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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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了,嗯?”

“……”

雙方一番拉扯,還是付止陵先敗下陣來,他的精神實在不好,沒功夫也沒心思找理由把禹東趕走,心慌驚醒時身邊能有個人陪著,似乎也不壞。

那天晚上付止陵很晚都沒能睡著,禹東發現後問他:“是不是我在這讓你睡不著,要不我還是回書房睡吧。”說著就要起身挪地方。

“不是。”付止陵趕緊拉住他,幫他把掀起的被子重新壓好,“是我自己睡不著。”

“你這幾天都是這樣吧。”禹東問。

付止陵沒吱聲,事實確實如此。

“我知道你心裏壓著事,可你也不能這樣啊,身體哪受得了。”

“……”

禹東往更貼近付止陵的地方挪了挪,他側躺著,一手穿過付止陵的頸下,一手搭在付止陵的腰上,完全把他鎖在懷裏的姿勢。

一下子變得這麽緊密讓付止陵有些不自在,但絕不是討厭。

“睡吧,我守著你,看你睡著我再睡,來,把眼睛閉上。”禹東低聲哄著付止陵。

“哪需要這樣,我又不是小孩兒。”付止陵有些赧然。

“從不肯睡覺這點看,你確實很像個小孩兒。”禹東開始有節奏地輕拍付止陵的背, “只有養好自己的精神,才有力氣去處理明天的事,乖,閉眼睛。”

付止陵無奈,這人真把自己當小孩了,換做平時早連諷帶踹地送他出門了,不過現在,就讓自己軟弱一次吧,就這一次。

在禹東懷裏感受著不屬於自己的體溫和氣息,付止陵以為自己會很不習慣,沒想到最後還是睡著了,這是得知付遠航生病以來他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失控

第二天,禹東公司臨時有事,只有付止陵一個人去了醫院。

付止陵輕車熟路走進付遠航病房時,付遠航正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說話,那人看起來40歲上下,戴金絲邊眼鏡。

付止陵見他們二人正在交談,說了聲抱歉正要出去,反而是那位西裝男叫住了他,跟付遠航確認著,“這位就是小付先生吧。”

“沒錯。”付遠航點點頭,見付止陵面露疑惑便跟他介紹,“於先生是我的律師,我們在談我的遺囑,正好你在這,過來聽聽。”重病之人一般忌諱當面談及‘後事’‘遺囑’一類會聯想到死亡的詞,付遠航輕描淡寫的態度不像在談遺囑,而是在談合同,還是對自己有利的合同。

“遺囑?”付止陵滿腦子回響著這個詞。

見付止陵面露驚異,付遠航也奇了,“有什麽好驚訝的,我都要死了,現在不談遺囑難道等死後找人托夢,過來好好聽著,大部分都和你有關。”

付止陵面無表情地坐在付遠航指定的位置上,付遠航的遺囑早已擬好,這次叫律師來只是再次確認並小修一些條目。

宣讀、修改、確認、錄像、簽字,完整的流程走完,於律師便告辭了。

付遠航看著坐在一旁發呆的付止陵,喚回他的註意力,“剛才律師說的那些你都記清楚了?”

“嗯。”付止陵應了一聲,還在放空狀態。

付遠航微微皺眉,“你重覆一下。”

“國內幾家公司的股份、國外幾家公司的股份、銀行裏的保險箱、各種版權、收藏品、國內外的房產……”付止陵不帶任何情緒,如同機器一般重覆著,重覆完他定定看著付遠航,問道:“你把那些東西給我,是要幹什麽呢?”

“我就你一個兒子,不給你給誰。”付遠航說話宛如蜻蜓點水,“不動產就不說了,股份雖然散碎,每家占的都不多,全部加起來就可觀了,那些東西在手一般人不敢動你。大部分現金我都捐了,給你留的不多,臨時周轉足夠了,還有……”

付止陵沒回話,把手上提著的保溫盒放在付遠航面前的桌板上,從進門到坐下他一直提著它,把手被他握得溫熱。

“這是百合排骨湯,記得喝,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先走了,明天再來。”

“誒!”付遠航還想說什麽,付止陵已經跑沒影了,“這孩子……”

付止陵失魂落魄地跑到停車場,坐進車裏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從那份遺囑裏他能感覺到付遠航對他的用心,甚至是貼心,如果換種方式讓他知道付遠航也能如此為他考慮,他一定會拋下所謂的驕傲自尊面子跟付遠航低頭,承認他一直崇拜自己的父親,承認他希望父親能和他有更表面、更溫馨一些的親密,而不是通過交代後事,通過一封冷冰冰的遺囑!

遺囑……

這個詞讓他如鯁在喉,他媽媽死後,他第一次成為遺囑受益人,那甚至算不上‘遺囑’,裏面沒有一句他媽媽專門留給他的話,只有財產歸屬,只有純粹‘受益’,可就是那可笑的東西,換走了他深愛的母親。

現在,那樣荒誕的東西又要來第二次了,又要換走他的親人了。

付止陵不願接受,他不要接受,他什麽都不要,只希望身邊的人不要再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他到底哪裏做的不好,哪裏做的不對,上天要一次又一次這樣對他。

禹東很晚才處理好公司的事,知道付止陵在等他,他飛快往回趕,堪堪在7點走進家門,付止陵還在等他吃飯。

“不是說了讓你先吃嗎。”禹東一邊換鞋一邊說。

“沒事,我不餓。”

“菜都涼了吧,我去熱熱。”

“我來,你去換衣服吧。”付止陵接過禹東手上的包。

“我老婆真賢惠”禹東在原地美滋滋地傻笑。

“……”

吃過飯,禹東看出付止陵情緒不好,找了很多話題轉移他的註意力,成效甚微,只好跟他談工作,說到天星想向他購買VOC的事,成功引起他的註意。

“什麽?”付止陵很奇怪,“向我?這件事和我有關系嗎?”

“你該不會忘了,VOC是屬於你的吧。”

“我沒答應也沒簽字,那合同根本不成立。”

“傻瓜。”禹東拉著付止陵的手,“我要給你什麽東西哪需要法律同意,VOC就是你的,我說了算。”

付止陵搖搖頭,禹東的孩子氣總是讓他又無奈又窩心,“天星要購買版權還是使用權?”

“使用權。”

“他們開了什麽價?”

禹東報出一個數。

付止陵沈吟一會,框他道:“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是要問責的,這個數目足夠被立案調查了。”

“有嗎?我怎麽記得那個罪名是針對特定主體的……”禹東瞪著眼回想,實在想不起來,一拍大腿道:“嗨呀,我才不管,我給我老婆的,誰敢來查。”他哼哼唧唧。

“禹東……”付止陵不滿,整天老婆老婆的,他還叫上癮了。

禹東試圖賣萌蒙混過關,可那樣子一點也不可愛,反而非常非常奇怪,付止陵被逗笑, “好了,不跟你鬧了,你非說VOC是我的,那我說我的就是你的,你決定吧,我沒意見。”

“好嘞!”付止陵的話顯然取悅了禹東,直到睡覺禹東還樂呵呵的。

昨夜有禹東在身旁付止陵睡得非常舒服,本以為今晚也能如此,誰知剛睡下沒多久,他又突然驚醒,心跳加速,一身冷汗。

付止陵輕輕翻身,拿過一旁的手機,還不到淩晨2點。

“怎麽了?”身旁的禹東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

“吵醒你了,抱歉。”

“沒事。”禹東揉了揉眼睛,湊過去看了一眼付止陵手機上的時間,再伸手去摟隔自己有些距離的付止陵,“做噩夢——”了嗎?

禹東一碰到付止陵時整個人都清醒了,付止陵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禹東嚇了一跳,打開床頭燈後把付止陵摟在懷裏,“你怎麽在發抖,冷嗎,是不是發燒了?”

被禹東抱著,付止陵的心悸一下子緩解不少,他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回抱住禹東輕聲說:“沒有,就是做噩夢了,很可怕的夢。”

“好,沒事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在呢。”禹東低聲安慰著付止陵。

“嗯。”付止陵肆意汲取著安全感,他的身體不再顫抖,呼吸也變得平穩,卻有另一種欲望升了上來。

“抱我。”付止陵把臉埋在禹東胸膛悶悶地說。

“已經抱住了。”禹東安慰地拍拍付止陵的脊背。

“那種抱……”

“什麽?”禹東傻眼,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我勒個乖乖,到底是誰在做夢。

“你不想?”付止陵問著,撩騷一般湊過去親了禹東的嘴角,自從睡在一起後,每日例行晚安吻的時長一直在加長,有幾次禹東以為他睡了,突然湊過來吻得肆無忌憚,付止陵裝睡沒拆穿,並不代表他不知道禹東對某件事的熱忱,沒想到他自己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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