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末日讚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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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馳,兩個非人類都不需要吃喝拉撒,埋頭就是跑,趕路效率高得一批。

早上開始趕路,到了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司羽停了下來。

到了目的地,蘇雷有些傻眼:司羽居然帶他回到了C基地地下的拍賣場。

地下拍賣場裏有微弱的火光,居然有人在這裏棲息,數量還不少。

蘇雷看著這些人,發現都是普通人,沒有一個進化者,蓬頭垢面,難民一般。

司羽帶頭進去,一腳就踢飛了堆積在拍賣場入口處用來當做門的石塊,嚇得原本蜷縮在裏面睡覺的普通人尖叫起來。

蘇雷忍不住道:“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暴力。”

司羽沒理他,左眼冷冷地掃過眾人,從人群裏拎出來三個瘦巴巴的男人。

蘇雷自己還沒看出對方是誰,其中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就詫異道:“是你?是、是你們!”

蘇雷這個曾經的臉盲癥患者,借著微弱的燈光,打量了他們好幾眼,才勉強有個印象:“……人販子?”

這三個人,正是當初在拍賣場拍賣他們的主辦方同夥。

司羽瞇著眼睛,目光來回在人群中掃射,直到確定沒有其他人販子了,才將目光移到三個哆嗦的男人身上……

“看著我。”司羽半蹲下身,直視著其中一個男人的眼睛:“那個買下我的人,在哪裏?”

“啊、啊?”那個被司羽問到的男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司羽長刀出鞘,直接釘在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殺豬似的嚎叫響起,司羽拔起刀,男人又是一聲慘叫。

“在、哪、裏?”司羽一字一頓地問。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說!我什麽都告訴你!龐二爺跟隨大部隊去了D市!其他人都死了……”

“死了?”司羽冷笑一聲,又將長刀釘入男人的另一只手。

“嗷!”男人一聲慘壕:“死了!不是死了就是變成喪屍了!我沒騙你!我發誓!”

“那個……”蘇雷忍不住插話道:“真的死了,他們老大,在我面前死的……”

司羽聞言看了他一眼,蘇雷的臉色很平靜,他並沒有說謊。

其餘兩個人販子已經嚇得屁滾尿流、連聲求饒,並且抖出了知道的“龐二爺”的一切信息。拍賣場裏的其他人縮進角落的黑暗裏,瑟瑟發抖地看著持刀的司羽,仿若在看一尊魔神。

“唰”地一聲,刀光一閃,三個男人整齊地變成六段,腰部以下齊齊斷開,血差點濺蘇雷一臉,幸好蘇雷閃得快。

腰斬,在古代被稱為酷刑,人從中間被分離後,並不會立即死亡,這個過程會持續幾分鐘到幾個小時的劇痛——

生不如死。

看著司羽面無表情地擦著刀,蘇雷一陣頭皮發麻:原來他回來,是為了報當初的被辱之仇——

被人像狗一樣拴在籠子裏拍賣,這對高傲的管理者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聽著耳邊的慘嚎,蘇雷頓時有種流淚的沖動:大哥!您當初沒有斬我的腰,只是掐了掐我的小脖子,我真是謝謝您嘞!

解決完三個人販子,司羽收刀回鞘,擡腿就要離開這個陰暗的拍賣場。

通往出口的階梯是傾斜向上的,司羽走得不急不緩,兩邊的階梯上縮著不少難民,全都不敢靠近他,拼命往旁邊擠。

快到出口的時候,一個橫臥著的影子攔住了司羽的路。

影子的主人是個全身高度腐爛的人,分不清男女,似乎之前受了很多的傷,傷口又得不到治療,很多地方都開始腐爛化膿,看著惡心無比,散發著惡臭。

這個可憐的將死之人被其他人擠了出來,但是卻沒有力氣爬開,縮在泥土上驚恐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司羽。

司羽停下了腳步。

那六段“人”還在慘嚎,腐爛之人縮在地上,害怕到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但卻說不出話。

蘇雷跟上司羽,見狀,剛想說些什麽,就見司羽突然蹲下了身——

將手指搭在了腐爛之人的額頭。

大概一分鐘左右,司羽收回手,站起身來,一個縱跳就跳出了出口。

蘇雷在背後目瞪狗呆:什麽情況?

腐爛之人原本看司羽蹲下身,喉嚨裏翻滾的“咕嚕咕嚕”聲更加激烈,沒想到對方只是拿手指碰了碰他的額頭。

但是隨即,腐爛之人驚奇地發現:身上的傷口好像沒這麽痛了。

蘇雷驚訝地看著腐爛之人,他看到腐爛之人的傷口,慢慢地開出一朵朵的……花?!

是真的花,白色的一朵又一朵,綻放在腐爛之人化膿的傷口處。

什麽情況?

那些花開在腐爛之人的身上,掩蓋了惡臭,腐爛之人來不及驚嘆身上發生的變化,看到蘇雷站在自己面前,以為自己擋了這位“惡魔同伴”的路,慌忙地爬走……

蘇雷暗自咋舌,猜想司羽也許是用暗能量置換了腐爛之人身上的腐肉,使之身體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搖了搖頭,蘇雷不再糾結司羽對腐爛之人做了什麽,追了出去。

司羽打定主意要找到豬頭男人,根據線索,可以知道,豬頭男人似乎是跟隨大部隊撤退了。

蘇雷是個路癡,這個世界又全都變成了廣闊無垠的焦土,看哪裏都長得差不多,已經不記得跟系統是在哪裏分散的了。

蘇雷靠不住,但是司羽有自己的一套認路方法,二人行進半日,蘇雷見到了當初的那片浮屍之地。

腦海中閃現出當初系統糾正中年男人的畫面,面對滿目亡靈,蘇雷沈默不語。

司羽淡淡地看了一眼,沒什麽表示,蘇雷覺得他看這些應該跟看蟲子的屍體沒什麽區別。

又行進了半日,司羽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蘇雷警惕地環視四周。

司羽眉頭微微一皺:“他們消失了。”

“消失了?”蘇雷一嚇:“什麽意思?”

司羽看著腳下的泥土,那上面有個大寫的“B”,筆畫拉得很長,痕跡很深,風沙都不足以掩埋。

蘇雷也看到了,一眼就看出是系統留給他的暗號:“去B市。”

當初系統答應陪他一起去,現在系統給出這樣的暗號,是察覺到司羽在他身邊,故意規避,還是出了其他什麽意外?

想不通,猜不到,於是蘇雷對司羽說:“我要去東方的B市,找我的家人。”

還有就是,讚歌也在東邊。

司羽盯著地面,聞言瞥了蘇雷一眼,道:“請便。”

蘇雷為難道:“那你……”

司羽答非所問地喃喃道:“我會抓到ta的。”接著深深地看了蘇雷一眼。

這裏的“ta”也不知道是代指“它”還是“他”,司羽想抓住誰?系統還是豬頭男人?還是兩者都有?

“走。”司羽面朝東方,“去B市,等人。”

蘇雷見狀,奇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眼神瞟向地上的暗號。

司羽冷冷一笑:“當然知道,以前它就是這麽做的。”

“額……”蘇雷想趁機套路一波故事:“以前?你們……”

似乎是看穿了蘇雷的表演,司羽不再搭理他,朝東方疾馳而去。

蘇雷摸摸鼻子,拔足跟上。

一路奔波,司羽先是帶蘇雷回到了D生存基地,確定系統和豬頭男人不在這裏後,就立刻帶蘇雷東去。

……

在一望無際的焦土上持續奔跑是什麽感覺呢?沒有休息,從朝霞漫天跑到落日餘暉,周圍看不到一點人類的足跡,天空中飛鳥幾乎絕跡,偶爾有不知名的甲蟲和枯黃的野草出現在石頭縫裏,無邊無際,蒼涼又生機寥寥。

甚至連喪屍也看不到一只。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在持續四十八小時的疾馳後,司羽停了下來,盤腿而坐,淡淡道:“休息。”

蘇雷跟著停了下來,跑了那麽久,依舊臉不紅氣不喘,心跳一點變化都沒有。

感覺沒有多累,但是蘇雷還是找了塊大石頭,靠著躺了下來,身體傳來淡淡的舒適感。

不過蘇雷也不敢完全放松:他怕司羽突然要殺了他。

當初司羽找他合作一起暗殺系統,蘇雷沒有答應,甚至還幫著系統一起逃出了午門迷宮,蘇雷不知道,司羽會不會突然翻臉,他的性格很古怪,殺人的時候很冷血,但是也有難得溫暖的一面。

蘇雷想起那條被司羽放回水裏的小金魚,那時候他的神情很柔和。

是很美好的事物。

管理者?在成為管理者之前,他是什麽樣的存在?

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沒有等司羽來踢他,蘇雷就自覺地爬起來,凝聚了很多小水珠在空中,再散下來,拍在臉上,就當是洗臉了。

蘇雷玩的不亦樂乎,司羽扯了扯嘴角,一團火焰朝蘇雷臉上拍過去,蘇雷還手,水珠子全部打了過去,在空中激出一團團水蒸氣。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的想死,請兩天假_(:з」∠)_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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