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到家的時候,秦遠果然不在,而秦姥姥卻沒出門。

“哎?姥姥?怎麽今天沒出去?”司年放下書包,走到沙發旁。

秦姥姥正在沙發上看報紙,見司年帶了一個同學,忙下手裏的報紙,笑瞇瞇的看著衛一欒:“帶同學來了?”

司年回頭看看衛一欒,介紹道:“姥姥,這是衛一欒,欒欒,這是我姥姥”

衛一欒乖巧的朝老人笑笑:“姥姥好,我來和司年一塊兒覆習”衛一欒在沒認識司年之前,就一直屬於所有家長老人們喜愛的那種“好孩子”,誰見了都要誇她父母兩聲“有這麽一個女兒,真是羨慕你們的好福氣”。

秦姥姥當然不例外,知識分子的老人更容易喜歡身上帶有書香氣質的小輩,秦姥姥見衛一欒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一個好學生的樣子,心下也是喜歡的。

秦姥姥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樣子,聽兩人要寫作業,更是對衛一欒的好感飆升,要知道司年這個小混蛋可從來看不上別人跟她一起做題,篤定衛一欒是個好的,越看越滿意,高興地說:“好好好,去吧,想吃什麽別客氣,讓司年給你拿”

“謝謝姥姥”

衛一欒的乖巧讓司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靠!她差點忘了衛一欒還有這一面!

打過招呼,兩人就去司年房間了。當時秦姥姥買的時候就給司年買了個大size的書桌,也算是對她寄予厚望,誰知司年不愛看書,在家也是做完作業就再也不用了,白白浪費了。讓秦姥姥可是唉聲嘆氣了一陣兒,誰知今天竟派上了用場。

兩人坐下旁邊還留有空餘,司年忍不住說:“之前我還真沒覺得這桌子大”

衛一欒也是被這個桌子給嚇了一跳,之前視頻的時候,司年要麽是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要麽是上了床對著她自己和床後面的墻,從來不知道原來她的書桌竟然這麽大。

“你姥姥……一定對你寄予厚望”

司年挑眉,算是默認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出課本兒,問:“你準備先覆習什麽?”

衛一欒垂著眼,想了會兒,“數學吧”說完,司年就在一邊眼睜睜看著衛一欒從她書包裏拿出數學書,練習冊,習題,參考書,錯題本這五本書,忍不住咽下口水:“你這……為什麽拿這麽多?”

衛一欒從中挑出課本,練習冊和參考書,往司年面前一放,用指尖點點這三本書:“這些是給你拿的”

“給我拿?”司年打開書包一翻,果然數學衛一欒只給她拿了一個錯題本,擡起頭,司年訥訥的:“你……”

“你要拿的東西多,我就幫你多帶點,而且我的書上沒寫答案,你做起來更有效果”說著,衛一欒翻開剛才推給司年的課本,說“這三本書上我都給你勾了題,你基礎沒問題,但是分數忽高忽低,這說明你在做題的時候有些習慣不算好,勾的題也都是針對你以前常錯的類型題,你先做,不算多”

衛一欒很少說這麽多話,司年被她說暈了,疑惑到:“你什麽時候勾的?你怎麽知道我數學有什麽題常做錯?分數還忽高忽低?”

衛一欒指尖還停在課本上,臉轉過來,正好對著司年,兩人離得不遠,衛一欒又是傾斜著坐的,這樣一轉臉,她和司年的臉離得不到三厘米。

司年見衛一欒嘴角一勾,就聽見她說:“昨晚勾的,至於別的……當然是我大伯說的時候記下了”,大伯二字咬的尤其重,司年一聽就知道她在故意報覆她上次在教室和她說話的時候,沒說老朱,說的是“你大伯”。

自知沒理,司年聳聳肩,抽出練習冊。

“先寫課本上的”

“……”如果不是她和衛一欒現在的關系不至於,司年都要懷疑衛一欒是不是在耍她。“你確定讓我做課本上的題?”不是司年不做,而是課本上的題都是最簡單的,再做一遍不是浪費時間麽?

“課本上的都是最基礎的,別的題都是從課本上變換過來的,萬變不離其宗,你基礎是沒什麽問題,但是你的解題步驟不嚴謹,很容易出錯,所以給你找了幾個例題練一練”

“哦”司年接受了,心想:這才是真學霸啊。她雖然和衛一欒分數挺起來相差不算太多,但140到150就是一個瓶頸,一般到了她現在這個分數就很少能突破自己的瓶頸期,尤其是分數越高越難再高提升。

所以看起來兩人相差不多,但實際上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水平,這其中的微妙只有當你真的在這個程度的時候才能認識到,她要想考到150,要超過的可不只是10分之差,而意味著她要跨越到一個新的高度,那是花大力氣都不一定能達到的,這就是學習的妙趣,分數相差不多,不代表兩人水平相近,這也是司年最近才悟出來的道理。

司年提筆做題,越往後做越心驚,為什麽她本來以為完全掌握的知識卻還有差別?幸好衛一欒讓她重做了一遍,以前她的確輕視了。

認認真真做完那三本書上勾出的題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司年伸了個懶腰:“啊!太折磨人了,你簡直就是用來專門治我的,這些題都是我做起來費力的,要命!”

衛一欒見她做完了,伸手把她的本拿過來,仔細看著。

司年看她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下樓去切水果。

秦姥姥還在客廳,看她一個人下來,問:“你怎麽一個人下來了?欒欒呢?”

司年打開冰箱想做個水果沙拉,聽見秦姥姥問她,高聲回:“她在上面給我檢查題,我下來拿點水果,做個沙拉”說著,順手從裏面拿出昨天剛買來的火龍果,山竹,草莓,葡萄,還有一半的菠蘿。

陳媽忙走了過去,想接過來:“呦,年小姐啊,我來吧,您要做什麽?”

司年嘿嘿笑了聲,躲開了,然後把東西放下,將陳媽推出去:“哎呀,陳媽,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啊”說完,跑到廚房裏開始清洗。

陳媽是一臉不自在啊,年小姐什麽時候下過廚房做過這些事。而秦姥姥也是結結實實的楞了一楞,司年有多懶她是最清楚了,因為這個有點時間大家還開玩笑叫過她“懶懶”,後來司年哭著抗議才都作罷,沒有繼續叫。現在竟然自己動手做東西,還真叫她不習慣。

司年一般沒什麽耐心做這些,但因為怕自己做的不好,所以這次就細細的把皮去掉,又小心的切了塊,放在玻璃碗中,又拿過沙拉醬,按照她記憶裏陳媽給她調的步驟,小心的拌進去,拌完她才想起來忘了問衛一欒愛不愛吃沙拉醬了。

可是已經放了沒辦法在弄出來,司年就懷著忐忑的心情,在陳媽和秦姥姥覆雜的眼神中,上了樓。

司年因為不熟練做那些,所以竟然做了將近四十分鐘。衛一欒已經把她做的都看完了,有問題的地方都做了標註,等著司年上來給她講。

衛一欒回頭,一眼就看見司年手裏的玻璃碗,裏面盛放的可能是水果沙拉,她是根據白花花的一片和隱約可見的花花綠綠的顏色判斷的。

衛一欒不怎麽喜歡吃酸酸甜甜的東西,所以挑挑眉,問:“怎麽下去這麽久?”

司年走過去把玻璃碗一放,坐下邊拿本邊說:“我這不是去做沙拉了麽”說到這,像是不太好意思,“不太熟練,有點慢了,哦,對了!”司年放下本,轉過身,眼神閃爍的說:“就是忘問你了,你愛吃沙拉麽?”

衛一欒又看了一眼玻璃碗裏東西,越看越漂亮,隨後堅定地點點頭:“愛吃”

司年這才松了口氣,幸好她愛吃,不然她就白弄半天了。

兩人吃了一會兒,衛一欒給司年說她在做題中出現的問題:“你在這一步計算的時候,可以不要這麽一步一步算,你直接套這個公式要簡單的多,而且還不會出錯”

“為啥以前我不知道?”司年納悶兒,她以前是真沒不知道。

衛一欒翻了翻後面,說:“這個公式在書上,老朱提過一嘴”

“那我當時在幹嘛?”沒理由啊,司年想不通,她很少上課走神,不應該沒聽過。

衛一欒斜了她一眼,想起上次因為那件事司年說的話,好半天才緩緩說:“補作業”

“……”司年幹笑了笑,顯然她也想起那次兩人的不愉快。

“我該走了”衛一欒看差不多了,對司年說:“明天我再來”

司年一看表,呦!十點半了,都已經這麽晚了。站起來說:“你怎麽回?都這麽晚了,不然今晚就住下吧”

“我剛才給司機打了電話,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衛一欒收拾好,低頭看司年,眸色漸深,她也想留下,可是還不行,“我走了”

司年聽她這麽說,也沒強留,只說:“哦,那我送你”

兩人才打開門,就和正要敲門的秦遠撞上。

“哎?年年,你同學要走了?”秦遠見衛一欒背著書包,又轉向衛一欒,微笑說:“現在天很晚了,不然留下來吧,你一個人也不安全”

衛一欒心知這就是未來的丈母娘了,立刻使出家長必殺技,乖巧的笑笑:“不了阿姨,我家有人來接我,已經快到了”

衛一欒當然知道秦遠只是客氣客氣,拿捏著,這話說的十分有技巧,沒有明說是司機而說是家裏人,是因為秦遠是個生意人,見慣了油頭滑面的人,她如果直接說司機在下面等她,即使是真的,也不會保證秦遠在心裏對自己有什麽好感。沒有說“到了”而是“快到了”,是不會讓秦遠覺得司年怠慢了她,不請自己家人上來坐。

果然,衛一欒見秦遠滿意的點點頭,笑容比剛才更真切了一點:“行,那你慢點兒,年年,去送送人家”

司年應了聲,下去把司年送到門口,果然司機已經在等了。衛一欒走到車門口,並不著急上車,反而轉過身,看著司年,低聲說:“我走了”

“嗯”

衛一欒伸手把司年被風吹亂的頭發整理好,這才用手帶著司年的頭靠在自己身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晚安,年年”

司年雖然還沒有習慣和別人做這麽親密的動作,但也不會抗拒,點點頭,也回了一句:“晚安”說完,發現衛一欒還沒有放開自己,頓了頓,連忙又補了一句:“欒欒”

衛一欒這才放手,拍拍司年的頭,說:“回去吧”。然後坐進車裏,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