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末日讚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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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裏？
本以為會見到一個雖然倉促、但卻高大結實的生存基地，以及在喪屍圍城的威脅下瘋狂逃竄的人群，但是蘇雷眼前，此刻只有焦黑無垠的廣闊大地。
在焦土的盡頭，勉強可以看見一些臨時堆積的工禦防事——用不知道哪兒找來的廢鐵，以及同樣焦黑的石塊兒堆積起來的“工事”……
房子……房子呢？為什麽生存基地裏會沒有房子？
蘇雷忍不住問旁邊的一個年輕人：“為什麽一座房子都沒有？”喪屍病毒，難道住在房子裏也會感染嗎？
被蘇雷問到的年輕人一楞，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古怪地反問道：“你不知道？”
蘇雷也奇道：“我為什麽會知道？”
興許是看蘇雷的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再加上他的那張臉，年輕人耐心地回答了他：“一個月前，天空突然變成了紅色，然後就開始下起了火……有時候是火，有時候是冰雨，冰火一落地，就毀了房子……毀了墻，包括樹和作物……時間一長，地面上就成這樣子了。”
旁邊一個稍微年長的人喝道：“三蛋！你跟這小白臉嘰嘰咕咕說什麽呢！快點兒走！現在基地的重裝部隊在前線布防，但也撐不了多久，咱們沒墻……”
“再不快點，命都快沒了……”
蘇雷被推推搡搡地往一個方向走，偶爾有人占他便宜，在他身上摸了兩把，蘇雷混不在意——
是我做的！
這一切都是系統用我的身體做的！
我們……毀了這個世界……
“蘇雷，這不是你的錯。”系統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世界也是一樣。”
蘇雷沒有答話。
“猛虎何須為兔子懊惱？如同大象踩死螞蟻，會為螞蟻哭泣嗎？”
蘇雷腳步猛地一頓：“他們不是螞蟻！是我的同族！是人！”
系統：“很遺憾，但這就是個低等維度的低等世界，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們提供能量。”
蘇雷冷冷一哼，不想再搭理系統，三觀不合簡直無法溝通。
系統：“您是在生氣嗎？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從更高維度而言，我所說的句句屬實，您無需為此懊惱。”
蘇雷嘆了口氣，換做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是他知道：系統是在安慰他。
司羽沈默地走在一邊，距離蘇雷有點遠，但是當他第一眼看到這片焦土，蘇雷分明察覺到他眼中的一絲波動。
察覺到蘇雷的窺視，司羽別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系統棲息在蘇雷體內休養生息，但也隨時可以接過蘇雷身體的控制權。
兩人雖然不言不語，但是卻處在隨時都可以應戰的狀態。
互相防備，尋找殺死對方的契機。
蘇雷祈禱這個契機最好永遠別出現，否則這兩位大爺一打起來，世界又要跟著遭殃！
為了方便他們更快的行動、不拖後腿，他們的鐐銬已經被打開，能夠自如活動。
系統告訴蘇雷自己恢覆了三級異能者的能力，那麽蘇雷猜測，司羽現在也應該是三級異能者的能力。
他們之間不會差太多。
系統和司羽沒有誰先發難，應該也是在觀察對方的實力恢覆了幾成。
兩人互相戒備著，走到半途，前線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瘋狂逃竄的聲音——
“前戍部隊潰敗了！敗！大敗！喪屍攻進來了！”
隨著這一聲淒厲的呼喊，原本躲在地下掩體裏的普通民眾，一部分倉皇地逃了出來，也有人趁機躲進了掩體深處，整個基地頓時大亂。
蘇雷被洶湧而出的人群左推右搡，他自己本來就在和系統爭辯，顯得心不在焉，等到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司羽和鷹隊不見了，只剩下他一人，而四周都是倉皇逃竄的人群。
蘇雷一把扯下假發，又將礙事的華麗衣袍撕短了些，跟著人群流竄，一邊跑一邊道：“梧桐，快想想辦法！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系統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無法在喪屍圍城中逃脫，建議您和其他人一起走密道。”
話音未落，一抹鮮紅色的影子就從蘇雷一晃而過。
“是喪屍王！喪屍王進來了！快！大家快跑！”
喪屍王？
蘇雷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力過人，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人影，在人群中踩著人頭飛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緊接著，一團火光朝喪屍王擊去——不知道是哪個火屬性的異能者朝喪屍王發起了攻擊。
這一擊沒有擊中喪屍王，他的速度太快了，但也因此延緩了一下喪屍王的步伐，蘇雷在這短短的瞬間，看到喪屍王肩上扛著個人——
司羽！？
蘇雷心中一凝：喪屍王抓他幹什麽，難不成是看他長得比較好吃？
喪屍王無心戀戰，扛著司羽就遠遠朝城外而去，幾個來回就不見了蹤影。
系統道：“跑！”
系統一出聲，蘇雷才發現，原本逃竄的人群，跑得更加瘋狂，防線外的喪屍開始大批量的湧入，此起彼落的慘叫聲不絕入耳。
“啊！爸爸救我！”一個童稚的女聲驚叫道。
“糯糯！爸爸馬上來救你……該死的喪屍！啊！”
蘇雷回頭，發現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被喪屍抓住了，小女孩兒無力反抗，而她的爸爸此時也正被三四個喪屍纏住，無力去營救她。
蘇雷心中一動，身影就竄了出去，一腳踢飛喪屍，救下了小女孩兒。
李茂見女兒被救下，心中大定，他本來就是一級異能者，又是攻擊性強的火屬性，能力不算弱，很快解決了圍攻他的喪屍。
“兄……謝謝你。”李茂將女兒抱在懷裏，本來他看蘇雷是短發，身材又高挑，以為是個男人，見了臉反而不確定了。
“舉手之勞，快走吧！”蘇雷搖搖頭，示意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蘇雷一說話李茂就確定了這是個男人。當下不再遲疑，跟著人群往密道入口走。
入口處早已是人山人海，廝殺、慘叫聲連成一片，竟比後面追來的喪屍大軍更驚心動魄——
“滾開！讓我先走！”
“攔路的活膩了？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異能者！”
“再不讓開！殺無赦！”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搶走我的女兒……”
蘇雷見狀皺了皺眉頭，正在思考如何進去，有個人靠近了他。
蘇雷閃電般避開，回身冷冷地盯著來人。
李茂想拍蘇雷肩膀的手在半空中頓住，蘇雷身形太快，只是一閃就到了旁邊。
笑了笑，李茂收回手，壓低聲音道：“我知道另外一條密道，跟我來。”
說完抱著女兒就朝另一個方向走。
蘇雷遲疑了下，跟了上去。
兩人身形都很快，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十分靈活，一分鐘後，蘇雷和李茂脫離了人群，李茂帶著蘇雷向一個僻靜的地方走去，蘇雷心中暗暗警惕起來。
沒多久，蘇雷眼前出現一條幹涸的河道，李茂跳了下去，朝蘇雷招了招手。
河道不深，只有三米多高，蘇雷跳下去後，又跟著李茂走了一段距離，見李茂走走停停，接著在一塊漆黑的巖石處停了下來。
河道裏堆積了很多黑色的石頭塊，這塊巖石與周圍的其他石頭沒有什麽分別，也不知道李茂是用什麽辦法找到的，蘇雷只見他挪開巖石，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蘇雷想：或許這就是鷹隊口中的“河底密道”。
李茂一馬當先鉆了進去，女兒糯糯其次，蘇雷最後。
這個密道之前有人走過的樣子，蘇雷在洞裏發現了幾滴人類新鮮的血液，他們進去沒多久，身後又有了騷動，似乎是有其他人進來了。
三人不言不語，埋頭趕路，有些地方狹窄，無法直立行走，只能爬著過去，走了十分鐘，個個都灰頭土臉。
不過李茂父女本身就是臟兮兮的，只有蘇雷進來前渾身還是幹幹凈凈的。
李茂在前面打著一扇碎了玻璃的風燈，這盞風燈就放在洞口，另外還有許多盞，似乎就是為了今日之變。
又走了十分鐘，蘇雷聽到頭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密道開始抖動起來，淅淅瀝瀝的土渣糊了蘇雷一臉。
蘇雷用袖子擦幹凈，還沒等他開口，李茂臉色一變：“不好！軍方啟用了能子炸.彈！密道雖然經過土屬性的異能者加固，但也撐不了多久！快！快跑起來！快！！”
蘇雷馬上跟著跑起來，小女孩兒糯糯跑的不慢，但依舊跟不上父親的步伐，李茂回過頭，一把抱起女兒，撒腿狂奔。
在逃命過程中，蘇雷又聽到了幾聲巨響，而密道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就像一個垂暮之年的老者，下一秒可能就要分崩離析。
沒跑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群人，站著不動，堵住了他們逃命的方向。
對方也打著風燈，蘇雷定睛一看，發現是鷹隊一行人。
雙方個個都是灰頭土臉，加上蘇雷摘了假發，鷹隊沒有認出他來。
見他們三個跑過來，鷹隊也沒有說什麽，他們之中，有一個土屬性的異能者，正在拼命地施展能力，試圖打開什麽。
“完了，前面有一段塌了，路堵住了。”李茂喃喃道，臟汙不堪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語氣很絕望。
沒過多久，身後又零零碎碎地來了一些人，看著眼前的情況，有人罵娘，有人沈默，還有人主動上前去幫忙。
蘇雷看的出來，密道裏的這些人應該都是基地裏有權有勢的人物，從他們穩健的步伐和並不破舊的衣物就能看出來，末世，普通人都落的跟乞丐一樣，大部分連乞丐都不如。
蘇雷也試圖去幫忙，然而他的屬性似乎是水，上去純屬添亂。
有人試圖往回走，然而很快又退了回來，說是回去的路也塌了。
隨著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落下的土渣越來越多，眾人眼中絕望的情緒越來越明顯。
最後時刻，鷹隊長嘆一聲：“我對不住大家……”
光頭小弟立刻道：“老大！咱們兄弟自家人，有什麽對不住對不住的！”
“對！老大你別說這話，聽得我心裏難受……”
“狗日的天火沒把咱們砸死，能跟自家兄弟死在一起，哈哈不虧！”
“來生還做好兄弟！”
……
蘇雷的身旁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主辦方，不知道他是怎麽跟進來的，此時坐在蘇雷身邊，神經質地看著蘇雷。
蘇雷正在Call系統，壓根沒理會這人販子。
“是你，我認識你。”主辦方喃喃道：“當時你跟你的兄弟，手挽著手，齊齊倒在路上，我差點以為你們是死人……說實話，我真羨慕你們，感情真好。”
蘇雷不吭聲。
主辦方自顧自地喃喃：“我也有一個兄弟，末日紀元前，我們是大學室友，經常一起玩游戲開黑、一起吃飯、一起逃課，後來我掛科了他沒掛，他還請我吃了一頓大餐……”
“我還記得他媽媽做的牛肉醬非常好吃，牛肉粒又大又飽滿，我最喜歡拌飯吃，他每個學期都會給我帶。”
“……末日來了，我開始發燒，他跪下來求其他人別拋棄我……後來我還是被拋棄了，他留了下來，冒著生命危險出去給我找吃的。”
“後來我們都成了異能者，在一次喪屍圍城中，我們被迫大撤離，車上只能再容納一個人，他把我推了出去，因為他的媽媽還沒有上來……”
“哢嚓——”
洞壁開始龜裂——
主辦方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嘶啞異常：“兄弟……我不知道……我們究竟還算不算兄弟了……”
“哢嚓哢嚓哢嚓——”
“轟隆隆——”
一切又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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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土的盡頭，勉強可以看見一些臨時堆積的工禦防事——用不知道哪兒找來的廢鐵，以及同樣焦黑的石塊兒堆積起來的“工事”……
房子……房子呢？為什麽生存基地裏會沒有房子？
蘇雷忍不住問旁邊的一個年輕人：“為什麽一座房子都沒有？”喪屍病毒，難道住在房子裏也會感染嗎？
被蘇雷問到的年輕人一楞，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古怪地反問道：“你不知道？”
蘇雷也奇道：“我為什麽會知道？”
興許是看蘇雷的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再加上他的那張臉，年輕人耐心地回答了他：“一個月前，天空突然變成了紅色，然後就開始下起了火……有時候是火，有時候是冰雨，冰火一落地，就毀了房子……毀了墻，包括樹和作物……時間一長，地面上就成這樣子了。”
旁邊一個稍微年長的人喝道：“三蛋！你跟這小白臉嘰嘰咕咕說什麽呢！快點兒走！現在基地的重裝部隊在前線布防，但也撐不了多久，咱們沒墻……”
“再不快點，命都快沒了……”
蘇雷被推推搡搡地往一個方向走，偶爾有人占他便宜，在他身上摸了兩把，蘇雷混不在意——
是我做的！
這一切都是系統用我的身體做的！
我們……毀了這個世界……
“蘇雷，這不是你的錯。”系統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個世界也是一樣。”
蘇雷沒有答話。
“猛虎何須為兔子懊惱？如同大象踩死螞蟻，會為螞蟻哭泣嗎？”
蘇雷腳步猛地一頓：“他們不是螞蟻！是我的同族！是人！”
系統：“很遺憾，但這就是個低等維度的低等世界，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們提供能量。”
蘇雷冷冷一哼，不想再搭理系統，三觀不合簡直無法溝通。
系統：“您是在生氣嗎？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從更高維度而言，我所說的句句屬實，您無需為此懊惱。”
蘇雷嘆了口氣，換做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是他知道：系統是在安慰他。
司羽沈默地走在一邊，距離蘇雷有點遠，但是當他第一眼看到這片焦土，蘇雷分明察覺到他眼中的一絲波動。
察覺到蘇雷的窺視，司羽別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系統棲息在蘇雷體內休養生息，但也隨時可以接過蘇雷身體的控制權。
兩人雖然不言不語，但是卻處在隨時都可以應戰的狀態。
互相防備，尋找殺死對方的契機。
蘇雷祈禱這個契機最好永遠別出現，否則這兩位大爺一打起來，世界又要跟著遭殃！
為了方便他們更快的行動、不拖後腿，他們的鐐銬已經被打開，能夠自如活動。
系統告訴蘇雷自己恢覆了三級異能者的能力，那麽蘇雷猜測，司羽現在也應該是三級異能者的能力。
他們之間不會差太多。
系統和司羽沒有誰先發難，應該也是在觀察對方的實力恢覆了幾成。
兩人互相戒備著，走到半途，前線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瘋狂逃竄的聲音——
“前戍部隊潰敗了！敗！大敗！喪屍攻進來了！”
隨著這一聲淒厲的呼喊，原本躲在地下掩體裏的普通民眾，一部分倉皇地逃了出來，也有人趁機躲進了掩體深處，整個基地頓時大亂。
蘇雷被洶湧而出的人群左推右搡，他自己本來就在和系統爭辯，顯得心不在焉，等到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司羽和鷹隊不見了，只剩下他一人，而四周都是倉皇逃竄的人群。
蘇雷一把扯下假發，又將礙事的華麗衣袍撕短了些，跟著人群流竄，一邊跑一邊道：“梧桐，快想想辦法！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系統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無法在喪屍圍城中逃脫，建議您和其他人一起走密道。”
話音未落，一抹鮮紅色的影子就從蘇雷一晃而過。
“是喪屍王！喪屍王進來了！快！大家快跑！”
喪屍王？
蘇雷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力過人，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人影，在人群中踩著人頭飛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緊接著，一團火光朝喪屍王擊去——不知道是哪個火屬性的異能者朝喪屍王發起了攻擊。
這一擊沒有擊中喪屍王，他的速度太快了，但也因此延緩了一下喪屍王的步伐，蘇雷在這短短的瞬間，看到喪屍王肩上扛著個人——
司羽！？
蘇雷心中一凝：喪屍王抓他幹什麽，難不成是看他長得比較好吃？
喪屍王無心戀戰，扛著司羽就遠遠朝城外而去，幾個來回就不見了蹤影。
系統道：“跑！”
系統一出聲，蘇雷才發現，原本逃竄的人群，跑得更加瘋狂，防線外的喪屍開始大批量的湧入，此起彼落的慘叫聲不絕入耳。
“啊！爸爸救我！”一個童稚的女聲驚叫道。
“糯糯！爸爸馬上來救你……該死的喪屍！啊！”
蘇雷回頭，發現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被喪屍抓住了，小女孩兒無力反抗，而她的爸爸此時也正被三四個喪屍纏住，無力去營救她。
蘇雷心中一動，身影就竄了出去，一腳踢飛喪屍，救下了小女孩兒。
李茂見女兒被救下，心中大定，他本來就是一級異能者，又是攻擊性強的火屬性，能力不算弱，很快解決了圍攻他的喪屍。
“兄……謝謝你。”李茂將女兒抱在懷裏，本來他看蘇雷是短發，身材又高挑，以為是個男人，見了臉反而不確定了。
“舉手之勞，快走吧！”蘇雷搖搖頭，示意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蘇雷一說話李茂就確定了這是個男人。當下不再遲疑，跟著人群往密道入口走。
入口處早已是人山人海，廝殺、慘叫聲連成一片，竟比後面追來的喪屍大軍更驚心動魄——
“滾開！讓我先走！”
“攔路的活膩了？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異能者！”
“再不讓開！殺無赦！”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搶走我的女兒……”
蘇雷見狀皺了皺眉頭，正在思考如何進去，有個人靠近了他。
蘇雷閃電般避開，回身冷冷地盯著來人。
李茂想拍蘇雷肩膀的手在半空中頓住，蘇雷身形太快，只是一閃就到了旁邊。
笑了笑，李茂收回手，壓低聲音道：“我知道另外一條密道，跟我來。”
說完抱著女兒就朝另一個方向走。
蘇雷遲疑了下，跟了上去。
兩人身形都很快，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十分靈活，一分鐘後，蘇雷和李茂脫離了人群，李茂帶著蘇雷向一個僻靜的地方走去，蘇雷心中暗暗警惕起來。
沒多久，蘇雷眼前出現一條幹涸的河道，李茂跳了下去，朝蘇雷招了招手。
河道不深，只有三米多高，蘇雷跳下去後，又跟著李茂走了一段距離，見李茂走走停停，接著在一塊漆黑的巖石處停了下來。
河道裏堆積了很多黑色的石頭塊，這塊巖石與周圍的其他石頭沒有什麽分別，也不知道李茂是用什麽辦法找到的，蘇雷只見他挪開巖石，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蘇雷想：或許這就是鷹隊口中的“河底密道”。
李茂一馬當先鉆了進去，女兒糯糯其次，蘇雷最後。
這個密道之前有人走過的樣子，蘇雷在洞裏發現了幾滴人類新鮮的血液，他們進去沒多久，身後又有了騷動，似乎是有其他人進來了。
三人不言不語，埋頭趕路，有些地方狹窄，無法直立行走，只能爬著過去，走了十分鐘，個個都灰頭土臉。
不過李茂父女本身就是臟兮兮的，只有蘇雷進來前渾身還是幹幹凈凈的。
李茂在前面打著一扇碎了玻璃的風燈，這盞風燈就放在洞口，另外還有許多盞，似乎就是為了今日之變。
又走了十分鐘，蘇雷聽到頭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密道開始抖動起來，淅淅瀝瀝的土渣糊了蘇雷一臉。
蘇雷用袖子擦幹凈，還沒等他開口，李茂臉色一變：“不好！軍方啟用了能子炸.彈！密道雖然經過土屬性的異能者加固，但也撐不了多久！快！快跑起來！快！！”
蘇雷馬上跟著跑起來，小女孩兒糯糯跑的不慢，但依舊跟不上父親的步伐，李茂回過頭，一把抱起女兒，撒腿狂奔。
在逃命過程中，蘇雷又聽到了幾聲巨響，而密道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就像一個垂暮之年的老者，下一秒可能就要分崩離析。
沒跑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群人，站著不動，堵住了他們逃命的方向。
對方也打著風燈，蘇雷定睛一看，發現是鷹隊一行人。
雙方個個都是灰頭土臉，加上蘇雷摘了假發，鷹隊沒有認出他來。
見他們三個跑過來，鷹隊也沒有說什麽，他們之中，有一個土屬性的異能者，正在拼命地施展能力，試圖打開什麽。
“完了，前面有一段塌了，路堵住了。”李茂喃喃道，臟汙不堪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語氣很絕望。
沒過多久，身後又零零碎碎地來了一些人，看著眼前的情況，有人罵娘，有人沈默，還有人主動上前去幫忙。
蘇雷看的出來，密道裏的這些人應該都是基地裏有權有勢的人物，從他們穩健的步伐和並不破舊的衣物就能看出來，末世，普通人都落的跟乞丐一樣，大部分連乞丐都不如。
蘇雷也試圖去幫忙，然而他的屬性似乎是水，上去純屬添亂。
有人試圖往回走，然而很快又退了回來，說是回去的路也塌了。
隨著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落下的土渣越來越多，眾人眼中絕望的情緒越來越明顯。
最後時刻，鷹隊長嘆一聲：“我對不住大家……”
光頭小弟立刻道：“老大！咱們兄弟自家人，有什麽對不住對不住的！”
“對！老大你別說這話，聽得我心裏難受……”
“狗日的天火沒把咱們砸死，能跟自家兄弟死在一起，哈哈不虧！”
“來生還做好兄弟！”
……
蘇雷的身旁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主辦方，不知道他是怎麽跟進來的，此時坐在蘇雷身邊，神經質地看著蘇雷。
蘇雷正在Call系統，壓根沒理會這人販子。
“是你，我認識你。”主辦方喃喃道：“當時你跟你的兄弟，手挽著手，齊齊倒在路上，我差點以為你們是死人……說實話，我真羨慕你們，感情真好。”
蘇雷不吭聲。
主辦方自顧自地喃喃：“我也有一個兄弟，末日紀元前，我們是大學室友，經常一起玩游戲開黑、一起吃飯、一起逃課，後來我掛科了他沒掛，他還請我吃了一頓大餐……”
“我還記得他媽媽做的牛肉醬非常好吃，牛肉粒又大又飽滿，我最喜歡拌飯吃，他每個學期都會給我帶。”
“……末日來了，我開始發燒，他跪下來求其他人別拋棄我……後來我還是被拋棄了，他留了下來，冒著生命危險出去給我找吃的。”
“後來我們都成了異能者，在一次喪屍圍城中，我們被迫大撤離，車上只能再容納一個人，他把我推了出去，因為他的媽媽還沒有上來……”
“哢嚓——”
洞壁開始龜裂——
主辦方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嘶啞異常：“兄弟……我不知道……我們究竟還算不算兄弟了……”
“哢嚓哢嚓哢嚓——”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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