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價格昂貴的晚餐最後自然是鬧得不歡而散，顯然大家誰也沒有如願。想到餘雁歸那個瘋子最後還一臉興奮地把視線在他跟蕭語笙之間轉來轉去，滿臉都寫著躍躍欲試，林謹言就很想拋棄理智，直接上去狠狠給他一拳。

冬日的夜風冰涼，把那點微乎其乎的酒意也吹散，兩人並排站在路邊等代駕，漫長的寂靜蔓延開，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林謹言垂著眼，用餘光不斷偷瞄蕭語笙有些單薄的外套，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把他裹進自己懷裏。

在他猶自躊躇的當口，蕭語笙輕聲打破了沈默：“……抱歉。”

林謹言怔了下，動作一頓：“什麽？”

“是我自作主張了。今晚本來是我跟餘雁歸的私人見面，帶上你是想讓你們事先接觸一下，畢竟你之後要負責鼎譽的項目，沒想到適得其反了。”蕭語笙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額角，罕見地在林謹言面前顯露出煩躁的神情，“抱歉，我沒想到餘雁歸跟你前男友……”

“沒關系，我早就不在意了。”林謹言心頭一動，大步走過去，從背後把他收進自己懷裏，“以後這種場合，你就更應該帶上我，畢竟那個餘雁歸對你心懷不軌。”

“我覺得很不對勁，”蕭語笙後仰身子靠上他，“我跟餘雁歸雖然不算熟，但也見過很多次，他是第一次對我顯露出這種興趣……而且我總覺得，他對你似乎有股莫名的敵意。”

蕭語笙眉峰攏起，像是陷入了思考，沒再繼續說下去。林謹言想起白軻的話，心頭疑惑浮上來，一時也沒有接話。

他們各自若有所思，又陷入了沈寂裏。

半晌，林謹言像放棄了所有思慮似的，懷緊蕭語笙的腰把頭擱在他的肩上，貪婪地嗅著懷中人獨特的清新香氣。

“蕭語笙，我不在乎他，我只在意你。”他深吸口氣，緩慢而堅定地說，“你或許會覺得突兀，但我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

“我想擁有你，不僅是想跟你做愛，我還想擁抱你，親吻你，想看著你睡去，抱著你醒來，想驅逐你身邊惱人的追求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自顧自說完，維持著那個全然依賴的姿勢，試圖尋求一個肯定的答覆：“蕭語笙，我愛你，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你願意給我個機會嗎？”

等待過程中，每一秒都被無限地拉長，林謹言從未如此緊張過，心臟停滯在胸腔裏，他的所有感官都被抽離，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蕭語笙清淺的呼吸。

在那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後，他終於等到了那句“願意”。

兩人一進門就擁吻著，糾纏著從客廳跌跌撞撞地往臥室去，不知是誰的手在混亂中按亮了頂燈，燈光追逐著糾纏成雙的人影，映出散落一地的衣褲鞋襪。

第二次被蕭語笙半落不落的西褲絆住時，林謹言失了耐心，微彎下腰一把將人打橫抱起，穩穩地揣在懷裏。他們舌吻著一路行到臥室門前，蕭語笙擡腿踢開半掩的門，被林謹言扔到床上時緊緊攬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倒在了主臥中間寬敞的大床上。

兩人在床墊上彈了彈，又雙雙陷入柔軟的床褥間，靈活火熱的舌依舊糾纏不休，輕咬細吮間挑起足以燎原的花火。

順著蕭語笙纖長的頸線摸到左胸，感受之下略顯激烈的心跳，林謹言手掌抓握，捏住那軟彈飽滿的胸膛，指縫夾住那顆鮮紅柔嫩的乳頭。

許是晚餐的酒精作祟，又許是此刻的心態不同於前，蕭語笙沒再刻意壓制聲音，林謹言兩根手指將那紅果用力一擰一揉，他就弓起勁瘦有力的腰肢，從削薄的唇間毫不吝嗇地洩出斷續的呻吟。他有把性感的好嗓子，從中吟出的低啞婉轉的調子在空中盤旋一圈，直直往林謹言耳膜裏鉆，直燒得他下腹緊繃，額角沁汗。

林謹言以唇代指褻玩那紅珠，手掌下移四處撫摸蕭語笙的身體，挑逗潔凈又潤澤的肌膚，感受包裹其中的每一寸恰到好處的肌肉。微擡身體讓自己懸在蕭語笙上方，林謹言愛不釋手地賞玩著掌下的身軀，刻意揉撚搓弄，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年上戀人每一個表情。

蕭語笙放松地躺在他身下，坦然地將身體的控制權全數交付，他修長的四肢隨意地在床褥上伸展開，本就淺淡的膚色襯著深色床單更是白得晃眼，微張的薄唇肆無忌憚洩出低吟喘息，毫不避諱望過來的閃耀星眸裏，全是慵懶縱容的笑意。

林謹言向來愛極也恨極他這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更難以否認這總能輕易挑起他對於蕭語笙的征服欲與占有欲——想狠狠地蹂躪他，撕開他那漫不經心的表皮，露出其中意亂情迷的內芯，想讓他隨自己墜落情欲深淵，淪為彼此畢生的囚徒。

心動不如行動，林謹言當即握了兩邊腳踝將他的長腿對折，拗成個腰部懸空雙腿大張的姿勢，舌頭順著小腿線條一路向上舔到膝窩，再順著大腿往下蹭過會陰，鉆進了閉合著的後穴。

不再是頭一回的林謹言目的明確，舌尖直沖著那處腺體就搗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把蕭語笙後面插得泛汁冒水，出口的呻吟也拉長變了調。

“別舔了……哈啊——”蕭語笙臉頰眼角一片滾燙，雙手緊攥著床單，從大開的雙腿間直面那顆深埋在私處的頭顱的沖擊比他想象中還要劇烈，“可以了……”

林謹言早就忍得發痛，但從他臀間擡起頭後，還是從床頭撈了早就備好的潤滑劑打開，倒在手指上頂進去，試探著四處輾轉抽插。

直到蕭語笙大腿收緊圈住他的腰，腳趾抵在後腰無聲地刮蹭催促，林謹言才抽出手指，滿頭大汗地扶著性器，將上翹的龜頭抵在了那饑渴翕張著的窄小穴口。

他認真觀察身下人的表情，俯身舔舐他潮熱泛紅的細長眼角，親吻他因忍耐情欲而蹙起的挺峻眉峰，強自按捺著長驅直入的沖動，急喘著征求蕭語笙的意見：“套？”

“不要套，想要你……”被他磨得欲火焚身的蕭語笙搖晃著頭，頗有些自暴自棄地邀請，“插進來——幹我……”

林謹言被他叫得心頭直癢，不再苦苦壓抑自己，猛地發力挺腰，把前端頂了進去。

林謹言的陰莖太大，初經人事的穴無論怎麽潤滑擴張，也只堪堪擠進去了一小半，被狹窄的穴口和逼仄的腸壁箍著，緊得幾乎寸步難行。

方才還浪得飛起的蕭語笙即刻就被疼沒了醉意，手指緊絞著床單，指骨都在發顫。林謹言看著心疼得緊，當即硬生生忍住馳騁的欲望絲毫不敢動，傾身撥開他緊咬的嘴，反覆舔過他唇沿上滲血的牙印，舌頭塞進因疼痛而打顫的牙齒間，輕柔地撩撥上下的牙齦。

“好痛啊，是不是裂開了？”蕭語笙緩過來一點，還是疼得倒抽涼氣，他水眸半睜看向林謹言，心虛地跟他打商量，“要不……我們今天還是算了吧？”

雖然知道蕭語笙一向隨欲而行，林謹言還是被他善變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一手去摸他軟趴趴癱在腹間的陰莖，另一手帶著他的指尖一齊按上被肉根撐得滿滿的穴口，沿著褶皺慢慢地摸，輕輕地按，林謹言誘哄他：“寶貝，你自己摸摸，沒有裂開，能進去的。”

蕭語笙動了動手指掙開他，好奇地主動揉了揉，感嘆不已：“好大，居然真的進去了嗎……”

“那你動吧，”蕭語笙翹著腿環上他的腰，又平躺回去，咬牙嚴正聲明道，“這次要是幹不爽我，我們以後就只用手了。”

事關日後性福生活，林謹言絲毫不敢怠慢，他扭動有力的腰，根據之前數次的經驗，試探著轉動陰莖在那裹緊的穴內碾磨穿刺，用上翹著的堅硬龜頭去尋找最敏感的那點。

“嗯啊——哈……”

前端很快便蹭上一塊軟陷之地，蕭語笙呼痛的嘶聲驟然變成一道哽咽的長吟，身體也在床上猛地彈動了一下。

暖軟後穴一瞬間的放松後，愈加絞住了深埋其中的欲望，卻不像一開始那般緊澀，而是嚴絲合縫地裹著，吸盤一般含咬吸吮著肉根凸漲的每一道青筋，爽得人如過電般渾身酥麻。

深感勝利在望的林謹言探指與蕭語笙緊抓著床單的手十指交扣，時輕時重、時快時慢地向那一點反覆地進攻，時而還抵在上面長久地磋磨，幾番下來，一開始還寧死不屈的軟穴便像被肏服了似的，食髓知味地纏裹上來，主動追隨著抽插的節奏。

“不、不要……太快了……受不了——嗯……”

方才還閉眼喊痛的蕭語笙茫然地睜大眼睛，無措地扭動腰身躲避著愈發激烈的肏弄，陰莖也硬起來直挺挺地豎在腹間，止不住地溢出汁水來。

林謹言知道他得了趣，更不會理他的欲拒還迎，為了還能有下回，他使盡渾身解數，握著身下人柔軟的腰撇著兩條筆直的腿把蕭語笙翻來覆去地肏。肉莖早就在一次次反覆的鑿拓中全數捅了進去，過於粗長的形狀讓林謹言不需再刻意去找便能次次擦過那處軟陷，一波波過載的快感推著二人，將他們攜裹著拋上情熱的浪頭，又齊齊跌入深邃洶湧的欲海。

兩人在床上換著體位搞得天翻地覆，蕭語笙脊背彎折時像一張蓄滿力量的弓，有力的肌肉與潔凈的皮膚包裹其上，拉伸出優雅迷人的線條。他陷入情欲時，冷白的皮膚泛起淺淡的粉，關節處透出情欲的紅。林謹言呼吸粗重，情迷意亂，握著那軟韌的腰無數次從身前或背後賣力地沖撞進去，盡情用肉棒碾壓搗弄那濕潤火熱的肉洞，逼出他顫抖的、帶著哭腔的喘哼。

蕭語笙被肏得神志不清，早已不記得自己洩過了幾次，又被內射了幾次。他被男人用性器整個釘在懷裏，仰頭被迫承受著狂風驟雨般捅搗進最深處的貫穿，那雙氤氳的桃花眼半睜著，淚水隨著每一次挺弄失序地往下淌。腦子裏想的早就從“怎麽會這麽痛”變成了“怎麽會這麽爽”，現在唯一擔心的事，是自己會不會就這麽被林謹言給幹死在床上。

岔在男人腰肢兩邊的大腿全憑本能地繃緊又放松，蕭語笙蜷起腳趾，腹間的肉莖抖動著，一股股地噴射出早已變得稀薄的精液，他喘息著跌進林謹言懷裏，任由那人又用熱精把他灌得滿滿當當，全部重量都壓在環抱著他的人那堅實的胸膛上，渾身發軟，一根指頭也擡不起來了。

林謹言親他濕漉漉的臉，仍有些意猶未盡：“最後一次？”

“不做了，真的不做了……我沒力氣了……”蕭語笙害怕了，討好地擡頭蹭年下戀人的下巴，他的音色嘶啞粗糲，錯覺自己喉嚨都在漏風，“下次吧……我真的要死了。”

林謹言攬著腰把他抱得更緊，輕吻他被淚水濡濕的眼睫，從喉嚨裏溢出餮足的嘆息：“好，下次。”

來日方長——反正人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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