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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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早中期,醫生早就建議進行手術,可是他本人很抗拒治療,一直拖到現在,今天在片場昏倒,我才擅自聯系了你,你是他唯一的親人,這件事得由你來做決定。”

“他不想告訴我?”付止陵抓住重點。

劉秘書點點頭。

付止陵微微咬牙,“他的病,什麽時候確診的?”

“我也不知道。”秘書輕輕搖頭,示意付止陵跟他進去,邊走邊道:“我給你父親當了十多年助理兼秘書,你們家的事我大致知道一些,作為外人本來我不好說什麽,但現在這情況……你父親平時雖然不怎麽提到你,但我知道他一直很關註你。”

“謝謝劉叔,然後呢?”付止陵沒有多大反應。

“除去工作身份,我也是父親,我也有兒子,父親和兒子之間出現問題,又沒有其他人調解,必須有一個人先退一步,你看你父親如今這個情況,作為長輩,我建議你好好跟他談談,適當服個軟沒什麽,你也知道付導那個性子……”

“我明白的,謝謝您的關心。”付止陵禮貌而誠摯地說。

劉秘書點點頭,如果付止陵是這個態度有些事就好商量得多,不料付止陵又補上一句:“為什麽讓步的必須是我,你知道付遠航是我父親,可是這些年,他活著還是死了,對我而言有什麽區別嗎?”

“這……可是他現在病了,他不聽勸!”

“還有逞強的力氣,想來他的情況不會太糟。”

劉秘書被噎住,這兩父子性格真是,怪不得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到了付遠航病房門口,付止陵再次向劉秘書低頭道謝,打開付遠航住的病房,一個人走了進去。

付遠航住的是單人病房,付止陵走進去時醫生和護士都不在,只有付遠航一個人半靠在支起的床上看著窗外。

他聽見開門聲,回頭看見付止陵,微微皺了皺眉。

付止陵在付遠航打量自己時也仔細瞧了瞧他,他的頭發染得很好,一絲白發都看不見,面色卻很憔悴,比上次見面時的狀態差了太多,他身上難掩的郁氣和那頭黑發簡直格格不入。

“還是被你知道了。”付遠航先開口道。

“我不是主動要知道的。”

付遠航聽到這話卻笑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付止陵的語氣裏帶著怒意。

“你也看見了。”付遠航指了指自己,“這樣子太狼狽了,不想讓你看到。”

“為什麽不肯手術?”

付遠航沒有直接回答,只說:“這幾年,我經常夢見你媽媽,她肯定知道我對你不好,著急叫我過去好好教訓一下。”

付止陵瞳孔微縮,“原來你也知道,那你憑什麽在我面前提到她,你沒資格!”

“嗯。”付遠航反應平淡地點點頭,依舊帶著笑,“看來你對我的怨氣很大,真是抱歉,好在我的時間也不多了,希望我不在了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他又看向窗外,“我也有一肚子牢騷,等見到你媽媽我一定跟她好好抱怨一下。”

“沒那麽簡單,你做好手術準備吧,我會來給你簽字的,我先走了,明天再來。”付止陵冷冷道。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付遠航突然叫住了他,“對了,聽說你交了個男朋友。”

付止陵深深地看著他,一句‘關你什麽事’正要出口卻被付遠航搶先。

“你和誰在一起我不管,但你要再來的話,把你的男朋友帶來讓我見見,見到你媽媽後我也好跟她匯報一下情況。”

付止陵額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行、啊。”

付止陵走之前向付遠航的主治醫生詢問了他的情況,醫生表示醫院所有專家意見一致,病人必須盡快進行手術,他跟付止陵詳細講解了付遠航的現狀和手術的相關情況,付止陵這才知道,付遠航的身體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麽強硬,他已是強弩之末,做手術還能再拖幾年,不做手術就是等死,那句‘時間不多’並不是隨口一說。

重新坐到車裏,付止陵心裏很亂,他腦子裏閃過很多斷斷續續的片段,他媽媽的笑、付遠航的手、小時候的他對父親的崇拜和渴望。

所有淩亂的思緒最終停在了一個名字上——付止陵,止陵。

無陵,何止?

父親

付止陵回家時禹東正在廚房做飯,他聽見開門聲把廚房門拉開一小截,探出個腦袋遠遠對著付止陵喊,“你回來啦。”

付止陵也走到廚房,“抱歉,今天該我做飯,我回來晚了。”

“餵餵。”禹東不滿道:“你搞清楚,咱們這是在過日子,用得著分那麽清嗎?”

“是。”付止陵笑著承認自己失言。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禹東很快發現付止陵情緒不對勁。

“沒什麽。”

禹東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要重覆多少遍才能讓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偶爾依靠我一下我會很開心的,我沒有那麽不值得信任吧。”

“……”付止陵垂下視線,“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禹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再撫上付止陵的臉,“一切有我,嗯?”

“嗯。”付止陵無聲微笑。

“去餐廳等吧,5分鐘。”

吃過飯,付止陵跟禹東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包括付遠航想見他一面。

禹東當時的表情很精彩,用一根顫抖的手指著自己半天說不出話來,付止陵想,要不是付遠航的病壓在前面,他一定架個機器讓禹東再表演一次。

“這是——見家長啊!”

“想太多,就隨便見個面。”

“那也是見家長啊!”

“誰說是家長,不過是個裝模作樣的老頭。”付止陵想起付遠航今天那副樣子就生氣,那巍峨高大的山陵即將傾塌了,在他還沒來得及翻越的時候。

“自己把自己當絕戶矯情了十多年,要死了都不告訴自己兒子,可是我根本不在乎,誰知道他過了今天還有沒有明天。”洩憤的話一出口,付止陵自己都楞了,可說出去的話哪有能吞回去的,他頹唐地低下頭。

“你這張嘴啊,傷人八百傷己一千五。”禹東輕輕拍了拍付止陵的背,知道他心裏肯定不好受,他像只刺猬一樣,外表尖銳鋒利,內裏卻柔軟到不行,就算他和他父親關系再不好,那也是他的父親,而且禹東隱約能感覺得到,付止陵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討厭他的父親。

禹東往沙發裏挪了挪,讓付止陵靠在自己懷裏,他伸出雙臂緊緊摟著他,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付止陵放松地半躺在禹東懷裏,他的手臂很暖,胸膛也很暖,胸背緊密相貼的地方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禹東的血液仿佛透過肌膚相貼的地方流進他的身體,溫暖了他的靈魂。

第二天,付止陵和禹東早早到達了醫院停車場,禹東從早上看到付止陵第一眼,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沒睡多久,直到現在,他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

禹東準備下車,付止陵卻讓他再等等。

禹東關上車門坐了回來,見付止陵在儲物箱裏翻翻找找,終於找出一管外表黑色的東西,擠出一點在手指上,在眼睛下面抹開,抹完還轉過臉問禹東效果如何。

禹東:“……”他知道那玩意叫遮瑕膏,為什麽付止陵車裏會有那個東西?

“還看得出來嗎?”

“還……行。”

“那就走吧。”付止陵打開車門下車。

禹東慢吞吞走在付止陵身後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突然開口道:“見了你父親後,找個時間你和我回趟家見見我的父母吧。”

“嗯?”付止陵緩慢地轉過身,“你說什麽?”

“其實過年那會兒我媽就說想見見你,我怕太著急會嚇到你就沒和你提,現在時機正好,反正一會我也得見家長。”

付止陵目光有些躲閃,“因為我家是……那種情況,所以我要做什麽、選擇和誰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人管我,跟孤兒沒什麽兩樣。”付止陵自嘲著,“可你不同,這件事,你該更謹慎一些。”

“你不會沒想過要和我在一起過一輩子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付止陵聲音軟下來,“你有幸福的原生家庭,那是我再怎樣努力都無法得到的,出櫃是大事,一定會有後果,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和家人有任何不愉快,你再好好想想吧,別沖動。”

聽著付止陵的解釋,禹東突然有些心疼,他的付止陵做事一向堅決果敢,唯獨為了自己瞻前顧後到一點都不像他,“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和我在一起,我身後不會有任何阻礙,你又沒放在心上。”禹東摸著他的臉道。

付止陵的表情很無辜,“你說真的?”

“當然是是真的。”禹東見四周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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