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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全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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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語笙站在洗漱鏡前,遲疑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頸側那個青紫的淤痕,他試探地按了按,沒忍住輕“嘶”了一聲。

他這邊正在心裏罵人,那邊剛刷過牙的林謹言就頂著張酷哥臉走進來,環住他的腰趴在他背上,偏頭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大口,瞇著眼壓著嗓子喊他:“老婆。”

蕭語笙立馬消氣,擡手向後揉了揉那擱在頸窩的腦袋,不怎麽認真地抱怨:“你看看給我啃的,你是狗嗎?”

林謹言沒接話,兩手探進松垮的絲絨睡袍就開始上下其手,嘴唇順著蕭語笙的臉往脖子親。他的視線在鏡子中捕捉到蕭語笙的,刻意伸長舌頭,沿著那個吻痕從下至上緩慢地舔了一口。

蕭語笙被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態度驚呆了,他一楞住,便錯失了最後的逃脫時機,又被人扳過下巴圈進懷裏吻得手腳都發軟,一嘴剛漱過口的薄荷味全被林謹言嘴裏的牙膏染上了檸檬香,涼滋滋的,一哈氣都透著冷風。

兩人在洗手間裏胡鬧了一會兒,總算想起了家中已經彈盡糧絕、再不出門晚上就只能餓肚子的悲慘事實,默契休戰簽訂和平條約,準備換上外衣,一同出門采購食材與年貨。

蕭語笙那身臨近中午才被從客廳各處的地板上撿起來的三件套顯然沒法再穿,林謹言腦袋伸進衣櫃裏找衣服,蕭語笙就雙手環胸站在旁邊跟著看,並對林組有些衣物的品味實在不敢恭維。

“這不是我送你的那件嗎,”蕭語笙伸手翻看了下那套掛得板正的Armani,隨口問林謹言,“怎麽沒見你穿過?”

“你送的,沒舍得。”林謹言如實回答,從衣櫃深處扒出兩件同款毛衣,一件遞給蕭語笙示意他換上,自己也擡手脫了長袖套頭睡衣,打算換上另一件。

“怕什麽,穿壞了我再給你買。”資本家蕭總發表完拉仇恨宣言,湊過去愛不釋手地摸了好幾把林謹言塊壘分明的腹肌,“林組,你這怎麽練的呀?”

林謹言心中得意地快要翹尾巴,面上卻沒顯半分,只是拉過蕭語笙的手焐在自己溫熱的皮膚上,不動聲色地炫耀自己的肌肉線條:“你每天穿得太少了,手才這麽涼。”

蕭語笙虛心接受批評,從善如流地把手往他暖熱的褲襠裏塞,被林謹言鐵面無私地拽出來,又按著親了個七葷八素。

熱戀中的情侶總能被一件小事輕易點燃,兩人又膩歪了半晌,眼看著即刻便要擦槍走火,肚子卻雙雙不合時宜地發出吼叫,惹得四肢交纏的兩人面面相覷了幾秒,同時笑出了聲。

林謹言挑挑揀揀了半晌,最後終於以情侶裝為由說服了挑剔的蕭總,用兩件羽絨服把彼此包裹得暖暖和和——這外套是當初他在商場第二件半價時買的,一黑一白款式大小都相同的兩件,勤儉持家的林組買時倒沒想到,有朝一日它們竟還能有此妙用。

對這無心插柳的成果,林謹言顯然非常滿意,他貼心地在蕭語笙綴著草莓的脖頸上圍了條軟暖的圍巾,又在人薄唇上印了一個吻,這才心滿意足地領著因一頭順毛顯得青春了不少的蕭總出門壓馬路去了。

林謹言家附近就有一座大型的購物廣場,兩人簡單地合計了一下要買的東西,又考慮了一下這個點兒擁堵的路況,一致認為不必開車,直接步行走過去就好。

林謹言在這裏住了已有幾個月,曾許多次走過這條熟悉的街道,道路邊是他以往看膩了的風景,樹木、路燈、小店以及店前擺放的招牌……明明一切都跟往日如出一轍,他卻看什麽都能感到新奇和愉悅。

他聽見路邊音像店裏播放著旋律婉轉的老歌,便不由跟著輕輕地和,身邊的人側過頭盯著他笑,他目光熟視無睹地直視前方,卻暗地裏擺動手臂,用指尖去輕勾蕭語笙垂在身側的手掌。

他們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沒人去在意擦肩而過的人潮,他的肩膀暖烘烘地抵著另一個人的,行到一片昏暗的街角處,那人一時興起歪著頭把腦袋靠在他肩上,林謹言就湊過去,用臉親昵地蹭了蹭他柔順的發梢。

蕭語笙獨特的冷香隨著發梢撲進鼻腔,順勢浸透四肢百骸,林謹言因此切實地意識到,世界都變得截然不同了。

他們掠過數不清的人物和風景,拐進了購物廣場的超市中。

為了避免因口味問題打起來,兩人短暫商議後,全票通過今晚吃火鍋。

蕭語笙拎了一個最貴的鴛鴦鍋放進購物車裏,看林謹言探著腦袋在貨架上來來回回地看,半天也沒能決定要買什麽。

蕭語笙問他:“在找什麽?”

“呃……”林謹言左右手各一個牌子的火鍋底料,“我有選擇困難癥。”

“好說,”蕭語笙把他兩手的東西都摘下來,財大氣粗地一並扔進購物車裏,“都買。”

因了蕭總的這句“都買”,原本空蕩蕩的購物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塞得滿滿當當。結賬後,兩人為當初不開車的決定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一人手上拎著幾個沈甸甸的大購物袋,並排站在購物廣場門口等被車流堵住的網約車。

蕭語笙昨晚畢竟第一次當0,又實在搞得太過激烈,林謹言看他身子後仰無意識地蹙眉,忙讓他把東西先放在地上,自己也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扔在腳邊,湊過去攬住他,手指隱在無人窺見的暗處給他揉腰。

“還難受嗎?”林謹言心疼他,“早知道不做那麽久了……”

“沒事,也挺爽的。”蕭語笙倒是很灑脫,“主要是不太習慣。”

“喲,這不是語笙嗎?”

浮誇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林謹言條件反射地把蕭語笙攔在身後,才扭頭向發聲處望去。

一張卓絕美麗、興味盎然的臉。

蕭語笙頷首,不卑不亢地跟他打招呼:“餘總,真巧。”

“是挺巧,”餘雁歸直接無視了林謹言,雙手插兜悠閑地走過來,眸光掃了一圈地上的購物袋,面上是恰到好處的驚訝,“買這麽多東西啊——要不要我幫語笙送回去?”

“不麻煩餘總了,”蕭語笙沖他揚了揚手機,“已經叫好車了。”

“雁歸——”

蕭語笙話音方落,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就像顆小炮彈似的撲進餘雁歸懷裏,搖著他的手臂嬌滴滴地撒嬌:“雁歸不是說要給人家買奶茶的嗎,奶茶呢?”

“這就去給你買。”與方才的惺惺作態不同,餘雁歸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寵溺地在那女孩鼻尖上刮了一下,隨後轉頭示意蕭語笙的方向,“曦雪,你看我碰到了誰?”

女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驚喜地睜大了眼:“……Felix?!”

“Sherry,好久不見。”蕭語笙向前一步,笑著跟岳曦雪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側過身子露出斜後方的林謹言,主動地牽起他的手,隨和自然地向另兩人介紹:“這位是林謹言,我男朋友。”

此話一出,餘雁歸連招牌笑容都凝滯了幾秒,而岳曦雪掩住大張的嘴,歪頭冒出一個大大的“哈?!”

與蕭語笙十指相扣的林謹言盯著他坦蕩又灑脫的英挺側臉,第無數次地突然很想吻他。

蕭語笙婉拒了岳曦雪共進晚餐的邀約,與林謹言一前一後鉆進了姍姍來遲的網約車,然後在溫暖的車內又堵了快半個小時。

他們並排坐在車後座上,用巨大的購物袋當掩護接了數個綿長卻無聲的吻——林謹言閉著眼,像上癮似的無數次回憶他說“我男朋友”時的神情,不但欲望沒有得到任何舒緩,反而飲鴆止渴般的令自己越想越焦渴,只好品嘗不夠似的含著蕭語笙的唇瓣輕輕地咬、細細地磨。待到下車時,兩個人的嘴唇都是紅腫的,好在被夜色及時掩蓋,並未讓司機師傅發現什麽端倪。

關上家門,兩人自然而然地把購物廣場的小插曲拋在背後,開始將購買的食材分門別類,準備煮同居後的第一頓火鍋。

蕭語笙這才意識到兩個人沖動消費下買了多少原計劃外的東西:幾個擺件小玩偶,一堆口味不同功能各異的潤滑劑和不知道有沒有用武之地的安全套,以及一系列的情侶用品,包括但不限於圍巾、睡袍、拖鞋、牙刷、水杯……他甚至還翻出了兩件情侶圍裙。

“買這個幹什麽,”蕭語笙站起身抖開那一棕一粉的兩條圍裙,比劃著將棕色的那條套到了自己的純黑毛衣外,“你該不會想玩裸體圍裙吧?”

“不是,我……”正把多餘的食材放進冰箱的林謹言邊扭頭邊否認,剛想解釋那兩件圍裙只是買一送一,卻在望見蕭語笙被圍裙勒緊的細腰後改了主意。

他煞有介事地點頭:“對,我想。”

話雖這麽講,他倒沒舍得讓蕭語笙凍著。

林謹言在蕭總的不認真抵抗下給他換了那條粉色帶小熊的圍裙,環過蕭語笙穿得整整齊齊的毛衣長褲套了上去,雙臂繞過腰在身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才滿意地退開來,打量自己的傑作。

蕭語笙大方地任他看,只挑了挑眉:“好了?”

“嗯,襯你很好看。”

林謹言說的是實話,蕭語笙皮膚白,粉粉嫩嫩的圍裙套在他身上並不覺十分違和,又因他身材高挑健美,手腳都修長,也絲毫不顯女氣,配上他那張刀削石刻般的帥臉,仍是副利落瀟灑的樣子。

林謹言摟著他的腰抱住他,看他絲毫不顯窘迫、泰然自若地洗菜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裏癢癢,總想撩點閑。

他當即行動起來——手指從圍裙的縫隙裏滑進去,隔著毛衣摸上胸前,在記憶中的位置上畫著圈揉弄幾下,便有一個小點撐起來,在薄毛衣上頂出一個尖尖,彈性十足地抵著他的指尖。

“嗯唔……”本就因沒有點亮任何廚藝技能才自告奮勇洗菜的蕭語笙手下一抖,成功把一片生菜洗成了兩片,他挑高眼角,轉頭瞥身後的流氓,“你還想不想吃飯了?”

“想。”林謹言嘴上說著,手上卻更放肆了,他一手隔著線料捏住那個小尖,肆無忌憚地揉搓擰動,另一只手幹脆從毛衣下擺探進去,毫無阻隔地捏上另一側未經玩弄就異常硬挺的乳頭,視線落在蕭語笙已然泛起潮紅的耳廓跟後頸。

好敏感啊。

林謹言咕咚幹咽了一下,伸舌舔了舔那截纖長透粉的頸子,又湊到通紅剔透的耳垂上,用力地吸了一口。

蕭語笙罷工了,把菜扔進水池裏轉頭瞪他,卻連被他鼓起的胯下貼著的腿根都開始發抖。

“我相信蕭總,”林謹言迎著他指責的目光,滿臉無辜,“這樣也能洗菜的。”

兩人昨日折騰得太狠,林謹言倒沒打算真的做,他就是起了逗弄蕭語笙的心思,而看到平素瀟灑耿直的蕭總這麽敏感,被他稍作撩撥就情動至此,他就更是玩得停不下來了。

而蕭總不愧是蕭總,哪怕被林謹言玩軟了身子,還是顫著手堅持不懈地洗完了一籃碎得七零八落的生菜。

所謂天道好輪回,待輪到林謹言坐在桌前煮菜時,蕭語笙果斷反客為主,面對面地一屁股跨坐在他腿上,手探進毛衣順著馬甲線摸到胸肌,還扭著翹臀去磨人硬挺的褲襠。林謹言湯還沒煮開就被他撩了一肚子火,偏偏又拿他沒有辦法——只要他伸手想去抓人,蕭語笙就兩腿夾著他的腰,不是喊疼就是叫餓,林謹言只好老老實實熄火,專心致志給人燙菜吃。

一頓飯磨磨蹭蹭吃到了晚上十點,兩人沾了一身火鍋味,手拉手去洗澡。

浴室裏,無產階級林謹言再次翻身做主,雖克制著沒做到最後,卻也把蕭語笙壓在浴缸裏深刻地教訓了一通。手握著人亟待釋放的欲望不松開,直逼得人渾身顫抖地喊了老公才作罷,算是短暫地在資本家蕭總面前揚眉吐氣,又振了一回夫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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