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錯魂
關燈
小
中
大
雷斯在部長出去後一個人呆在問訊室裏用手杵著額頭，想著最近的這些奇事究竟是怎麽發生的？自己那時候真的看到那個騎手手上有爪子伸出來嗎？還是因為一直失眠造成精神恍惚出現幻覺了？
正在此時幾個人走進來，他們拿出聯邦法院的證件，“雷斯沃克，現在我們控告你防礙公務、超速駕駛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雷斯……”部長對著他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雷斯的眼光如晨星閃亮。
***
雷斯被馬文帶著暫時關進了紐約警局的看守所。那些犯人看到他後，不停的吹口哨……
“嗨！神探，走錯地方了嗎？”
“歡迎加入‘俱樂部’……”
“嗚～～～，真是天理循環……這才是你他媽的該呆的地方……”
“要不要我給你唱首催眠曲，哄你睡覺？”
……………
那些被他抓來犯人和見過他的犯人們一瞬間熱鬧起來，各種各樣的諷刺、訕笑、嘲弄鋪天蓋地的襲來……
“閉嘴————”馬文忍無可忍大聲喝道。犯人們一時怔住了。
“雷斯……我們會盡力幫你的，部長讓傑克去找律師盡力為你申請保釋，你很快就能出去的……”馬文誠懇的道。
“馬文，監控錄像上真的什麽也沒有拍到麽？”雷斯低聲問道。
馬文無奈的搖了搖頭。雷斯心中明白這次的事件難以善了了。
“謝謝，馬文。能讓我打個電話嗎？”雷斯問道。
“嗯！！”馬文點點頭。
***
鈴——鈴——
雷斯阿姨家的電話響個不停，卻始終沒有人接聽。打姨父，姨母的手機卻始終關機或者占線……
雷斯眉頭的陰郁更加濃重了……
“怎麽了？雷斯？”馬文看他臉色不佳，問道。
“沒人聽電話！馬文能幫我個忙嗎？幫我聯系我的家人。”
“好的！我和他們聯系。”
“謝謝！馬文。”
“沒啥！”馬文拍拍雷斯的肩膀，“別擔心，夥計！”
雷斯擠出一絲笑容……
***
幾天後，馬文送雷斯出了警局。
“馬文，保釋金我會還你的……”雷斯說道。
“別說了，雷斯……”馬文握他的手，“回家去，好好睡一覺……”看著雷斯凹陷的雙眼，心中愴然無比。
“好的！”雷斯擁抱了一下這個多年的搭檔和朋友，感激他的幫助和關懷。
雷斯回到公寓簡直驚呆了————
公寓的走廊墻壁上用鮮紅的油漆寫著很多可怕的、謾罵和侮辱的語言，畫著大大的骷髏頭，叫囂著要他離開……
雷斯的心一點點被撕碎……
“嘿！雷斯～～”房東先生叫住他。
“克林特，這是怎麽回事？”雷斯看到他眼中的恐懼和臉上的淤青還有包著的手指。
“雷……雷斯……那天早上來了一群可怕的家夥，他們在墻上亂圖亂畫。還警告我們不許把墻擦了……”克林特說道。他和雷斯打了多年的交道，清楚他的為人。看到那些謾罵和侮辱簡直氣極了，他沒理會惡人的威脅，中午時就將墻壁重新粉刷了……
“我沒聽他們的……第二天，他們又來了……”克林特道，他的眼睛已經不能直視雷斯。
“他們將你打成這樣？你報警了嗎？”雷斯怒極，真想把作惡之人撕成碎片。
“沒用的……對不起，雷斯，對不起……我很害怕，對不起……我還有三個孩子……”克林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眼中的悲哀、祈求、惶惑、抱憾，神情慘淡。他只是個普通百姓，只想過安穩的生活，只想兒女平安長大。他的奢望並不大啊……
“我明白了……”雷斯淡然的道，早已傷痕累累的心又被撒了一把鹽，痛得無以覆加。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自己並不多的行李。扯下高掛在墻上的裸體美女圖畫……
忽然有人敲門，打斷了雷斯的動作。他警惕的靠近了房門，透過貓眼看到一個快遞小哥站在門口按著門鈴。
雷斯思忖了一下打開了房門，那快遞小哥說道：“雷斯沃克先生？”
“是我！” 雷斯回答。
“您的郵件，麻煩您簽收……”快遞小哥遞給雷斯一個包裹，讓他在簽收處簽名。
“……”雷斯看了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都沒錯，但自己最近沒有網購什麽東西。他心中甚感詫異。不知什麽人會寄東西給自己？
雷斯瞥了一眼包裹上郵件發出的地址後心裏一個咯噔，那個地址是他在調查梅蘭妮公司的事時，從網上看到的梅蘭妮所在公司在亞特蘭大的總部的地址。
雷斯直覺包裹裏的東西和自己最近的遭遇有很大關系，他簽收了包裹對快遞小哥說了聲：“謝謝。”
“祝你愉快先生。”快遞小哥完成任務後迅速離去，他看到那墻上的可怕圖案，呆在這兒令他不安。
***
“什麽東西？？”雷斯足足盯著那包裹看了五分鐘，他確定裏面沒有炸彈之類的東西。但卻有一種令人無比敬畏的感覺從那包裹中散發出來……
終於，他下定決心……
雷斯打開包裹，包裹中有一個不太大的木箱，很普通的樣子，沒什麽特別。
他緩緩打開木箱————
裏面赫然用黑色天鵝絨包著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聖潔而又詭異的光芒的水晶骷髏頭……
***
約翰奇諾愜意的享受著意大利美食。這是幾個月來他心情最好的一天，他優雅的品嘗著店裏最好廚師的手藝，滿意的擦著嘴唇。
那個殺死他兒子的警察現在已經是生不如死了，關於那人的新聞層出不窮，越來越叫人開心——————那人被踢出了警察局，並且面臨多項指控。對於一個正直的警察來說，這種屈辱遠比殺了他更能令他痛苦。他要讓他背負這恥辱的烙印，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和他的家人無法擡起頭來生活……
“約翰叔叔。”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一個英俊的紅發青年站在門口。奇諾立刻滿臉堆笑的向他招手，“快來，阿瑟。” 這青年是他的侄子。
分立兩旁的保鏢退了下去。
阿瑟來到奇諾身旁，和他擁抱，吻他兩邊臉頰。“叔叔！你好。沒能參加尼克的葬禮，很遺憾他離開了我們。”
“阿瑟，沒關系了，沒關系！”奇諾擁抱著哥哥的兒子，想起自己那死去的兒子。他們表兄弟的關系並不十分親密，其實他的兒子並不喜歡這個表哥。阿瑟遠在意大利，他的家族有著數十億資產，是有名的黑手黨頭目之一，被數個國家通緝。
“叔叔，您也該好好休息了。把公司交給我吧！”阿瑟上來就直搗黃龍。
“什麽？？”奇諾沒想到侄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在說什麽？”
“我說把公司交給我！”阿瑟咄咄逼人。
“你老爸都沒有說過……”
“我老爸？他死了，你也是……”阿瑟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子上的餐刀，手一揮，割斷了奇諾的喉嚨……
奇諾的眼睛不相信的大睜著，鮮血流進了他剛才喝湯的盤子裏，腦袋耷拉著……
奇諾的保鏢慌忙拔槍……
幾聲槍響，幾個保鏢應聲倒地，餐廳裏一片狼藉……
阿瑟用餐巾擦擦刀子，“去見你的寶貝兒子吧！他是個笨蛋，區區的雕蟲小技就把他引上鉤了，還有那個礙事的刑警也是……這裏以後我作主……大家別怕，一切由我來安排，放心好啦……”阿瑟儼然一幅得勝的教父派頭，英俊的臉龐雖然帶著微笑，卻令人不寒而栗，在座的其它人嚇得瑟瑟發抖。
***
雷斯瞪著那閃爍神秘光芒的水晶骷髏，那骷髏造的精美之極，毫無瑕疵，結構之精確，如同真人的頭骨般……
雷斯感到它似乎也在瞪著自己，一瞬間只覺得目眩神迷……
——“雷斯……”囈語般的呼喚在耳畔響起，仿佛就在身後……
雷斯猛然轉身，但見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回來……回到我身邊……”那囈語仍在呼喚，如此輕柔，如此誘惑……
“別叫了————！！你是誰？？”雷斯捂住耳朵。
——“快回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仿佛從天外一直深入到雷斯心中……
“別再叫了——————”雷斯忍不住大聲喊道。他痛苦的跪在地上……
忽然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雷斯身後……
那人戴黑色頭盔，尖銳的利爪迅速的向著雷斯猛抓過來……
“嘿！！先生！！！”一聲呼叫傳來。有人用手拍他的肩膀。
雷斯驟然驚醒，看看周圍，燈火漸漸暗淡，一個服務生站在桌子前面，其它的人正在收拾客人們留下的殘羹剩飯。
那服務生不解的看著他，“我們要打佯了，先生！”
“哦！對不起……我大概是睡著了，抱歉！！”雷斯說著將錢取出放到他的手裏。
“歡迎您下次光臨！”服務生職業的笑容堆在臉上。
“嗯！”雷斯點點頭，站起身走出了餐廳。
服務生看著他的背影，甩甩手中的鈔票，“真搞不懂，殿下幹嘛要在這個人身上下這麽多功夫……”
***
雷斯走出餐廳，吹了一陣冷風，讓頭腦冷靜。然後上了自己的車。看了一眼扔在後座的小木箱，心裏十分別扭。想起自己從公寓搬出來，一時沒地方去，鬼使神差的開車來到這個不起眼的小餐廳喝酒，結果不但喝醉了，還做了個可怕的怪夢……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把你寄給我的？……”雷斯在車裏點燃香煙，自言自語。那水晶骷髏如此精密，雷斯雖然不是什麽專家，但也知道那水晶是純度非常高的極品。誰會把這種東西寄給自己？
雷斯深知自己不能留著這個，決定把它帶到局裏去交給局長並說明情況。
“給你找個好地方吧……”雷斯喃喃的說道。
漫長的黑夜即將過去，黎明曙光尚未到來之時，那種黑暗似乎在無限的擴大……
就在他準備發動汽車時，一陣摩托車的聲響從巷口傳來。雷斯心底募然一驚，迅速低頭，空氣裏傳來幾聲嗤嗤的輕響，車窗玻璃隨之碎裂了……
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出現，他們拿槍朝雷斯射擊……
雷斯緊急發動汽車，車子急速倒退，撞到了巷子裏的垃圾桶什麽的……
子彈不斷打在車上，留下了顆顆彈洞……
雷斯沖出巷子，一個大轉身將車子擺正，車子沖入夜色中……
***
落衫磯警察局內，馬文敲開了部長的門，“部長，克裏斯失蹤了。”
“什麽？”部長一驚，他知道前幾天雷斯拜托馬文聯系他的家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為什麽現在才說？”部長道。
“給雷斯知道了會翻天的！！！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脾氣，那樣他鐵定等不到保釋就要惹事的……”馬文回道。
“……你是對的……”部長聽了馬文的話，冷靜下來說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他們還在找……他的阿姨和姨父快急瘋了……他們求我不要告訴雷斯，他們知道雷斯現在已經不能再百上加斤了……”馬文痛心的說道。
“知道怎麽發生的嗎？？”部長問道。
“就是雷斯出事的那天，有一個大型的主題公園開幕，那公園的名字叫‘神話’，克裏斯和幾個朋友也去了，他們進了一個算命屋。然後沒人再見到他……和他同去的幾個孩子都出現了失憶現象，沒人記得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
雷斯在幾輛車的夾擊下不時扭轉方向，將對手擠到了墻邊上。裏面的殺手因車子搖晃，無法瞄準。
雷斯打開了車上裝有備用槍的盒子，槍響了，殺手的車失去了控制，從公路上翻了下去……
“天哪——”雷斯猛然看到路上有一個身影，似乎是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戴著黑色頭盔的摩托車手。他就那樣立在路中央，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雷斯急忙扭轉方向盤，汽車沖下了公路……
汽車沖破護欄頭沖下墜入了位於公路下方的水中……
海水從千瘡百孔的汽車湧入，雷斯使勁憋著氣，忍受著這令人窒息的感覺。他拼命踢打面前的車窗玻璃。那早已裂開的玻璃，在他的壓力下，終於碎裂了……
雷斯掙紮著從前擋風玻璃處游出去，在他游過時手臂被殘留的玻璃渣劃破了，鮮血在水中留下了一股血線……
雷斯奮力游向水面……
忽然他怎麽也游不動了，似乎一只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的腳！是那汽車殘骸鉤住了他，將他緩緩拖向深淵……雷斯恐懼到了極點，他拼命掙紮……
恍惚間，他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說道：“……孩子……你不能死……”
模糊的意識似乎清晰了點，他使勁掙開了鉤住自己的殘留物，用盡全力游向水面……
水面上漆黑一片，遠處的燈光正倒影出這個輝煌的城市。雷斯大大的透了口氣，傷口的刺痛，似乎在提醒他自己還活著。
雷斯忍著疼，向岸邊游去……
汽車緩緩下沈，周身氣泡不停的在冒。在它觸到底時，剛才的顛簸使那放在後座的盒子早已松動，此時那盒子打開，水晶骷髏滾落出來。詭異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
雷斯踉蹌著走上了岸邊，他喘息著，咬緊牙關將刺入手臂的玻璃碎片拔出。霎時血流如註，他撕開衣服勒緊傷口……擡頭只見遠處的跨海公路上警燈閃爍，一輪圓月高掛天空，那圓月竟然有如紅玉……
***
傑克、馬文和部長看著被打撈上來的汽車。一時間沒有任何人說話。
那殘破不堪的汽車和車上的顆顆彈痕，似乎在訴說著主人的遭遇。
“沒有屍體嗎？”部長咬著牙問道。他盡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使之和平日一樣。
“沒有，也許被沖走了……”負責打撈的湯姆回道，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會的！雷斯的水性很棒的！……”馬文搖頭道。
“部長！”負責打撈的湯姆叫道。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車子旁。
“這是？？……我的天！”部長他們看著湯姆從那不斷漏水的車子裏，取出了一樣東西——一個做工精巧的水晶骷髏呈現在大家面前……
***
雷斯爬上岸後總覺得有人跟隨自己，他很快的跑進了一間便利店打算甩掉跟蹤者……
店裏此時沒有多少客人，雷斯一晃身鉆進了貨架後，從玻璃窗看出去，有兩個黑色的人影緊隨在身後，而另外兩個則繞道了商店後面……
雷斯正在思索脫身之法，忽聽身後電視上的新聞播音員甜美的聲音道——在“神話”公園失蹤的男孩：克裏斯多福?沃克經多方查找仍然沒有任何音訊……
雷斯像被施了定身法，他猛的擡頭呆呆看著懸掛於墻壁上的電視裏播放的照片上金發少年陽光燦爛的笑容——————克裏斯，他的小弟弟，失蹤了？？？
雷斯的思維幾乎停頓……
他的手緊緊的攥著，身旁一名正在選購商品的女子被他身上的煞氣嚇得呆住，在手中選好的商品也掉到了地上……
兩個伸出黑衣的男子一前一後進入了商店，他們將雷斯圍在了貨架旁，緩緩的將手伸向了左胸……
猛地他們抽出了武器……
雷斯猛然將那女子所推的購物車踢了出去，撞倒了一人，隨即隨手拔出武器還擊……
雷斯出手竟然如此之快，一個槍手身中數彈倒在了貨架上……
貨架隨他嘩啦一聲倒下……
雷斯翻過貨架將另一人打倒在地……
便利店老板見發生了槍擊事件慌忙報警。
片刻後警車鳴著警笛從四面湧來……
雷斯沖出便利店，繞道後巷，堵停了一輛車子，將駕駛員趕下車，沖出街道……
雷斯駕車急駛，心裏只想著：“克裏斯……一定要找到克裏斯……”
警車從街道各處蜂擁而至想要將他攔下……
和昔日的同事對抗，讓雷斯心頭酸澀無比。他不無抱歉的看著那些被甩到一旁的警車，手中卻依然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撚熟的讓汽車在街道上穿梭……
一名冷峻的男子坐在直升機上飛到了追捕雷斯的這條街上。他看著緊追著雷斯在地面奔馳的警車不停的用通話器命令：“不許開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在前面隧道口攔下他，在隧道口攔下他……”
雷斯駕車看到前方的隧道的入口，知道自己落入了包圍的口袋，而追蹤者已經將袋口紮緊……
但他沒有退路，他沖過了路口的屏障，進入了隧道……
冷峻男子的直升機降落在隧道入口處，而對面的出口已經被警車封死了，獵物已經落入掌控。
他掏出槍，指揮探員們進入隧道，一邊向無關的車輛喊話，安慰人們不要驚慌，讓他們撤離，一邊喊道：“雷斯沃克，你走不掉的，投降吧！我只想和你談談……”
驚惶失措的人們在警察們的指揮下安然撤離……
男子靠近了雷斯的汽車，他舉高槍……
走近一看，車子竟然是空的。
“該死！！”男子暗罵一聲。急忙向手下確認雷斯沒有趁亂逃脫，一時迷惑不已。
“不可能！！”正懊惱時，忽見車旁有個下水道的蓋子，霎時恍然大悟，急忙招呼大家進入……
那下水道甚是寬大，行了一陣，便出現了分支。男子打手勢命令兵分幾路，自己帶領一個手下從一個分支進入……
下水道似乎有些滲水，到處濕漉漉的，腳下有細細的水流過。
忽聽一聲悶響，似乎有東西撞到了墻壁上……
男人和手下急忙趕到前面……
還沒看清怎麽回事，男人的手下就被一個突然閃出的健壯修長的身影打倒了。那黑影隨後向男子飛起踢了一腳。
男子及時的避開了，那身影甚是不甘，兩人在下水道裏打起來，男子的槍落入了水中……
兩人打得水花四濺……
雷斯知道對手厲害，不得不盡全力，但卻沒有爭取到太多機會……
男子避開他的攻擊，在地上一滾，撿起了落入水中的槍，喝住那又要撲上的身影：“住手！！雷斯沃克……我是聯邦調查局的威爾?格蘭特。”
下水道裏光線不佳，兩人對持著，身上頭發上，淅淅嚦嚦的滴著水……
“我什麽也沒做過……”雷斯藍色的眼眸對視著威爾的綠色眼眸，堅定的、冰冷的說道。
“是嗎？你帳戶裏的貳佰萬美元是哪兒來得？？”威爾不帶任何起伏的聲調如炸雷般在雷斯耳畔響起。
“什麽？？”雷斯驚的渾身一顫，他努力鎮定心神。他明白自己已經徹底的落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圈套。這圈套是如此嚴密，堪稱天衣無縫，讓他找不到一絲一毫逃出的縫隙。
這太荒謬了！怎麽會有人如此不計代價的陷害自己？？
募的裏，雷斯想起了那個詭異出現的水晶骷髏……
難道是那個東西……
果然，只聽威爾繼續說道，“在你車裏發現的‘水晶骷髏’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原本收藏在歐洲的某個博物館。傳說那東西可以窺探人類的前世、今生甚至來生，也有人說那是可以改變命運的聖物……更有人出上千萬的價錢想要得到它……”
“是嗎？？……”雷斯冷笑。心想要是得到那種東西就可以改變命運，自己又怎麽會如此倒黴？
“你車裏的東西是怎麽來的？？”威爾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
“……”雷斯沈默著。他的心像被什麽狠狠抓了一把，痛得縮了起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的事件和自己少年時代暗戀的女神梅蘭妮有莫大關聯，但她為什麽這麽做？
“……”威爾見他沒有出聲，便上前用手銬將雷斯和自己拷在了一起。
正在此時，這個下水道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大聲響！！
兩人回頭一看之間隧道盡頭處有大水湧來，兩人急忙向前奔逃，但那水勢來的太快，很快兩人的身影便被奔騰的大水淹沒……
***
不知過了多久，雷斯費力的睜開眼睛，眼睛所見白茫茫的一片，而後逐漸清晰……
渾身酸痛，使不上勁。對有過多次受傷經歷的他來說，這是很熟悉的感覺，是麻藥退卻時的感覺。
“他醒了，醫生……”護士小姐叫道。
醫生急忙來給他做檢查……
“我還活著啊……”雷斯睜眼，看到醫生用手電照射他的眼睛，看到滿意的反應後，醫生說道：“格蘭特先生，你感覺怎麽樣？聽得到我說的話麽？”
“什麽？”雷斯愕然的聽到醫生叫自己“格蘭特”？他霎時想起了那時候追捕自己的那個聯邦探員！！為什麽醫生會叫自己那個人的名字？
“你剛剛叫我什麽？”雷斯反問道。就在此時，他在醫生的眼鏡鏡片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這就是那個自稱威爾格蘭特的探員的臉龐————綠色的眼眸，黑色的短發，堅毅硬朗沒有表情的臉龐……
雷斯驚駭不已，他掙紮起身，就在醫生試圖阻攔的時候，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青年的身影沖進來幫助醫生按住他，“長官，你安心休息吧！那個嫌疑犯沒有逃脫，你放心……”
“什麽？？什麽嫌疑犯？？”雷斯心底一個激靈，他依稀記起這個臉孔——那不是在下水道追蹤自己的另一個人嗎？
“你剛剛說什麽？？”雷斯努力爬起，抓著他的肩膀。
“長官，你抓到他了。雷斯沃克，他就在隔壁……”那人忍著肩膀就快被他捏碎的痛感匯報。心道，長官今天怎麽這麽暴躁，看來那個嫌疑犯真的很重要。
“威爾！！”又一聲呼叫傳來。一個看上去很老練而又精明的人走進來，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經盡了力，別太難過……”那個幹練的人嘆息著，似乎在惋惜著什麽。
“難過？為什麽？？”雷斯不解，他為什麽說自己會難過？？
“威爾……雷斯沃克和你一起被沖出了下水道……因為溺水窒息，他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清醒了……我很遺憾，我知道你追查這個案子好多年了。這個案子可能永遠也搞不清了……”那人嘆息著，拍拍他，“你先好好休息吧！！”
“等一等，”雷斯如夢初醒，“我，我要看看他……”
***
幾分鐘後，他們帶他來到隔壁病房，雷斯從窗口望去，心中一陣戰栗————金發男子靜靜的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很多醫療器械。那是他，準確的說是他的身軀！！！
雷斯退後三步，一轉身跑到衛生間，心裏翻江倒海，大吐特吐……
末了，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容顏————是那個綠色眼眸，黑色短發的聯邦探員……
他望著這張陌生的臉龐，心中一動，想起那時候威爾所說的話：“……也有人說那是改變命運的聖物……”
“‘改變命運’……這麽說，我和威爾互換了？是那個水晶骷髏幹的？怎麽會有這種事？？……”雷斯一時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狀況。
……
直到他從衛生間出來，回到“雷斯”的病房。迎面碰上了一雙冰冷的目光————是馬文。他正狠狠的看著他，好像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馬文朝他走過來，“混蛋！！是你害他成這樣的……記住！！”馬文狠狠啐了他一口。
雷斯呆立不動，沒想到，馬文竟是如此重視自己。
“馬文！！”雷斯幾乎要伸手去拉他，向他說明一切……
“馬文！”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馬文，我們走。這裏就交給你們了……”雷斯回頭一看，是部長，他來辦理手續的嗎？
雷斯看著部長那黑色的臉龐，部長用黑人特有的渾厚嗓音對他說道：“他曾經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這樣說不是想要包庇他，雖然搞成這樣大家都很遺憾……”
“你不相信他會做下那些事？？”雷斯問道。
“……”部長沈默了一會兒，“現在這些對他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但我們還是會盡力查明事實……還有，找回他弟弟……”
部長和馬文從他身旁走過……
“謝謝！！！”雷斯輕聲道。
部長似乎聽到了他細微幾不可辨的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是錯覺吧，怎麽覺得那個探員的眼神中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正在此時幾個人走進來，他們拿出聯邦法院的證件，“雷斯沃克，現在我們控告你防礙公務、超速駕駛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雷斯……”部長對著他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雷斯的眼光如晨星閃亮。
***
雷斯被馬文帶著暫時關進了紐約警局的看守所。那些犯人看到他後，不停的吹口哨……
“嗨！神探，走錯地方了嗎？”
“歡迎加入‘俱樂部’……”
“嗚～～～，真是天理循環……這才是你他媽的該呆的地方……”
“要不要我給你唱首催眠曲，哄你睡覺？”
……………
那些被他抓來犯人和見過他的犯人們一瞬間熱鬧起來，各種各樣的諷刺、訕笑、嘲弄鋪天蓋地的襲來……
“閉嘴————”馬文忍無可忍大聲喝道。犯人們一時怔住了。
“雷斯……我們會盡力幫你的，部長讓傑克去找律師盡力為你申請保釋，你很快就能出去的……”馬文誠懇的道。
“馬文，監控錄像上真的什麽也沒有拍到麽？”雷斯低聲問道。
馬文無奈的搖了搖頭。雷斯心中明白這次的事件難以善了了。
“謝謝，馬文。能讓我打個電話嗎？”雷斯問道。
“嗯！！”馬文點點頭。
***
鈴——鈴——
雷斯阿姨家的電話響個不停，卻始終沒有人接聽。打姨父，姨母的手機卻始終關機或者占線……
雷斯眉頭的陰郁更加濃重了……
“怎麽了？雷斯？”馬文看他臉色不佳，問道。
“沒人聽電話！馬文能幫我個忙嗎？幫我聯系我的家人。”
“好的！我和他們聯系。”
“謝謝！馬文。”
“沒啥！”馬文拍拍雷斯的肩膀，“別擔心，夥計！”
雷斯擠出一絲笑容……
***
幾天後，馬文送雷斯出了警局。
“馬文，保釋金我會還你的……”雷斯說道。
“別說了，雷斯……”馬文握他的手，“回家去，好好睡一覺……”看著雷斯凹陷的雙眼，心中愴然無比。
“好的！”雷斯擁抱了一下這個多年的搭檔和朋友，感激他的幫助和關懷。
雷斯回到公寓簡直驚呆了————
公寓的走廊墻壁上用鮮紅的油漆寫著很多可怕的、謾罵和侮辱的語言，畫著大大的骷髏頭，叫囂著要他離開……
雷斯的心一點點被撕碎……
“嘿！雷斯～～”房東先生叫住他。
“克林特，這是怎麽回事？”雷斯看到他眼中的恐懼和臉上的淤青還有包著的手指。
“雷……雷斯……那天早上來了一群可怕的家夥，他們在墻上亂圖亂畫。還警告我們不許把墻擦了……”克林特說道。他和雷斯打了多年的交道，清楚他的為人。看到那些謾罵和侮辱簡直氣極了，他沒理會惡人的威脅，中午時就將墻壁重新粉刷了……
“我沒聽他們的……第二天，他們又來了……”克林特道，他的眼睛已經不能直視雷斯。
“他們將你打成這樣？你報警了嗎？”雷斯怒極，真想把作惡之人撕成碎片。
“沒用的……對不起，雷斯，對不起……我很害怕，對不起……我還有三個孩子……”克林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眼中的悲哀、祈求、惶惑、抱憾，神情慘淡。他只是個普通百姓，只想過安穩的生活，只想兒女平安長大。他的奢望並不大啊……
“我明白了……”雷斯淡然的道，早已傷痕累累的心又被撒了一把鹽，痛得無以覆加。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自己並不多的行李。扯下高掛在墻上的裸體美女圖畫……
忽然有人敲門，打斷了雷斯的動作。他警惕的靠近了房門，透過貓眼看到一個快遞小哥站在門口按著門鈴。
雷斯思忖了一下打開了房門，那快遞小哥說道：“雷斯沃克先生？”
“是我！” 雷斯回答。
“您的郵件，麻煩您簽收……”快遞小哥遞給雷斯一個包裹，讓他在簽收處簽名。
“……”雷斯看了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都沒錯，但自己最近沒有網購什麽東西。他心中甚感詫異。不知什麽人會寄東西給自己？
雷斯瞥了一眼包裹上郵件發出的地址後心裏一個咯噔，那個地址是他在調查梅蘭妮公司的事時，從網上看到的梅蘭妮所在公司在亞特蘭大的總部的地址。
雷斯直覺包裹裏的東西和自己最近的遭遇有很大關系，他簽收了包裹對快遞小哥說了聲：“謝謝。”
“祝你愉快先生。”快遞小哥完成任務後迅速離去，他看到那墻上的可怕圖案，呆在這兒令他不安。
***
“什麽東西？？”雷斯足足盯著那包裹看了五分鐘，他確定裏面沒有炸彈之類的東西。但卻有一種令人無比敬畏的感覺從那包裹中散發出來……
終於，他下定決心……
雷斯打開包裹，包裹中有一個不太大的木箱，很普通的樣子，沒什麽特別。
他緩緩打開木箱————
裏面赫然用黑色天鵝絨包著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聖潔而又詭異的光芒的水晶骷髏頭……
***
約翰奇諾愜意的享受著意大利美食。這是幾個月來他心情最好的一天，他優雅的品嘗著店裏最好廚師的手藝，滿意的擦著嘴唇。
那個殺死他兒子的警察現在已經是生不如死了，關於那人的新聞層出不窮，越來越叫人開心——————那人被踢出了警察局，並且面臨多項指控。對於一個正直的警察來說，這種屈辱遠比殺了他更能令他痛苦。他要讓他背負這恥辱的烙印，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和他的家人無法擡起頭來生活……
“約翰叔叔。”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一個英俊的紅發青年站在門口。奇諾立刻滿臉堆笑的向他招手，“快來，阿瑟。” 這青年是他的侄子。
分立兩旁的保鏢退了下去。
阿瑟來到奇諾身旁，和他擁抱，吻他兩邊臉頰。“叔叔！你好。沒能參加尼克的葬禮，很遺憾他離開了我們。”
“阿瑟，沒關系了，沒關系！”奇諾擁抱著哥哥的兒子，想起自己那死去的兒子。他們表兄弟的關系並不十分親密，其實他的兒子並不喜歡這個表哥。阿瑟遠在意大利，他的家族有著數十億資產，是有名的黑手黨頭目之一，被數個國家通緝。
“叔叔，您也該好好休息了。把公司交給我吧！”阿瑟上來就直搗黃龍。
“什麽？？”奇諾沒想到侄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在說什麽？”
“我說把公司交給我！”阿瑟咄咄逼人。
“你老爸都沒有說過……”
“我老爸？他死了，你也是……”阿瑟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子上的餐刀，手一揮，割斷了奇諾的喉嚨……
奇諾的眼睛不相信的大睜著，鮮血流進了他剛才喝湯的盤子裏，腦袋耷拉著……
奇諾的保鏢慌忙拔槍……
幾聲槍響，幾個保鏢應聲倒地，餐廳裏一片狼藉……
阿瑟用餐巾擦擦刀子，“去見你的寶貝兒子吧！他是個笨蛋，區區的雕蟲小技就把他引上鉤了，還有那個礙事的刑警也是……這裏以後我作主……大家別怕，一切由我來安排，放心好啦……”阿瑟儼然一幅得勝的教父派頭，英俊的臉龐雖然帶著微笑，卻令人不寒而栗，在座的其它人嚇得瑟瑟發抖。
***
雷斯瞪著那閃爍神秘光芒的水晶骷髏，那骷髏造的精美之極，毫無瑕疵，結構之精確，如同真人的頭骨般……
雷斯感到它似乎也在瞪著自己，一瞬間只覺得目眩神迷……
——“雷斯……”囈語般的呼喚在耳畔響起，仿佛就在身後……
雷斯猛然轉身，但見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回來……回到我身邊……”那囈語仍在呼喚，如此輕柔，如此誘惑……
“別叫了————！！你是誰？？”雷斯捂住耳朵。
——“快回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仿佛從天外一直深入到雷斯心中……
“別再叫了——————”雷斯忍不住大聲喊道。他痛苦的跪在地上……
忽然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雷斯身後……
那人戴黑色頭盔，尖銳的利爪迅速的向著雷斯猛抓過來……
“嘿！！先生！！！”一聲呼叫傳來。有人用手拍他的肩膀。
雷斯驟然驚醒，看看周圍，燈火漸漸暗淡，一個服務生站在桌子前面，其它的人正在收拾客人們留下的殘羹剩飯。
那服務生不解的看著他，“我們要打佯了，先生！”
“哦！對不起……我大概是睡著了，抱歉！！”雷斯說著將錢取出放到他的手裏。
“歡迎您下次光臨！”服務生職業的笑容堆在臉上。
“嗯！”雷斯點點頭，站起身走出了餐廳。
服務生看著他的背影，甩甩手中的鈔票，“真搞不懂，殿下幹嘛要在這個人身上下這麽多功夫……”
***
雷斯走出餐廳，吹了一陣冷風，讓頭腦冷靜。然後上了自己的車。看了一眼扔在後座的小木箱，心裏十分別扭。想起自己從公寓搬出來，一時沒地方去，鬼使神差的開車來到這個不起眼的小餐廳喝酒，結果不但喝醉了，還做了個可怕的怪夢……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把你寄給我的？……”雷斯在車裏點燃香煙，自言自語。那水晶骷髏如此精密，雷斯雖然不是什麽專家，但也知道那水晶是純度非常高的極品。誰會把這種東西寄給自己？
雷斯深知自己不能留著這個，決定把它帶到局裏去交給局長並說明情況。
“給你找個好地方吧……”雷斯喃喃的說道。
漫長的黑夜即將過去，黎明曙光尚未到來之時，那種黑暗似乎在無限的擴大……
就在他準備發動汽車時，一陣摩托車的聲響從巷口傳來。雷斯心底募然一驚，迅速低頭，空氣裏傳來幾聲嗤嗤的輕響，車窗玻璃隨之碎裂了……
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出現，他們拿槍朝雷斯射擊……
雷斯緊急發動汽車，車子急速倒退，撞到了巷子裏的垃圾桶什麽的……
子彈不斷打在車上，留下了顆顆彈洞……
雷斯沖出巷子，一個大轉身將車子擺正，車子沖入夜色中……
***
落衫磯警察局內，馬文敲開了部長的門，“部長，克裏斯失蹤了。”
“什麽？”部長一驚，他知道前幾天雷斯拜托馬文聯系他的家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為什麽現在才說？”部長道。
“給雷斯知道了會翻天的！！！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脾氣，那樣他鐵定等不到保釋就要惹事的……”馬文回道。
“……你是對的……”部長聽了馬文的話，冷靜下來說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他們還在找……他的阿姨和姨父快急瘋了……他們求我不要告訴雷斯，他們知道雷斯現在已經不能再百上加斤了……”馬文痛心的說道。
“知道怎麽發生的嗎？？”部長問道。
“就是雷斯出事的那天，有一個大型的主題公園開幕，那公園的名字叫‘神話’，克裏斯和幾個朋友也去了，他們進了一個算命屋。然後沒人再見到他……和他同去的幾個孩子都出現了失憶現象，沒人記得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
雷斯在幾輛車的夾擊下不時扭轉方向，將對手擠到了墻邊上。裏面的殺手因車子搖晃，無法瞄準。
雷斯打開了車上裝有備用槍的盒子，槍響了，殺手的車失去了控制，從公路上翻了下去……
“天哪——”雷斯猛然看到路上有一個身影，似乎是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戴著黑色頭盔的摩托車手。他就那樣立在路中央，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雷斯急忙扭轉方向盤，汽車沖下了公路……
汽車沖破護欄頭沖下墜入了位於公路下方的水中……
海水從千瘡百孔的汽車湧入，雷斯使勁憋著氣，忍受著這令人窒息的感覺。他拼命踢打面前的車窗玻璃。那早已裂開的玻璃，在他的壓力下，終於碎裂了……
雷斯掙紮著從前擋風玻璃處游出去，在他游過時手臂被殘留的玻璃渣劃破了，鮮血在水中留下了一股血線……
雷斯奮力游向水面……
忽然他怎麽也游不動了，似乎一只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的腳！是那汽車殘骸鉤住了他，將他緩緩拖向深淵……雷斯恐懼到了極點，他拼命掙紮……
恍惚間，他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說道：“……孩子……你不能死……”
模糊的意識似乎清晰了點，他使勁掙開了鉤住自己的殘留物，用盡全力游向水面……
水面上漆黑一片，遠處的燈光正倒影出這個輝煌的城市。雷斯大大的透了口氣，傷口的刺痛，似乎在提醒他自己還活著。
雷斯忍著疼，向岸邊游去……
汽車緩緩下沈，周身氣泡不停的在冒。在它觸到底時，剛才的顛簸使那放在後座的盒子早已松動，此時那盒子打開，水晶骷髏滾落出來。詭異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
雷斯踉蹌著走上了岸邊，他喘息著，咬緊牙關將刺入手臂的玻璃碎片拔出。霎時血流如註，他撕開衣服勒緊傷口……擡頭只見遠處的跨海公路上警燈閃爍，一輪圓月高掛天空，那圓月竟然有如紅玉……
***
傑克、馬文和部長看著被打撈上來的汽車。一時間沒有任何人說話。
那殘破不堪的汽車和車上的顆顆彈痕，似乎在訴說著主人的遭遇。
“沒有屍體嗎？”部長咬著牙問道。他盡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使之和平日一樣。
“沒有，也許被沖走了……”負責打撈的湯姆回道，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會的！雷斯的水性很棒的！……”馬文搖頭道。
“部長！”負責打撈的湯姆叫道。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車子旁。
“這是？？……我的天！”部長他們看著湯姆從那不斷漏水的車子裏，取出了一樣東西——一個做工精巧的水晶骷髏呈現在大家面前……
***
雷斯爬上岸後總覺得有人跟隨自己，他很快的跑進了一間便利店打算甩掉跟蹤者……
店裏此時沒有多少客人，雷斯一晃身鉆進了貨架後，從玻璃窗看出去，有兩個黑色的人影緊隨在身後，而另外兩個則繞道了商店後面……
雷斯正在思索脫身之法，忽聽身後電視上的新聞播音員甜美的聲音道——在“神話”公園失蹤的男孩：克裏斯多福?沃克經多方查找仍然沒有任何音訊……
雷斯像被施了定身法，他猛的擡頭呆呆看著懸掛於墻壁上的電視裏播放的照片上金發少年陽光燦爛的笑容——————克裏斯，他的小弟弟，失蹤了？？？
雷斯的思維幾乎停頓……
他的手緊緊的攥著，身旁一名正在選購商品的女子被他身上的煞氣嚇得呆住，在手中選好的商品也掉到了地上……
兩個伸出黑衣的男子一前一後進入了商店，他們將雷斯圍在了貨架旁，緩緩的將手伸向了左胸……
猛地他們抽出了武器……
雷斯猛然將那女子所推的購物車踢了出去，撞倒了一人，隨即隨手拔出武器還擊……
雷斯出手竟然如此之快，一個槍手身中數彈倒在了貨架上……
貨架隨他嘩啦一聲倒下……
雷斯翻過貨架將另一人打倒在地……
便利店老板見發生了槍擊事件慌忙報警。
片刻後警車鳴著警笛從四面湧來……
雷斯沖出便利店，繞道後巷，堵停了一輛車子，將駕駛員趕下車，沖出街道……
雷斯駕車急駛，心裏只想著：“克裏斯……一定要找到克裏斯……”
警車從街道各處蜂擁而至想要將他攔下……
和昔日的同事對抗，讓雷斯心頭酸澀無比。他不無抱歉的看著那些被甩到一旁的警車，手中卻依然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撚熟的讓汽車在街道上穿梭……
一名冷峻的男子坐在直升機上飛到了追捕雷斯的這條街上。他看著緊追著雷斯在地面奔馳的警車不停的用通話器命令：“不許開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在前面隧道口攔下他，在隧道口攔下他……”
雷斯駕車看到前方的隧道的入口，知道自己落入了包圍的口袋，而追蹤者已經將袋口紮緊……
但他沒有退路，他沖過了路口的屏障，進入了隧道……
冷峻男子的直升機降落在隧道入口處，而對面的出口已經被警車封死了，獵物已經落入掌控。
他掏出槍，指揮探員們進入隧道，一邊向無關的車輛喊話，安慰人們不要驚慌，讓他們撤離，一邊喊道：“雷斯沃克，你走不掉的，投降吧！我只想和你談談……”
驚惶失措的人們在警察們的指揮下安然撤離……
男子靠近了雷斯的汽車，他舉高槍……
走近一看，車子竟然是空的。
“該死！！”男子暗罵一聲。急忙向手下確認雷斯沒有趁亂逃脫，一時迷惑不已。
“不可能！！”正懊惱時，忽見車旁有個下水道的蓋子，霎時恍然大悟，急忙招呼大家進入……
那下水道甚是寬大，行了一陣，便出現了分支。男子打手勢命令兵分幾路，自己帶領一個手下從一個分支進入……
下水道似乎有些滲水，到處濕漉漉的，腳下有細細的水流過。
忽聽一聲悶響，似乎有東西撞到了墻壁上……
男人和手下急忙趕到前面……
還沒看清怎麽回事，男人的手下就被一個突然閃出的健壯修長的身影打倒了。那黑影隨後向男子飛起踢了一腳。
男子及時的避開了，那身影甚是不甘，兩人在下水道裏打起來，男子的槍落入了水中……
兩人打得水花四濺……
雷斯知道對手厲害，不得不盡全力，但卻沒有爭取到太多機會……
男子避開他的攻擊，在地上一滾，撿起了落入水中的槍，喝住那又要撲上的身影：“住手！！雷斯沃克……我是聯邦調查局的威爾?格蘭特。”
下水道裏光線不佳，兩人對持著，身上頭發上，淅淅嚦嚦的滴著水……
“我什麽也沒做過……”雷斯藍色的眼眸對視著威爾的綠色眼眸，堅定的、冰冷的說道。
“是嗎？你帳戶裏的貳佰萬美元是哪兒來得？？”威爾不帶任何起伏的聲調如炸雷般在雷斯耳畔響起。
“什麽？？”雷斯驚的渾身一顫，他努力鎮定心神。他明白自己已經徹底的落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圈套。這圈套是如此嚴密，堪稱天衣無縫，讓他找不到一絲一毫逃出的縫隙。
這太荒謬了！怎麽會有人如此不計代價的陷害自己？？
募的裏，雷斯想起了那個詭異出現的水晶骷髏……
難道是那個東西……
果然，只聽威爾繼續說道，“在你車裏發現的‘水晶骷髏’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原本收藏在歐洲的某個博物館。傳說那東西可以窺探人類的前世、今生甚至來生，也有人說那是可以改變命運的聖物……更有人出上千萬的價錢想要得到它……”
“是嗎？？……”雷斯冷笑。心想要是得到那種東西就可以改變命運，自己又怎麽會如此倒黴？
“你車裏的東西是怎麽來的？？”威爾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
“……”雷斯沈默著。他的心像被什麽狠狠抓了一把，痛得縮了起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的事件和自己少年時代暗戀的女神梅蘭妮有莫大關聯，但她為什麽這麽做？
“……”威爾見他沒有出聲，便上前用手銬將雷斯和自己拷在了一起。
正在此時，這個下水道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大聲響！！
兩人回頭一看之間隧道盡頭處有大水湧來，兩人急忙向前奔逃，但那水勢來的太快，很快兩人的身影便被奔騰的大水淹沒……
***
不知過了多久，雷斯費力的睜開眼睛，眼睛所見白茫茫的一片，而後逐漸清晰……
渾身酸痛，使不上勁。對有過多次受傷經歷的他來說，這是很熟悉的感覺，是麻藥退卻時的感覺。
“他醒了，醫生……”護士小姐叫道。
醫生急忙來給他做檢查……
“我還活著啊……”雷斯睜眼，看到醫生用手電照射他的眼睛，看到滿意的反應後，醫生說道：“格蘭特先生，你感覺怎麽樣？聽得到我說的話麽？”
“什麽？”雷斯愕然的聽到醫生叫自己“格蘭特”？他霎時想起了那時候追捕自己的那個聯邦探員！！為什麽醫生會叫自己那個人的名字？
“你剛剛叫我什麽？”雷斯反問道。就在此時，他在醫生的眼鏡鏡片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這就是那個自稱威爾格蘭特的探員的臉龐————綠色的眼眸，黑色的短發，堅毅硬朗沒有表情的臉龐……
雷斯驚駭不已，他掙紮起身，就在醫生試圖阻攔的時候，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青年的身影沖進來幫助醫生按住他，“長官，你安心休息吧！那個嫌疑犯沒有逃脫，你放心……”
“什麽？？什麽嫌疑犯？？”雷斯心底一個激靈，他依稀記起這個臉孔——那不是在下水道追蹤自己的另一個人嗎？
“你剛剛說什麽？？”雷斯努力爬起，抓著他的肩膀。
“長官，你抓到他了。雷斯沃克，他就在隔壁……”那人忍著肩膀就快被他捏碎的痛感匯報。心道，長官今天怎麽這麽暴躁，看來那個嫌疑犯真的很重要。
“威爾！！”又一聲呼叫傳來。一個看上去很老練而又精明的人走進來，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經盡了力，別太難過……”那個幹練的人嘆息著，似乎在惋惜著什麽。
“難過？為什麽？？”雷斯不解，他為什麽說自己會難過？？
“威爾……雷斯沃克和你一起被沖出了下水道……因為溺水窒息，他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清醒了……我很遺憾，我知道你追查這個案子好多年了。這個案子可能永遠也搞不清了……”那人嘆息著，拍拍他，“你先好好休息吧！！”
“等一等，”雷斯如夢初醒，“我，我要看看他……”
***
幾分鐘後，他們帶他來到隔壁病房，雷斯從窗口望去，心中一陣戰栗————金發男子靜靜的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很多醫療器械。那是他，準確的說是他的身軀！！！
雷斯退後三步，一轉身跑到衛生間，心裏翻江倒海，大吐特吐……
末了，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容顏————是那個綠色眼眸，黑色短發的聯邦探員……
他望著這張陌生的臉龐，心中一動，想起那時候威爾所說的話：“……也有人說那是改變命運的聖物……”
“‘改變命運’……這麽說，我和威爾互換了？是那個水晶骷髏幹的？怎麽會有這種事？？……”雷斯一時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狀況。
……
直到他從衛生間出來，回到“雷斯”的病房。迎面碰上了一雙冰冷的目光————是馬文。他正狠狠的看著他，好像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馬文朝他走過來，“混蛋！！是你害他成這樣的……記住！！”馬文狠狠啐了他一口。
雷斯呆立不動，沒想到，馬文竟是如此重視自己。
“馬文！！”雷斯幾乎要伸手去拉他，向他說明一切……
“馬文！”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馬文，我們走。這裏就交給你們了……”雷斯回頭一看，是部長，他來辦理手續的嗎？
雷斯看著部長那黑色的臉龐，部長用黑人特有的渾厚嗓音對他說道：“他曾經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這樣說不是想要包庇他，雖然搞成這樣大家都很遺憾……”
“你不相信他會做下那些事？？”雷斯問道。
“……”部長沈默了一會兒，“現在這些對他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但我們還是會盡力查明事實……還有，找回他弟弟……”
部長和馬文從他身旁走過……
“謝謝！！！”雷斯輕聲道。
部長似乎聽到了他細微幾不可辨的聲音，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是錯覺吧，怎麽覺得那個探員的眼神中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