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鴿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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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晚飯, 就幹事睡覺的下場就是, 寧琳瑯半夜餓醒……

她坐起身來, 摸了摸肚子, 看了眼一旁熟睡的小羊羔, 很沒道德的把人搖醒。

“咩!”

蕭揚緩緩睜眼,手下人一撈, 撈回自己懷裏,蹭了蹭:“琳瑯?”

“咩, 我餓了。”她道。

蕭揚點了點頭,立馬俯身而上,去餵飽人……

寧琳瑯:“……”

一番雲雨之後, 蕭揚心情很好, 一旁人睜著雙眼, 望著帳頂,再摸著肚子道:“咩,你聽到我肚子在叫了沒?”

蕭揚:“……”

“我想吃烤肉了。”寧琳瑯繼續望著帳頂, 用著不容置喙的聲音道。

蕭揚扶額:“能吃廚房的嗎……”

寧琳瑯搖了搖頭。

於是,兩人挖的通向書房的地道有用了,避開院中守衛, 從書房小窗,徑直來到寧琳瑯不久前待的那顆樹。

她指著一棵樹道:“之前在樹上的時候, 就看到不遠處棵樹上有鳥窩!”

蕭揚:“……”

不遷徙的鳥真可憐。

離得最近的小院內

徐璐笙還沒有睡,站在窗邊望著外面一片漆黑,晃著神, 不知道在想什麽。

連穗走過來給她披上外衣,輕聲道:“娘,太晚了,你身子不好,該休息了。”

徐璐笙深深的看了眼連穗,然後點了點頭,走了兩步,踟躕了下,垂眸道:“你,為什麽要跟我來?其實你可以跟湘兒一樣,自己在外面的,你們不在連家戶籍上,手上的錢不會被抄,可以過的很好。”

所以,為什麽要來?還是說……有什麽目的?

連穗顫了下,轉而一如既往的一臉純善,擔憂,道:“穗兒不放心娘一人待著,萬一他們對您做什麽呢?”

“是嗎……”

徐璐笙喃喃著,嘴角自嘲的笑了笑,進去了。

連穗一張臉沈了下來,幽幽的盯著那背影,一聲急促的短哨聲響起,一信鴿拍著翅膀從遠處飛來。

外面,蕭揚無奈的生火,寧琳瑯利落的爬樹,逮了只鳥,剛下來,頭頂一只更肥的鳥要飛過,立馬拾起石子,猛的扔了上去。

淒厲的慘叫聲響破夜空,蕭揚嘆了口氣,看到幾個護衛看了他們一眼,行了個禮就走了。

明天,大概全府的都知道,他們半夜出來生火了,他們好像完全沒必要爬地道……

寧琳瑯嘴角愉悅的翹著,手下一下一下的晃著,手裏那只瘦的被晃的頭暈眼花,死命撲哧著翅膀,突然掙脫了,暈乎了下,趕忙死命飛向遠方,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寧琳瑯剛撿起努力爬的鴿子,手突然空了……她看著空蕩蕩的手,又看了眼飛向遠方的,心疼了下,決定好好烤這只鴿子。

她提著鴿子回來:“咩,跑了一只,好在它夠肥。”

蕭揚瞥了眼,眼尖的看到鴿子腳下綁著信筒,嘴角一抽:“你把人信鴿打下來了?”

琳瑯低頭,手下捏的緊緊的,拿起信筒一看,裏面什麽都沒有,道:“剛剛樹上那只鳥跑了……”

蕭揚:“……”

“而且這只明顯送完信了!”

蕭揚:“……”

不過……

他皺眉道:“剛剛那鴿子飛向哪個方向?”

琳瑯想了想,順著那方向望去,再加上那鴿子似乎飛的有點低了,快降落了,一手扶上額頭,嘴角森森一翹:“才來第一個晚上就開始聯系,是不是太急了?”

蕭揚起身:“太容易讓他們聯系上,反而容易懷疑是陷阱,待會派人把鴿子親自送到連三小姐手上!”

啊?

寧琳瑯偷偷看了眼手上的鴿子,道:“咩,不送其它部位嗎?”

蕭揚:“什麽其它部位?”

寧琳瑯一手提起已經翹掉的信鴿:“我以為你會說,明天送鴿子骨頭給她。”

蕭揚:“……”

那鴿子肉呢……

“你送骨頭,她會知道是鴿子?”蕭揚扶額,為什麽下手那麽快?

“那……待會烤完,分她一個鴿子頭?”

蕭揚:“……”

“算了,給骨頭吧……好歹讓人收個屍……”

琳瑯點了點頭:“吃完,拿膠把骨頭粘回去!”

蕭揚:“……”

院內,連穗眉頭深皺,連家跟豫親王府離得不算遠,為什麽還沒飛到?短哨重新拿起,急促的一吹,她接著等,吹多了,她怕吵醒徐璐笙。

外面,蕭揚烤著鴿子,一旁人雙手拖著下巴,聞著越來越香的味道,肚子合時宜的又叫了下。

一暗衛突然出現,稟報道:“連三姑娘在院中焦急的走著,時不時的吹哨,好像在等什麽。”

蕭揚看了眼鴿子,又看了眼全身心都在鴿子上的人,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盯著。”

鴿子運氣不好,如果落到他的人手上,估計能活命……

連穗等了會,還是沒反應,咬了咬牙,翻墻出院子,找到一偏僻角落,一下一下地吹著。

寧琳瑯啃完自己那一半,忍了忍不去看蕭揚手中還在被慢條斯理啃著的半個鴿子,兩手撐地,仰著腦袋看著滿天繁星。

現在整頭羊都是她的,她有那個義務把他養的肥肥嫩嫩的。

蕭揚:“……”

“過來。”蕭揚道,寧琳瑯收回腦袋看過去,剩下的鴿腿到她嘴邊。

她感動了下:“我下次不跟你爭上下位置了。”

蕭揚:“……”

第二日,天明,連穗疲憊的睜著眼,喉嚨微啞,看著來的一群人:“何事?”

“連姑娘,這是王爺說,要送您的。”餘生恭恭敬敬的捧著一盤東西,一塊大紅布,蓋著。

“送我?”

連穗不明所以的打開,清晨陽光之下,一鴿子骨頭完完整整的擺著,除了沒有肉,沒有羽毛,就是一副鴿子樣,骨頭稍微錯位了點。

某人昨晚熬夜拼的,還十分誠心的對著蕭揚道:“身為你的王妃,一言一行都要體現下誠意!”

所謂的誠意就是得要人家知道那是什麽,氣人也要往最高標準去氣。

連穗“啊”的一聲,跳了起來。

“這……這是什麽!”

餘生:“王爺說,昨晚王妃餓了,就出來獵點東西烤,王妃看中一只天上飛的鴿子就給吃了。”

連穗身形晃了晃,她的鴿子……

“想著好玩,就親手拼了出來,念在姐妹一場,就送您了。”

徐璐笙不解的走出來:“怎麽了?”

“娘。”連穗顫著,“寧琳瑯把我親手養大的鴿子給吃了!”

徐璐笙:“……”

蕭若谷府上

“說!你來到底做什麽!”白蕪一把折扇抵在大黑的脖子上,“我才不信,你會被抓!”

大黑躺在白蕪常躺的躺椅上,頭頂綠蔭遮蔽,他嘖了兩聲,一口拿起一旁小登上的零嘴,嘴裏一丟:“白蕪,你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啊。”

“你……這是我的躺椅,我的吃的!你給我滾下來!”白蕪吼著,吼聲震得暗處盯著兩人的暗衛顫了下。

“你的?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是打家劫舍的。”言下之意,他的東西,他搶了!

白蕪氣得胸腔一股一股的,沒有林瑯在,他就是一朵小花,不過小花也有小花的手段。

他手一揮,一旁被大黑嚇得目瞪口呆的小丫鬟,立馬上前:“白公子!”

“去把王爺叫來!”

“哈哈。”大黑大笑了兩聲,“白蕪,沒用成這樣,在九連,要不是林瑯那個家夥護著你,你都活不下去。”

“是嗎?”白蕪嘴角勾了勾,像及了後宅內妾室要對付人的模樣……

前面

蕭若谷看著底下站著的人,一手輕敲桌面:“連二小姐,你有何證據,證明豫親王妃就是九江匪首,林瑯?”

連湘楞了下,她沒記錯的話,她姐有讓人不小心弄丟了幅琳瑯的畫像在他面前的。

“難道慶安王不覺得兩人長得很像?”

蕭若谷想起寧琳瑯,然後順帶想起她身邊各種香味的丫鬟,胃猛的一抖,即將翻天覆地。

他一手捂著,表情兇狠:“世上相像之人如此之多,又憑何認定兩人是同一人?”

“而且,寧琳瑯是女子,而九連那個是男子!那種地方,女子完全可以活的比男子好,她沒事自找苦吃,當男子?”蕭若谷胃裏翻了個小滾,早上吃的東西變味了又反沖回來。

連湘咬了咬唇,證據她哪有?如果有,肯定在連明手上,問題是連明去找她們爹了……

她想了想道:“如果這樣解釋,慶安王看是否合理?”

“豫親王為保寧琳瑯,才在我爹生死不明的時候,定了連家的罪?”

蕭若谷靜了靜,按蕭揚那個性,假公濟私,似乎沒可能,但涉及他的王妃,如果身份真有問題,他面臨的就是百官彈劾,皇上都不一定保的住他。

只是……

休了不就好了?

大費周張弄連成?

“連二小姐,此事本王自會接著查,你……”

“王爺,不好了!”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來,道,“兩個吵起來了!”

蕭若谷不耐煩的道:“就這點小事,急什麽?”要的就是兩人吵起來,看看能不能聽出點東西來。

“但是……白公子被欺負的很慘……”小丫鬟猶豫著道。

蕭若谷嘴角抽了下,好像那家夥的確是贏不了的身子骨。

他無奈起身,道:“送連小姐出府。”

“慶安王……”

蕭若谷跟著來到後院,兩人正站著,劍拔駑張的,他突然頭疼,以前府中一幹姬妾,好像就是這模樣?

他以前就沒搭理過……

現在,居然來搭理兩大男人?

白蕪眼角瞥到人,大手一揮,就要一巴掌扇過去,大黑手那麽一推,他立馬倒地,捂著胸口站不起來。

蕭若谷走上去,沈聲道:“你們兩在做什麽!”

“蕭……”白蕪有氣無力的叫了聲,就要昏死過去。

大黑面部肌肉抽搐了下,一直不懂林瑯為什麽護他,現在更不懂了:“白蕪,你一大男人的,還能再裝點!痛快點,不行嗎?”

白蕪捂著胸口倒地上,又悲憤又淒涼,兩個人半斤八兩,他好意思說他?

“來人,把他們兩分開放!”蕭若谷被氣到了,指望兩人說點有用的,結果跟後宅女子一樣?

大黑抖了抖身上的鐵鏈,笑看向人:“你們總得給老子一樣的待遇吧?”

白蕪起身,眼角一瞥:“你要是敢給他一樣的待遇!我立馬撞死!”

蕭若谷額前青筋暴起,吼道:“來人,把他們兩個人都拉回地牢去!”

白蕪胸口立馬不疼了:“其實,我可以將就下的。”

大黑放下鐵鏈,仰天豪爽一笑:“只是跟白蕪兄弟鬧鬧而已。”

“這鐵鏈掛著挺舒服的。”

白蕪坐到石凳上,大黑翹著個腿也坐著,兩人紋絲不動。

蕭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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