來,感覺自己身上都是一股薄荷味。

半夜的時候楚宴還睡得熟,忽然感覺到動靜,迷迷蒙蒙睜開眼,卻被自己面前突然覆蓋的陰影嚇了一個哆嗦,還不等他睡意完全清醒,他又發現自己的一只手被綁在了床頭。

他用力地扯著掙動了一下,卻發現繩子綁的非常牢固。

“沈……慕川?”房間裏只有一點昏暗的光線,在這具身體好幾百度的近視眼下幾乎什麽都看不見。

沈慕川聽見他的聲音,伸手擰亮了臺燈,然後毫 不意外地看到了對方震驚而又蒼白的臉色。

等看到人之後,楚宴就更加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咬牙道:“沈慕川,你……放開我!”

沈慕川抓住他要去解繩子的那只手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他掙動起來的上半身按了下去。

然而這卻引起了楚宴更加強烈的掙紮,沈慕川差點制不成他,於是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將他另一只手腕背在身後,指腹用力地壓在他下巴處,然後低下頭去親吻他的臉頰。

混亂中,楚宴狠狠別過臉去,另一只手還在拼命地掙紮著,手腕被扭折成了一個極其難受的姿勢。

沈慕川一只手扳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掙紮,空出另一只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不斷向下親吻著他的下巴,低柔地安慰:“哥哥……”

楚宴痛得斷斷續續地喘氣,背後全是冷汗,他扭過頭掙紮著,呼吸全都紊亂。

沈慕川掰過他的臉,強迫他面對自己,然後咬住了他的嘴唇。

然後只在他移開的一瞬間,楚宴就立刻咳嗽起來,全身居然顫抖得厲害。

沈慕川終於察覺出來不對,伸手將大燈擰開了,他剛從對方身上下來,就只見楚宴掙紮著翻起身,趴在床邊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他的一只手還被綁在床頭,這個姿勢不可避免地會扭傷到手腕,沈慕川看得心驚,立刻替他將繩子解開了。

他剛解開,正準備查看他的傷勢,就猝不及防的下巴被楚宴狠狠揮了一拳。

他這一拳力道很大,沈慕川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下給揍蒙了,直接翻倒在床上,等反應過來之後,只聽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了,房間裏哪裏還有楚宴的影子。

沈慕川原本躁動的五臟六腑就像被兜頭潑下了一盆冷水,冷靜下來之後,他心裏卻又有點兒發慌。

大門晚上是上了鎖的,沈慕川想到這點,立刻翻身從床上起來,還沒等他將二樓的房間找個遍,就發現了其中一間客房已經從裏面反鎖了。

沈慕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敲了敲門沒什麽反應,他有些不放心,找出鑰匙把門打開了。

房間的燈很亮,楚宴本來正在睡覺,聽到動靜又警惕地坐了起來。

沈慕川見他這樣,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想了想開口道:“哥哥,我剛才只是想嚇嚇你……你別當真……”

楚宴沒說話,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又背對著他睡了下去。

沈慕川坐過去,拉過他的手腕,上面有被繩子磨破皮而洇出的血跡,手腕關節處已經腫得很高了。

替他擦好藥後,沈慕川還想跟楚宴說些什麽,卻看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己下巴的地方。

沈慕川被他這目光看得心跳都停了半拍,隱隱升起了一種不該有的莫名期待:“哥哥……”

楚宴冷冷道:“以後別這麽做了,再這樣我還會打你的。”

沈慕川:“……”

當天晚上一直到半夜才睡的,第二天早上楚宴起來的時候看到沈慕川,看到他被自己揍了一拳的地方都已經發青了,因為在臉上所以就很明顯。

在吃早餐的時候,沈慕川瞥見楚宴眼下的黑眼圈時,微微楞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手裏的一片面包還沒吃完,就看到楚宴已經離開餐桌了,而他面前的東西基本沒吃多少。

如果這一次能歸結為這裏氣候熱,胃口不好的話,那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這樣,就讓沈慕川不得不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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