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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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司年很不情願,考試還是如約而至。

上次司年分班成績是年級第四,坐在座位上盯著隔了兩個位置的宋希洋的後腦勺,心裏忍不住嘆息,看來以後要被秦遠限制狠了。

宋希洋完全沒有被人盯上的自覺,只低頭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應該註意的地方。

司年看了看教室,幾乎都是自己班的,也都趁著最後幾分鐘湊在一塊互相抽查知識點。

趙仙兒是第十,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想什麽。鄒白還沒來,衛一欒剛來,只被編在最後一個考場。

司年走過去,右手敲敲她的桌角:“哎!想什麽呢!”

趙仙兒被嚇了一跳,擡頭一看是她,呼了口氣:“哎呀,你嚇死我了”

司年只當她在想知識點,坐在她前面空位上,對著她:“哎,你說語文有沒有可能猛地拔高一個水平?”

“語文?不能吧……”趙仙兒想了想,“語文是最難拉開差距的吧”看司年臉色不好,趙仙兒有點擔心:“你怎麽了?難受了?”

司年才搖搖頭,還沒說話,監考老師就進來了,司年起身回了座位上。

卷子發下來以後,司年匆匆瀏覽了一遍內容,作文竟然是半命題式的,自從有了材料作文之後這種命題作文就很少出了,這次不僅出了,而且還是讓寫關於父愛的。

司年盯著卷子上的幾個字,面無表情。

司年覺得手指有些發冷,動作僵硬的翻開前面開始往下做。

從考場出來,趙仙兒就發現司年不見了,她當然知道司年從來沒有見過她父親,可是無論什麽話也得先找見人再說。還不等她去找,就看見聽見後面有人叫她。

趙仙兒扭過頭,看見衛一欒微微喘著氣,似乎是剛剛跑過來的,還不等她問,衛一欒就先開口:

“司年呢?”

趙仙兒搖搖頭,“我也想找她”

衛一欒沒多停留,轉身走了。

在考最後一門理綜時,衛一欒提前半個小時交卷,不理會教室裏別人嘲笑的聲音,徑直出門上了樓。

衛一欒等在司年考場門口,果然鈴聲一響,司年是第一個出門的,一見到她,司年就楞了,“衛一欒?你……提前交卷了?”

衛一欒沒說話,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不像有事,才說“沒有,剛出來”

司年點頭,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這才有點回過神:“等我?”也不等衛一欒回話,又說:“走吧”

衛一欒擡腳跟在司年身後,望著前面的人,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她在看見作文的時候就想見司年,她從來沒有那麽想見過一個人,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連兩天,每次她上來時,司年就已經走了。衛一欒心裏擔心司年受到影響,這才早早交了卷子,想親眼確定她沒事。

“學委?”司年在前面叫她。

衛一欒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左右看了看,已經出了校門,衛一欒沈默了半天,還是開口:“你每次考完試都去哪?”

司年狐疑的瞧著衛一欒,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麽了,只好順著她的話,說:“去附近休息了,怎麽?你要一起?”

“你還要去?”

“嗯,剛考完,不想回”

衛一欒抿著唇,又看了司年一眼,才說:“走吧”

司年張了張嘴,又閉上,她帶衛一欒過去的話……以後逃課衛一欒不會去抓她吧?可看起來衛一欒又實在不是想走的樣子,只好默默嘆了一口氣,帶著衛一欒去了驚蟄。

兩個人去了驚蟄是下午六點鐘,還沒有到high的時間,因為老板眼光好,從硬設備到軟包裝,無一不高檔,所以驚蟄也不是一般人消費的起的。

衛一欒怎麽也沒有想到司年的休息竟然是來酒吧。而且看她和人打招呼的樣子,絕對是這裏的常客!說不定每次逃課就來這裏找就行!

這次衛一欒還真沒猜錯。

司年渾然不知衛一欒的心思,和老板打了個招呼,兩個人沒去她常去的包間,廢話,司年再傻也知道不能暴露徹底!所以兩人就在卡座裏坐著點了兩杯普通雞尾酒。

“你挺熟啊”

司年拿酒杯的手一頓,隨後不動聲色的擡起頭,裝傻:“啊?哦——你說這個酒吧?也沒有吧,跟趙仙兒他們來過幾次”

衛一欒見司年這樣,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只輕飄飄的點點頭:“下次趙仙兒再找你,我會提醒她想起這裏的”

“……”

司年吞下一口酒,翻個白眼兒:“行行行,我常來,而且還是一個人,行了吧”

“逃課就是來這裏?”

“我他媽……衛一欒你真是……”司年被戳穿,有些氣急敗壞:“你跟我過來就別多嘴”

見司年生氣了,衛一欒也不再開口,兩個人就那樣一直誰也不理誰,司年賭氣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直到八點。

這個時候的音樂漸漸換了風格,樂隊也換了場。

“哎,冰塊兒,你會唱歌麽?”

衛一欒沒有接話,因為她看出來司年喝的有些醉了,站起來拉她:“你喝多了,走吧”

司年知道自己喝的不少,可她就是想借著酒勁兒調戲一下衛一欒,順手吊在衛一欒身上,臉埋在衛一欒脖頸:“欒欒,你上去唱首歌給我聽吧”

說完前兩個字後,司年感到衛一欒的身子一僵,在黑暗裏司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沒有一會兒就被衛一欒伸手推開:“別鬧了”

“我沒鬧啊”司年微醺的眼眶濕漉漉的盯著衛一欒,有些固執:“你唱首歌給我聽,我就回家”

衛一欒擡手捏捏眼角,這麽想整她,她都不知道司年是真喝多了還是裝的。剛想把司年拖出去,司年就又靠上前,不等她反應,司年就抱住了她。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衛一欒覺得司年呼出的氣有些熱,熱的她從脖子紅到了臉頰。

該死的!到底誰看起來像個同!

才想著要推開她,就聽見司年在她旁邊小聲說:

“欒欒……我沒有見過我爸爸……”

舞池裏早已經開始了今晚的瘋狂,臺上的歌手賣力的嘶吼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來的搖滾歌曲,燈光有節奏的閃爍,整個驚蟄散發著和別的酒吧同樣的熱鬧,唯獨她們這裏,因為老板給找的位置好,在喧鬧中圈出一片安靜。

衛一欒只覺得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握住又松開,她心疼了。她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為什麽大晚上的明知道會睡不著也不想讓司年生氣,為什麽自己看見語文作文之後就再沒有心思好好考試只想確保她沒事。

她本來以為這一切是因為司年是她喜歡的類型,而她又知道了司年父親不在了,母親又常年不在身邊,所以有些心軟而已。可她忘了自己是個什麽人,她什麽時候對人心軟過!為她做這麽多妥協,不過就是因為她喜歡上了司年!

衛一欒伸手把司年拉開一點,低頭問她:“想聽我唱歌?”

聽她這麽問,司年猛地擡臉,眼裏閃爍著光亮,怕衛一欒反悔似的快速點頭:“對對對!想聽”

司年看見衛一欒露出一個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笑,擡手摸了摸司年的頭:“好”說罷就往臺上走了。

司年呆呆的站在原地,晃晃腦袋,果然喝多了,她怎麽能從大冰塊的笑裏看出了寵溺的味道。

衛一欒找到剛剛和司年說話的老板,說明了一下情況。本來老板不太樂意讓出時間,結果一聽是唱給司年的,而且衛一欒出手大方,給足了費用,老板笑呵呵的同意了。

嗨的起勁的一群人一聽沒音樂了,剛要發火,就見一個短發女生上了臺。

底下都是青年人居多,一看衛一欒的臉,都吹起了口哨。

“嘿!美女!要給大家夥兒唱什麽歌兒啊!”

“哈哈哈哈哈哈……”

司年見到衛一欒被吹口哨,突然就後悔了,她不想聽了,她也不想讓衛一欒因為她盼頭露面了,她只想讓她下來,然後回家!

“這首歌,我要送給一個女生,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在衛一欒沈聲唱出第一個單詞的時候,司年就想:這輩子她可能再也忘不了這首歌了。

衛一欒的聲音沒有原唱歌手的沙啞,但唱出來反而有她自己的味道,司年看著在臺上只盯著她唱的人,自看見語文作文以來的委屈消失的一幹二凈。

衛一欒在哄她開心。有了這個認知,司年心裏竟然奇異的發甜,這個看上去冷淡的人,心裏不知道比多少人都純凈。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衛一欒唱到了結尾,在音樂即將落下時,看著司年,微微笑著。

“I want shing just lik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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