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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錢都是賺給你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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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28 00:01|字數:6513

沈瀾祀勾著唇,眸色冷然,“大伯母,你也看到她的辛苦了。說話小聲點,別吵醒了她。”

秦品貞猛一擡眸。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眼中無能的沈家阿四流露出狼一般的狠光來?

她翻了個白眼,不滿地哼了一聲,“要是能吵醒她,讓她自個走上去,倒不用勞累你的手。你是老太太手心裏的寶,做這種事情,大伯母是怕委屈你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更不會委屈她。”沈瀾祀淡聲道。

他不再理會,抱著人就徑直往房間裏去了。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秦品貞往會客室走去,又冷哼了一聲,“真以為自己懷中抱的是寶貝!不過是一個沒見識又低賤的丫頭!”

“秦董。”阿石整理了一些重要的材料。

“以後江蘆芽進了沈氏,也不得不防。還有,沈瀾祀的動作,也盯緊一點。”秦品貞冷著臉。

阿石點點頭,如實匯報,“除了偶爾到春時酒吧,沈總監也很少有其他活動。”

“我看他早就攀上春時老板了,不然,中心醫院的項目,他哪裏能在短短兩天就拿到手!”

秦品貞吩咐,“你繼續去查,給我查出那個春時老板的真面目。要跟我作對?那就拼個你死我活吧!”

說到這,她就憤恨,眼看項目就要得手,偏偏被半路殺出來的春時老板給攔截了!

“還有,潭水公司的動態,也留意一下。”

這是潭水公司第一次來烈火城尋找合作方。作為享譽全球的投資公司,一旦能跟它聯手,到時沈氏就能擴寬渠道,將業務與影響力推得更廣了。

“是。”阿石回應。

樓上,沈瀾祀給江蘆芽洗了臉,又給她揉了揉肩膀,可那人還是睡得深沈。

他看著那安靜的睡顏,低低一笑,“做一份預算,當真是累壞你了。”眼裏到底是帶著濃烈的欣賞的。

江蘆芽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似乎什麽都能做到,看來,她真的很努力在過自己的人生。正是這樣的她,一點一點散發出自己的光芒,讓他越來越移不開眼。

唇角笑弧高揚,沈瀾祀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的第幾次感嘆了。他沒娶錯人,沒娶錯人……

就在這樣滿足的感嘆中,他摟著她,漸漸進入香甜的夢鄉。就連夢裏,她都在陪伴著他。

這一天,江蘆芽醒得很早。意識比眼皮先醒來,昨天看了那麽多數據,意外的是今天沒感覺到渾身疲憊。

窩在男人的懷裏,暖暖的。她擡眼看了看他,他還沒醒,想起自己還沒洗澡,打算起來沖一沖。

剛動了動,男人就睜開眼了。盈著笑意的雙眼凝視著她,“去哪裏?”

“昨晚太累了,竟然連澡都沒洗就睡著了。”

“待會再去。”沈瀾祀貼著她耳畔,“你多休息一會。”

他朝她耳畔親了下,熾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嗓音低低的,“不然,再陪我一下。”

江蘆芽的臉早已紅成了煮熟的蝦子。心砰砰直跳,這男人,大清早的,也太勾人了。她推開他,下了床,跑進浴室。

有必要這麽害羞嗎?沈瀾祀笑了。

他也掀開被子,起身走向浴室。

江蘆芽正打開水龍頭,準備洗漱。

見她頭發披散在背後,他問:“怎麽不把頭發紮起來?”

她的頭發不算很長,大概是比及肩發再多一個手指的長度。

“沒事,刷牙洗臉很快的,不會弄濕頭發。”說著,她已經擠了牙膏,開始刷牙了。

“大冬天的,也不留意著點,萬一感冒了呢?”他的話裏,卻帶著點點寵溺。

他來到她身後,將她柔順的頭發聚攏起來,用手中的發圈給她紮個馬尾,三兩下就好了。

“這不是很快嗎?”他說。

江蘆芽轉過頭來,鳳眸彎成了月牙一般,眼裏都是笑意。

沈瀾祀也笑了笑,拿起水杯,開始洗漱。

應付了秦品貞的刁難,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情,江蘆芽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肚子也不餓,她幹脆又躺回床上去。

沈瀾祀勾唇一笑,“怎麽,剛起來,還要再睡?”

她在床上翻了翻,又在他的枕上蹭了蹭,這才停住,“我不餓,也不想出去,那就躺一躺吧。”

懶散的聲音帶著軟綿綿的意味。

沈瀾祀往床沿邊坐下,大手伸向她腦後,將發圈摘了下來,放到桌上。

沒有了發圈的束縛,感覺輕松了很多。江蘆芽也從來沒發覺,他是這麽細心的一個男人。同時,也為他的細心與體貼感到心暖。

她看著他,唇角揚起,鳳眸也彎了彎,真心的笑容裏帶著些傻氣,“謝謝你。”

他輕柔回一句,“傻瓜,跟我說什麽謝?”

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

她的笑容很幹凈,總是輕易就勾纏住他的目光,此時也是。就這樣直直地盯著她看,他的氣息有些沈,心跳也有些快。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我想……也是可以的。”他低低地說道。

他的眸光,深邃而熾熱,看得江蘆芽有些不自在,“可以什麽?”

“你不是要打發時間?”大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發絲,他依舊在看著她。

江蘆芽拿過手機,“是啊。看幾集電視劇,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他卻拿開她的手機,放到桌邊,“不要看手機,看我,我陪你打發時間。”

她挑了挑眉,輕笑,“跟你下棋?跟你打牌?跟你——”

她還沒有猜出來,他滿眼漾著笑意,告訴了她答案,“跟我睡覺。”

“睡覺?我不困啊。你昨晚很晚才睡的?”

她往裏面挪了挪,掀開被子一角,“你要是困,那你就睡覺吧,我不吵你,等下我戴著耳塞聽音樂就行了。”

“是你邀請我睡的。”沈瀾祀唇邊忽然揚起一個壞笑。

“你什麽意思?”

才說完這話,只見他按下了窗簾的按鈕,整個人也鉆進了被窩裏。

屋內半明半暗,像是到了黃昏時分。

“沈瀾祀!”

他摟住她,臉貼著她的,低低說道:“阿祀。你喊我名字。”

“我才不——”

“不喊,是要受罰的。”他往她唇上啄了一下。

她略略推了他一下,最後也由他去了。

他緊緊摟著她,貼著她耳際說道:“即使沒事做,打發時間還不容易?我可以跟你廝混一整天。”

過年是很快的。看著高樓上變換的數字,逐漸變小,當的一聲,新年已經來到了。

沈家大屋天臺上,鮮花與綠植映襯出盎然春意。遠遠望去,這座城市一片流光溢彩。

沈瀾祀對身旁人說道:“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所謂的美滿團圓,因為有了她而更具意義。

江蘆芽朝他伸出手,調皮地笑了,“恭喜發財。”

他看著她,輕笑一聲。

一個戒指套到了她指間。尺寸剛合適。

她楞了一下,“還真有?”

“婚戒,當然不能缺。”沈瀾祀唇邊揚著一抹笑意。

“上回你送我的十個戒指都戴不完,現在又來一個。”她挑唇一笑,慢慢說道:“怎麽,你就嫌自己錢多是不是?”

他勾了勾唇角,“這個是婚戒,不一樣。戒指那麽多,你高興戴哪個就戴哪個,每天都換著花樣,不好嗎?何況,錢都是賺給你花的,有什麽心疼的?”

錢都是賺給你花的——赤裸裸的甜言蜜語啊。

她並不是想要他的錢,但還是很受用這句話的。真的有一種被人寵著的感覺。

江蘆芽挨近了他,唇邊那抹笑也帶著甜滋滋的意味,“那就——辛苦你了。”

她仰起臉,朝他側臉親了一下。

沈瀾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眉眼也愉悅地舒展著,“不辛苦,你高興就好。”

他將她攬在身前,頭抵著她的肩頭,低語,“這一個春節,看起來冷清了些,但是,有你,我就過得很開心了。”

自由自在的日子過了不少,但他現在更喜歡有她陪伴的日子。

他問:“你知道我的新年願望是什麽嗎?”

她感受著這柔情蜜意的時刻,連語調也是柔軟得可愛,“是什麽?我努力幫你去完成。”

放在她腰間的雙手攬得更緊了,像是想要將她揉進了骨子裏去。

他的聲線極低,話語卻又極清晰,“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這句話,久久回蕩在她腦海裏。

江蘆芽眼眶頓時一熱。

她沈默了。

家庭,親情……她是從寒冷中走過來的,如今的她,會笑會鬧,但她的心一直都是慢熱的。即使此刻的沈瀾祀對她很好,她也沒辦法一下子就交付所有真心。

“不好嗎?”他沒有催她,只是低低問道。

江蘆芽也在試探著往前走。也許,直到她完全安心時,她才能毫不猶豫地考慮她跟他的未來。

那一天,什麽時候才會來臨?她並不知道。所以就要這樣等待下去?一直都等著命運來安排?

不,她做不到。她不想被安排。

轉過身,擡頭望著他,溫柔的眼神之中帶著堅定之色,她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一直在一起——在變故來臨之前,她可以努力邁出腳步,走向這個目標,實現他的心願。

因為,她覺得,不管以後如何,除了沈瀾祀,她的心中不會再容下其他男人了。

一個“好”字,聽得沈瀾祀心潮激蕩。

往後的日子,他想跟這個讓他心動的人在一起。他的以前是遺憾的,但是,有她在,他相信他的以後會是幸運的。

他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住了她。地老天荒,也不過如此。

第二天早上,當他睜開眼時,只見江蘆芽站在床邊,晃著手中的衣服,笑盈盈地問他,“怎麽樣?這衣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嗎?”

驚喜,感動,種種神色在沈瀾祀眼中交織。

灰色衛衣,衣服左側是刺繡的草書“蘭”字,袖口處是金線的羅紋,衣服背面肩胛骨處也是金線的羅紋,閃著金光。

他的母親出身書香世家,知識淵博。母親說,燙金羅紋是古老的文明,應該被記住的,因此也畫進設計稿了。

如今,久遠的記憶被江蘆芽給還原出來了。

好一會沒得到他的回答,她側著頭,探究他的神色,“不喜歡嗎?”

有些可惜地嘆了一口氣,“年底,服裝廠都停線了,我找到了一個老裁縫,纏了好久,她才答應教我做衣服的,結果是白費心思了。”

“誰說你白費心思了?”

他摟住了她,黑眸裏一片柔和之色,“你親手給我做的衣服,我怎麽會嫌棄呢?而且,我很喜歡,辛苦你了。”

她終於輕松地笑了,“沒有什麽辛苦的,你喜歡就好。起來吧,我們也去給奶奶拜年。”

“好。”他仰頭看著她,眼裏都是笑意。

大家都聚在了大廳裏。給沈老太太拜了年後,眾人又一起吃了早餐。

新年伊始的,秦品貞心情好,也沒有挑什麽刺。還喊了江蘆芽過來,遞給她一個紅包,“進門的第一年,給你一個紅包,以後就沒有了。”

雖然她看上去不情不願的,但江蘆芽還是很樂意地接過了,笑道:“謝謝大伯母了。祝大伯母身體安康,萬事如意。”

秦品貞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就走開了。

“蘆芽,你跟我上來吧,我拿東西給你。”一旁的柴心婷也說話了。

到了三樓,一個小廳裏,也飄著淡淡的煙火味。

柴心婷拿出了一個盒子,“我就買了一條項鏈送給你,新婦的紅包,也在裏面了。”

江蘆芽笑著搖搖頭,“不需要的,二伯母有這份心意就行了。”

“你收下吧,這點東西,我還是給得起的。”柴心婷將盒子塞到了她手上。

“那就謝謝二伯母了。”她坐了下來,問起了一事,“對於我爺爺的手賬本,二伯母有什麽消息嗎?”

手賬本記載著設計圖原稿,那是唯一能幫她爺爺洗清抄襲罵名的東西。

沈瀾祀和沈老太太離開烈火城多年,並不清楚以前的事情,她就向柴心婷打聽了。

柴心婷說:“手賬本不在你爺爺的住處,我也向沈步中問過了,他說江氏辦公樓的文件都是他處理的,你爺爺辦公室的東西,也被他裝箱封存了。”

似乎看到了希望,江蘆芽急忙問道:“那現在呢?有手賬本的下落嗎?”

柴心婷沒有直接回答。

她說:“在建工業務上,沈氏高端的設計師流失也嚴重,因此,急切需要新血液來翻盤。要是有江老頭那樣務實的工匠留下來的經典之作,必是永恒的。”

沈氏雖然與衛家、宋家、秦家等相互制衡,但新躥出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視,就拿那個春時集團來說。

秦品貞那麽有野心,當然是希望沈氏一家獨大的,江蘆芽也明白她這想法。

“我爺爺早就去世了。永恒,那得由別的設計師來創造了。”江蘆芽為自己的爺爺感到惋惜。

柴心婷看了她一眼,緩緩道:“可能秦品貞也想看看江老頭子有沒有什麽驚世遺作。所以,專門封存出來的文件資料,都被秦品貞拿走了。”

江蘆芽眼眸一擡,“這麽說,我爺爺的手賬本可能落在大伯母手上?”

後來,柴心婷說,她所知道的就是那麽多了。

江蘆芽也沒有再問下去。目前,知道了手賬本可能落在秦品貞手上,她就要想辦法拿回來。

年初二,江蘆芽跟沈瀾祀一起回了江家。

沈棠也在這裏。

江母窩在房裏看她的苦情電視劇,又是大過年的,人也懶得下樓了,跟江蘆芽他們見了一眼,又回到房裏了。

廳裏,楊薈看看江蘆芽,又看看沈棠,臉上的厭惡之色更明顯了。

江蘆芽眉心不覺擰起。

曾經那麽溫柔又關切著她的二嬸,最後只會這樣對她了嗎?

“楊薈,人都來了,你趕緊去做飯啊。”氣氛明顯不太好,江致和幹脆將楊薈支走了。

楊薈將手中那把瓜子灑回盤裏,眼一瞪,忿忿地起身,“就知道指使人!來的還是貴客不成!”

江蘆芽唇角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麽。

這脾氣!江致和偷覷沈瀾祀一眼,見他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他趕緊賠笑道:“蘆芽,沈……侄女婿,你們二嬸嫌我沒用,早上我跟她吵了幾句,她心情不好也是應該的,但那臭脾氣都是沖我來的,你們別放在心上。”

江蘆芽聽了這樣的話,卻覺得她跟江家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沈瀾祀擁著她在一旁坐下。

他勾著一抹笑,看著江致和,黑眸裏有意無意地閃爍著點點冷光,“如今二叔也正式任命為工程項目部副經理了,按理說是前途光明,二嬸怎麽會嫌你沒用呢?”

江致和臉上笑容微僵,“這個,升為副經理也是領導賞識了。領導給予的重任,我只能硬著扛下來,這不是實力不夠,然後我那口子就嫌我沒用嗎?”

“硬扛下來?”

沈瀾祀緩緩道:“只是升了個部門副經理,二叔的壓力就這麽大,實在不利於工作的開展。這樣吧,等年後上班了,我去跟大伯父提一提,讓他給你換個輕松點的崗位。”

江致和面色變了又變。

他笑得有些尷尬,“這個……身為沈氏的員工,不能在領導面前說我不行,我會盡量試試的,拼了命也會把工作做好。”

換個輕松點的崗位?沈瀾祀的言外之意是,做不到,就告老還鄉吧?

“工作是為了掙錢的,不是為了拼命的。”沈瀾祀看了江蘆芽一眼,“小芽兒,你說是不是?”

江蘆芽含糊地嗯了一聲。

在他的幾句試探之中,她已經明白,自己二叔對於職位與權勢的渴望。

他的那種渴望隱藏得很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中年男人為了養活家庭不得不向他人低下頭顱,可實際呢……

江致和也看得出來,這沈家四少對他侄女的看重。

看來,以後的好日子,越來越近了。他的眼裏,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視線落在沈棠身上,他指著那個一言不發的少年,“蘆芽,雖然你結婚了,但還要多照顧一下你弟弟,何況,你又嫁給了……”

他輕咳一聲,“嫁給了他四舅——”

一根弦突然斷裂開來。江蘆芽唇角微微有些諷笑。

打斷了他的話,“這樣說來,我嫁給他四舅,聽起來好像一場笑話。那些遠親近鄰,早就罵我不要臉了吧?或許,你們也是這樣覺得。”

“姐姐……”沈棠擡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是的,我沒有在看姐姐笑話。”

“蘆芽——”江致和額角冷汗一冒。

他剛想去觀察沈瀾祀的反應,又被江蘆芽打斷了話。

“二叔,我開玩笑的呢。”江蘆芽笑了笑,唇角是彎起的,眸子也笑得瞇了起來,仿佛,她並沒有因他的話受到什麽不好的影響。

沈瀾祀勾起的唇角卻掛著幾絲冷意。

他還記得,當初她被母親抓傷手背,又被她母親丟下,她卻是用冷水沖洗了傷痕,又手動讓自己唇上掛上了笑容。這時又看著她這樣子,他未免一陣心疼。

“我突然想吃饕餮客的東西了。”他擁著她站起來,“二叔,你們準備的豐盛大餐,我就無緣了。”

“這……”江致和跟著站起來,有些無措地搓著手。

“新年頭的,來都來了,多少也吃一點吧。”本來他還想趁著酒酣耳熱之際,跟沈瀾祀攀談幾句,拉攏一下的,可突然又說要走了。

“二叔說得對。”沈瀾祀笑了笑。

以為他是要留下來,江致和松了一口氣,笑道:“就是嘛,蘆芽這娘家,就當是自己的家,別客氣,坐下來,吃點茶水,喝點酒,遲些再走。”

沈瀾祀唇角依然勾著笑,“二叔也說了,新年頭的,吃也要吃得開心一點,所以,我去饕餮客了。”

江致和面色變了又變。這短短的一番談話下來,他的臉色比變臉還要厲害了。

到這時候他才明白,原來這沈家四少看著是漫不經心,說話也好說,實際上,是老狐貍一個!被他戲耍,自己心裏也漲起了怒火,卻也只能隱忍不發。

他看向江蘆芽,指望她能改變沈瀾祀的想法。

江蘆芽笑著,眸光淡淡的,“二叔,我最近食欲不振,想去外面吃點麻辣味的東西,你也知道,二嬸做菜偏清淡,我也只能去外面打下牙祭了。”

“那……你們去吧。”再失望,江致和也只能目送著沈瀾祀帶著江蘆芽離開。

這時,江雪雅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出來了,只來得及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和半張英俊的臉龐。

她頓時睡意全無,轉頭看著江致和,“爸,那個人是姐夫?長得那麽好看。”

對她來說,堂姐江蘆芽結婚這事太突然了,又沒有擺酒席辦婚禮,而她向來是起得晚,玩得更夜深,是沒有見過沈瀾祀一面的。

十八歲的少女眼裏不禁有些羨慕,“姐姐真是嫁了個不錯的男人。”

聽到這話,江致和打量了她一眼。

自家女兒說不上是美人坯子,但稍微捯飭一番,也是一副艷麗的面孔。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既然侄女江蘆芽都能嫁入沈家,為什麽他的女兒不行?

“雪雅,改天你把你這頭發弄一下,好歹也看得順眼一些。等到年後,你就去沈氏工作。”

江雪雅驚喜地睜大了眼,“沈氏?我、我能進去嗎?那樣大的一個企業,我這點學歷……”

“你比你姐姐差不到哪裏去。”江致和向她保證,“放心,我讓你媽去跟你姐說說,她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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