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為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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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3-01 00:01|字數:7504

嚴思?

沈瀾祀淡淡挑眉,“大伯母,這麽能幹的人,你讓他來當我的手下,是不是有點屈才啊?再怎麽,也該跟之橋一樣,在大伯母身邊輔佐才是。”

藍之橋微笑,“沈總監,董事長也是很看重你,這才讓嚴思來當你的左膀右臂。剛剛當上了財務總監,以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別辜負了董事長對你的期待。”

“之橋說得對。”秦品貞看了沈瀾祀一眼,“嚴思進沈氏的時間已有幾年了,經驗比你更豐富,以後你跟著他多學一點。”

“董事長的話,我明白了。”沈瀾祀勾著一抹笑,“那就請嚴副總監多多指教了。”

嚴思看上去一副知識淵博又沈穩的樣子,態度也很溫和,並不咄咄逼人,當然,這是在正常的情況下。

“沈總監不必客氣,跟著我慢慢學就好。”

你來我往,短短幾句話,眾人便知,這嚴思壓根不把沈瀾祀放在眼裏。以後的財務部,難道要陷入兩派紛爭之中?

“招呼也打了,那就開始工作吧。”丟下一個手雷彈,就等它隨時爆炸了。秦品貞勾起一抹冷笑,走出了一區。

到了董事長辦公室裏,藍之橋問:“姑姑,嚴思是個人才,雖然有時說話是不客氣了一點,但也會有所成就的,放他在財務部,是不是有些不妥?”

秦品貞喝了茶,這才慢慢開口,“之橋,你爸不看重你,秦家的產業,最後也不會由你繼承下去,我將你帶進了沈氏,是為了你以後有所發展。”

藍之橋右拳悄然握起,又緩緩張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我明白姑姑的苦心,對此,我很感激。”

“我是想讓你在沈氏有一席之地,以後,也順便幫著你三表哥掌管沈氏,當然,有一個需要摘除的威脅,那就是沈瀾祀。”一抹冷光從她眼中閃過。

“你應該也清楚,我把你放在身邊來培養,也是希望你能牽制沈瀾祀。”

進入沈氏一年以來,沈瀾祀毫無建樹,那時她還防著他。現在,他既有老太太撐腰,又顯露了自己的鋒芒,一出手就是好大的手筆,她更不能掉以輕心了。

她沈了眸光,“沈瀾祀這個人,不能輕視。嚴思看他不順眼,又從來不給他面子,再加上,嚴思跟他有仇,放這樣一個人在他身邊盯著他,他還能冒上天了?”

“嚴思跟他有仇?”藍之橋不解。

“嚴思的父親是沈家的司機。沈瀾祀母親出事那天,嚴思父親因病休息,那位大小姐硬是讓他開車出去,後來釀成大禍,嚴思也沒了父親。雖然說是隔代的仇恨,你說,嚴思會不怨沈瀾祀嗎?”

藍之橋恍然大悟。“那麽,嚴思當了財務部副總監,也不會對四表哥留情了。”

“一山不容二虎,我也提點過嚴思了。先讓嚴思跟他鬥著,你來防守,以後這沈氏,才是你和定波兩兄弟的。”秦品貞揉了揉額角。

藍之橋眸光一閃,“我知道了。”

此刻,那個被秦品貞空降至財務部的人,正掃視著二區的辦公室。

“沈總監,我坐哪?”嚴思問。

不等回答,他又打量了江蘆芽一眼,“我也不介意跟江秘書拼桌辦公靜靜。”

沈瀾祀勾了下唇角,“你問問她願不願意。”

這麽快就點起戰火了嗎?

江蘆芽微笑,“兩位總監都是我的頂頭上司,再委屈,也不能委屈領導。這樣吧,我這桌子,就留給嚴副總監了。這個辦公室讓兩位總監留下來,再合適不過了,我到外面隨便坐就行。”

那怎麽行?趕走了她,他還怎麽跟他老婆近距離接觸?沈瀾祀感覺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正巧,小松過來匯報事情,他指著小松就說:“嚴思,小松的辦公室裏只有她一個人,略顯孤獨了,你跟她一個辦公室,也算是撫慰一下老員工了。”

炮火又丟到她這裏了?撫慰老員工?小松一楞,“我不需要他撫慰。”

江蘆芽撲哧一笑。這話說得……

嚴思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看了小松一眼,“那就麻煩小松了。”

“……不麻煩。”既來之則安之。

小松又對沈瀾祀說:“總監,長橋項目也要塵埃落定了,對方同意我們這邊提出的價格,但是,剛剛接到他們的通知,說是打算再考慮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打消了合作的意向。”沈瀾祀對那老家夥的品性清楚得很。

又問:“他們找到更優質的合作方了?”

小松回道:“目前還沒有太多消息,只說項目還需要審慎考慮一下。”

頓了一下,她又斟酌著語氣,“秦董那邊……也在催這個項目了。五天之內還沒拿下來的話,該項合作就要重新考慮了。”

沈瀾祀勾了勾唇,“所以是要換人?”

“這個項目,關乎整個部門的業績。”小松又道。

“沈總監要是沒有能力的話,小松,這個項目,就交由我去跟進了。”嚴思突然開口。

“長橋項目停滯不前,公司卻還要繼續發展的,沈總監,你主持財務部大局,這點小事,由我來做就行了。”嚴思笑道。

他的笑容是溫和的,並不具有侵略性。

小松卻暗自想道,這不是赤裸裸搶她總監的功勞?

“嚴副總監,你有本事搶項目,那你就得有本事贏。”沈瀾祀對此似乎沒有太大意見,勾著一抹笑,“小松,以後你就跟著嚴副總監,聽候他的差遣就行了。”

小松回道:“是。”

“所以長橋項目?”嚴思問。

“那就交給你吧。”沈瀾祀回答。

他站起身來,“江秘書,跟我出去一趟。”

“目的地是哪裏?關乎哪一個項目的?我好做準備。”江蘆芽一邊問,一邊幹凈利落收拾桌面的材料。

“跟著我,不用做任何準備。走吧。”

小松楞了,看著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的沈瀾祀,她怎麽從她家老大那句話裏聽到了情話的味道?轉念又想,跟新來的秘書說情話,不至於吧?

一輛黑色的小車離開了沈氏集團大樓。

江蘆芽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找長橋的甘先生談一談。”沈瀾祀回道。

她笑道:“不是說讓嚴思去做嗎?怎麽,你要搶先趕在嚴思面前拿下這個項目,好向你大伯母邀功嗎?”

“一個小項目,我還不放在眼裏。”他揚唇輕笑。

“那你這是去做什麽?找人家喝早茶?”她問。

“跟沈氏合作,沒有吃虧的份,沈氏提出的方案對他們來說是最佳方案了。最後卻說還要再考慮,肯定不是方案上的問題。”

他也清楚甘老家夥的品性,所以,岔子不是出在項目本身。

江蘆芽覺得有些道理,“那你認為是哪裏出了差錯?”

“甘老家夥尊師重道。”沈瀾祀緩緩說出他查到的事情,“而曹東石,曾經是他的老師。”

江蘆芽眸光一閃,“那曹老頭子怎麽也不像插手商業的人,突然往長橋項目插了一腳,除非,就是故意給你使絆子的。”

“是與不是,去了,才知道。”沈瀾祀回答。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去到甘老家夥的地方,也見到了曹東石。

是江蘆芽先打的招呼,“曹老先生,別來無恙啊。”

曹東石重重擱下茶杯,冷著臉哼了一聲,“你來到我面前,還臟了我的眼。”

“那麽,需不需要我幫你將眼睛挖出來洗一洗?”沈瀾祀勾起的唇角,漸冷。

欺負他,可以,欺負他媳婦,那就不能容忍了。

曹東石的老眼狠狠迸射出怒火,“該死的惡魔!你怎麽還沒死!”

江蘆芽一上前就拎著他的衣服,鳳眸流過狠光,“上次在南郊,我應該跟你說過了,你再亂叫,我就當你得了狂犬病,送你去打疫苗才行,免得到處咬人!”

曹東石忽然有些呼吸不暢,漲紅了臉,“你才有狂犬病!”

沈瀾祀也料不到江蘆芽會有如此霸氣的舉動。心中舒暢,想笑,又搖搖頭,還是拉開了她,“別生氣。”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她拍了拍手。碰他的衣服,她還嫌臟呢。

“說話顛三倒四,怕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癥?你不認,但我丈夫跟你也是有血緣關系的,放心,我們會找一間最好的療養院給你,讓你不至於獨孤終老的。”

曹東石激動又氣怒,“小小年紀就來詛咒我,真是惡毒!”

江蘆芽哂笑一聲,“活到你這麽老才能詛咒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曹老教授,你是教書的,道理比我懂,你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我丈夫辱罵了嗎?”

她也不留情了,“當年他被你惡毒的話逼得遠走他鄉,如今再面對你的辱罵,仍是忍耐著,可你呢?得寸進尺,變本加厲。曹東石,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

曹東石掃了沈瀾祀一眼,冷笑道:“你的外甥女,比你有本事多了。”

沈瀾祀唇角輕扯,“我跟她什麽關系,也用不著你來操心。”

她跟沈瀾祀之間所謂的關系,已經被不少人拿來惡意惡心她了。

江蘆芽很大方地說:“曹老先生老眼昏花,不懂倫常,我也不跟你計較。今天,我們是以沈氏的名義來跟甘先生談項目的,甘先生這是讓你來做代表了嗎?”

曹東石也不扯閑話,直接表露自己的目的,“想要促成長橋項目,很簡單,姓江的,你協助我辦理瀘園的過戶登記手續。”

江蘆芽呵笑一聲,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你不是找到沈怡買下瀘園了嗎?那麽,這些售後問題,你也繼續去找她,找我這個姓江的算什麽?”

曹東石冷冷地說:“瀘園,登記在你名下!”

瀘園登記在她名下?她怎麽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

她對瀘園沒動過任何心思,兜了一圈,怎麽這東西又落到自己手上了?

“如果不協助你辦理手續,那麽,我所談的這個長橋項目,你的學生,甘先生就不會跟我達成協議了是吧?”沈瀾祀緩緩道。

“沒錯!”

在曹東石眼中,瀘園實際上是他的了,為了杜絕後患,才要進行產權轉移。

而江蘆芽只要輕松地協助他辦理相關手續,就可以拿到合作項目。他以為,這麽簡單的交易,聰明人都會選擇幫他。

結果,沈瀾祀卻勾了勾唇角,“長橋項目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小蝦,烈火城還有那麽多大魚等著我去捕撈,我還需要跟你合作什麽?”

這個回答在曹東石的意料之外。

他倏然冒起了怒火,拍了桌,狠聲罵道:“你這個野種!為什麽多年前死的不是你?簡直是惡魔,害死了你父母,現在還要來害我嗎?”

一抹隱痛從沈瀾祀眼中劃過。他不是鐵石心腸,皮肉之下,他也能感受到言語利刃劃過的疼痛。

江蘆芽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曹老教授,你一直提起自己去世的女兒,我想,你應該很疼這個女兒吧?”

曹東石怒眼瞪圓,“那是我唯一的女兒,我當然將她放在手心上疼著!”

“可是,依你的態度來看,我很懷疑,你這不是疼她,你這是——”

她看著那個暴怒的老人,緩緩吐出兩個字,“恨她。”

聽到這兩個字,一絲驚訝從沈瀾祀眼中閃過。外公,恨他母親?

曹東石心一驚,“你說什麽!”

他氣怒地指著她,“你再胡亂說話,我就找人將你趕出去!”

“我說的是實話還是胡言亂語,曹老教授自己應該聽得更清楚。”鳳眸染著絲絲冷意。

她緩緩搖頭,“如果你真的疼她,在她不幸離世之後,你怎麽還會詛咒她的孩子都死掉?九泉之下,她若有知,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惡毒咒罵,她——”

“你住嘴!”曹東石打斷了她的話。

“我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太過激動,連桌上茶水都被他打翻了。

江蘆芽也冷著臉,“那麽你也記住,我丈夫如何,輪不到你來說。還有,我是不會協助你辦理這些手續的。”

說完就拉著沈瀾祀走出了甘家的地方。

她看著他,有些猶豫地說道:“我是不是……”

沈瀾祀卻輕輕一笑,“沒事,你做得很好。”

他眼神堅定,“先前在財務部我也說過了,這項目留給嚴思去做,所以,你剛剛對他說了什麽話,會造成什麽影響,根本不用理會。有我在呢。”

“你早就知道曹東石在這場合作中橫插一腳了吧。”江蘆芽肯定地說出這句話。

“中途談得還可以,後來那邊就開始拖延。剛有風吹草動,我就打聽了一下。”

那麽多項目可以做,他也不興拖字訣,知道甘老家夥和曹東石的關系,他大概就想通了這項目停滯不前的原因。

江蘆芽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是這回事,你還特意來這裏找他罵?自我找虐嗎?以後不要再來見他了,聽他多說一句話,都影響了心情。”

知道她是心疼他。沈瀾祀一手勾著她的腰,“我還不是為了我老婆嗎?”

她這才略略平息了一些。眸光向他掃去,微彎著唇角,“為了我嗎?”

即使她不要瀘園,也讓她留個念想,去世的父親還是留有東西給她的。他是想替她拿回瀘園。

他只是朝她笑笑,“有些事不必多說。回公司吧。”

江蘆芽念叨了一句,“我對瀘園沒有任何興趣,沈氏的項目能做好就行了。”

中午下班之後,她也帶著沈瀾祀一起到江家了。

“你不進去嗎?”她站在他旁邊,看著倚著車身不動的他。

“有其他事要談。”他揚了揚唇角,“放心,這次是我自己不進去的,不是你不讓我進。”

她唇角輕揚,鳳眸閃爍著調皮的光芒,“那你乖乖的,回去之後不要生氣。”

沈瀾祀失笑,朝她挑了挑眉。“你過來親親我,我就不會生氣了。”

江蘆芽驀然心情愉悅,聲音低了低,“這麽甜膩的話,你少說點。”

“那你,來不來?”低醇的嗓音從他口中說出。

黑眸盯著她,輕輕漾過些許誘惑的意味。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回頭往江家看了一眼,再轉過頭來,迅速地往他唇上親了一下。

正要撤離,卻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腦勺,他的唇貼了上來,纏著她的唇瓣,親熱纏綿了一番。

沒多久,江蘆芽推開了他,“還在我家門口,你別太過放肆。”

他倒是無所謂,“我哪裏有放肆?在你娘家家門口又怎麽了?難道你媽還會出來棒打鴛鴦嗎?乖,先進去。到時叫我來接你。”

頂樓,江母往大門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提起,“沈瀾祀對你怎麽樣?”

江蘆芽晾著梅幹菜,“他對我很好。”

“很好……”想起她之前看到沈瀾祀跟江蘆芽擁吻那一幕,看上去很甜蜜。

江母頓了頓,又問:“你喜歡他吧?”

江蘆芽不好確定,但也沒有否認,“我應該是喜歡他的。”

“應該?”江母眼神稍顯麻木,嗓音不冷不硬,“看起來你們過得很幸福。”

江蘆芽淺笑,鳳眸閃著不自知的甜蜜,“我喜歡跟他在一起過日子。”

江母是過來人,看得出自己女兒對沈瀾祀存有的心思,而沈瀾祀,又確實對她女兒很好,想到這,她的心頭酸脹得有點難受。

她掩藏住眼裏異樣的神色。“你來這想問我什麽事情?”

“我是想問……”

江蘆芽擡眸觀察了一下母親的神色,輕輕道:“為什麽瀘園是在我名下?”

江母放下了手中的梅幹菜,“你爸曾經悔恨過,想要跟我們重新開始生活。瀘園,是他對你的補償。”

重新開始?江蘆芽輕嘲一句,“那時候,只不過是他跟沈怡吵架了。”

心情又有幾分沈重,“拿一塊地來補償我?這算什麽?”

她可不要!

補償不了的,沒有意義的,她也不掛念了。她一直在努力追求著,她也能給自己創造快樂。

忽然想到,她還有沈瀾祀。心境頓時豁然開朗。

她將遠處的繁華盡收眼底,“媽,墻角的長壽花開了,腐枝枯葉一轉眼就是盎然生機。”

她又看了母親一眼,“就算沒人在意,不管外界怎麽樣,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綻放出屬於自己的燦爛,是不是?”

打量著母親,臉上少了血色,但還能看出年輕時的好模樣,她問:“媽,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伴侶?我幫你留意一下也行。”

誰知江母一聽這話就瞪著她,“你說什麽?”

江蘆芽很自然地回道:“我想找個人來陪你。”

江母更怒了,“想給我拉皮條?你給我滾出去!”

“媽,你聽我說——”

“誰想聽你說?”江母抓過梅幹菜,丟到她身上,“走走走,還想給我拉皮條?你趁早給我離開!”

江蘆芽一臉木訥,卻還是獨自離開了江家。跟母親,總是不能好好交流的。

另一邊,沈瀾祀對林雨白說:“春時的業務,先由你來決定,我接下來的重心,將會放在沈氏上了。”

林雨白表示明白,笑嘻嘻道:“沈老板,一起約個午飯?”

沈瀾祀勾了勾唇,“吃飯還不容易?到下面餐廳一坐就是了。”

他一邊吃一邊給江蘆芽發消息,問她吃飯了沒有。

林雨白打趣一句,“業務這麽繁忙啊?吃飯還要跟老婆報告行蹤?”

他指了指自己,“要不,咱倆合照一張,發給她,證明你這個花花公子沒有跟其他女人鬼混。”

“發你的照片給她看?就你這樣的人,她還看不上眼。”

“喲,江蘆芽眼裏就只有你一個男人了嗎?”

沈瀾祀挑眉,“不然呢?”

這時,江蘆芽回消息了:我還沒吃,從家裏出來,直接又回到公司了。

沈瀾祀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要吃什麽?待會我給你帶過去。”

“不用了,肚子不是很餓,我這裏還有一些幹糧,夠吃的。”她回道。

“不是說在娘家吃飯嗎?怎麽沒吃?”他問。

她笑著說:“被我媽趕出來了,你信嗎?”

沈瀾祀凝了眉頭,“她趕你出來?怎麽回事?”

不等她回答,他又說:“我給你帶吃的過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也沒有多慘,就這樣,先掛電話了。”江蘆芽說完就切斷了電話,繼續熟悉沈氏的業務。

沈瀾祀轉頭叫人打包好燉湯和飯菜。

看著他忙活,林雨白又笑,“自己還沒吃上兩口熱飯,就急著給媳婦送去啊?”

“你吃你的,我已經吃飽了。”沈瀾祀放了筷子。

那碗熱騰騰的米飯,幾乎沒有動過。林雨白揶揄一句,“沈老板言傳身教,樹立了一個二十四孝老公的形象。”

沈瀾祀輕笑,掃他一眼,“那麽,歡迎你加入這個行列。”

“我?”林雨白搖了搖頭,“我還沒結婚的打算。”

沈瀾祀輕淡來一句,“你連對象都沒有,你結什麽婚?”

“來自沈老板的鄙視,我收到了。”林雨白感到很戳心,“有媳婦就很了不起嗎?”

沈瀾祀點點頭,輕笑,“是很了不起。”

餐廳的人很快就送來了打包好的飯菜。他拿起,瀟灑道別,“走了。”

到了他的辦公室,只見江蘆芽專註地盯著電腦看,偶爾又滑動一下鼠標,或者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絲毫沒留意到他站在門邊。

他看了她一會,揚起唇角,學著送餐人員的語氣,“江秘書,你的外賣到了。”

“我沒點——”江蘆芽一邊擡起頭一邊說。

說到一半又停住了,笑道:“沈總監親自化身外賣小哥,我真是受寵若驚。”

沈瀾祀放下飯菜,一手撐在桌上,看著她,笑道:“那你就乖乖受寵。”

江蘆芽擡起頭,亮晶晶的鳳眸裏閃爍著光彩,“楊枝樓的厚松餅和蟹黃撈面很好吃,我本來想去買一些帶給你的,中午經過那裏,發現還沒開門。”

“楊枝樓?是遠近聞名的店了。”沈瀾祀將飯盒拿出來,“先別忙,趁熱吃了再說。”

江蘆芽把桌上的材料收拾到一邊去,問:“你吃了沒有?”

他將椅子拉過來,坐到她旁邊,“你猜猜我有沒有吃。”

“那我就猜不出了。”她歪著頭。

“沈總監去見了什麽人,談了什麽事,又吃了什麽東西,我怎麽知道?”語調略顯調皮。

他看著她,嗓音低緩,“那麽,需不需要向你報告?”

江蘆芽愉悅地笑了,“那你老實交代。”

他眼角也染上笑意,“我上午啊——”

江蘆芽撲哧一笑,打斷了他的話,“行了,我又不是真的要知道你所有行蹤。”

他有這份坦然的心,她也很滿足了。

沈瀾祀笑了笑,將筷子塞到她手上,“那你趕緊吃飯。”

“檸檬鴨、陳醋豬腳、酸菜魚……”江蘆芽擡頭看他一眼,“你這是要酸死我呀?”

右眉往上挑了挑,他說:“那就來一道餐前甜點中和一下吧。”

她往空蕩的袋子看了一眼,“哪裏有甜點?”

一只大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她擡起頭來,他貼著她的唇親了好幾下。

右眉挑了挑,俊臉揚著極愉悅的笑意,“甜不甜?”

臉頰一熱,她又笑又羞,“你——”

他泰然自若地勾了勾唇,嘴角流露著幾分邪氣,“要是覺得不甜,還可以繼續。”

江蘆芽耳朵也燒得發燙,低了頭,舉起筷子夾菜,“那我還是吃飯吧。”

果然,吃起這些菜,食欲都被挑起來了。

吃了兩口,她也夾起一塊鴨肉,送到他嘴邊,“吃不吃?”

沈瀾祀扯唇一笑,張嘴就吃了下去。

她又夾了魚片給他,他依舊張嘴吃下。

鳳眸看著他,笑道:“看來,你還沒吃飯。”

他問:“何以見得?”

“如果你已經吃了飯,那你是不會再吃其他東西的。”她說。

沈瀾祀心中泛起一絲愉悅。這樣說來,她留意過他的飲食規律?

他緩緩道:“老婆餵我東西,那我也不能不吃啊。”

江蘆芽挑眉,“堂堂的沈總監,這麽容易屈服啊?”

他笑道:“在你面前就不是沈總監了。快吃飯,趁熱吃。”

吃了飯之後,他也很有興致地跟她討論辦公室裏擺放什麽綠植,後來,他愉快地接受了她的建議,就買幾盆鉆石翡翠。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萬隨鈞,“把楊枝樓的廚子挖到春時莊園去。”

“這是要搶我春時餐廳主廚的飯碗啊?”萬隨鈞懶洋洋地笑道。

“我改變主意了。”沈瀾祀緩緩道:“把楊枝樓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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