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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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

“我要把《溯洄》拍出來,再決定我之後是要繼續留在華國還是去米國,在這一點上,你絕對沒有我自由,你知道的。”

“我明白。”方林慕的心情瞬間低落。

把方林慕打發走,付止陵繼續思考著自己的人生計劃,他的人生仿佛分成了很多階段,之前他的唯一目標就是超越付遠航,可自從他接受來自付遠航迂回的幫助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輸了,現在他只想把《溯洄》拍出來,這是他學生時代就有的計劃。

可拍完之後呢,他要去做什麽,他之後的人生計劃一片空白。

桌面電話響起,打斷了付止陵的思緒,他調整好情緒,“你好,我是付止陵,請問哪位?”

“早上好,我是禹東。”通過聲音都聽得出說話人的心情不錯。

可現在的付止陵聽到禹東的聲音並不會有什麽好心情,明知道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付止陵努力撐起一個笑容,“禹經理,我正好想跟你見面談談VOC的事,沒想到你的電話就過來了,不知道你之後有沒有時間?”

“當然。”禹東非常欣喜,這是付止陵回國後第一次提出見面,雖然還是為了工作,禹東依舊覺得窗外的霾都變得清澈,“我一會就過去天星,你稍微等等,大概10分鐘。”

禹東很快結束了通話,放下電話後在原地發洩了一下,整理好儀表出發去見付止陵。

說談工作就談工作,付止陵不摻雜一點水分簡潔地談完後續合作後,言語裏已經有了送客的意味。

禹東聽出他的畫外音,咬咬牙道:“止陵……”

“嗯?”付止陵眼刀一下子橫過來,語氣裏帶著些威脅。

“付止陵。”禹東趕緊換了稱呼,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能和你談談非工作的事嗎?”

“5分鐘。”

“好。”禹東加快語速,“當年的事我承認是我不對,可是我跟你道了那麽多次歉,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原諒了啊。”付止陵漫不經心地說。

“可你也沒明確地給我個準信啊。”

“還要什麽準信,這麽點小事還不至於讓我大擺宴席昭告天下。”付止陵眼裏有一絲嘲諷。

“那你一直沒回過我的郵件,我很在意,作為朋友什麽的……”

“那點小事都隔多少年了,現在還拿出來說未免太幼稚了。”付止陵收回視線淡淡開口,“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原諒你也不代表我要繼續把你當朋友,經過那件小事,我非常確定我不適合當你的朋友,希望你理解,不要跟個小孩兒一樣糾結這種事。”

“別呀,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那之後我才明白自己當時多傻逼,也明白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尤其是對重要的人。我跟你說了很過分的話,你不生氣才說明你不在乎,我只希望你生氣的時間別太長,要是打我一頓能消消氣就更好了。”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沒有生氣,偷換概念對我沒用。”

“那你又不肯繼續和我當朋友。”

“二字打頭奔三的人,你能不能成熟點,別這麽幼稚。”付止陵把不耐煩寫在了臉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好,我就直接告訴你吧。”禹東深吸一口氣,“你以前問過我要不要試著在一起,我現在想回答是不是晚了,如果晚了,可以換我來說一次嗎?”

“什麽?”付止陵楞住了,反應幾秒後暴躁地質問禹東,“你有毛病啊?安定醫院床位緊張到連你都放出來了,信不信我給衛生廳投訴啊。”

“對不起,我說清楚一些。”禹東情緒沒受到那惡語的影響,繼續對他深情道:“我喜歡你,從你走後直到現在,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

禹東的深情換來的還是付止陵的冷漠,“這個玩笑我當年已經開過了,一點也不好笑,大家都挺忙的,沒事的話就請禹經理先回吧。”

“你明知道我是認真的。”

“我不知道。”付止陵瞪向他,“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玩意兒,神經!”

“從走進這門看見你開始,我的眼睛和腦子裏都是你。”

“你走!”

“你答應我好好考慮我剛才說的話我再走。”

“你!”付止陵繼續瞪著禹東,威脅道:“再不滾我就動手了。”

禹東豁出去了,伸手環住付止陵一只胳膊,“你打吧,使勁打,打到半死不活都沒關系,這樣那我就有理由賴著你了。”

付止陵實在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賤呢,放開。”

“不放,除非你答應你不再對我冷冰冰的,答應我好好聽我說話,會認真考慮我剛才說的話。”禹東感到付止陵手上用了勁,怕傷到他,放開手後索性在原地坐下,單手抱住了付止陵的小腿。

付止陵被禹東的舉動嚇得一頓,幾秒的遲鈍已經足夠禹東抱牢了他的腿,付止陵開始劇烈掙紮,一邊掙紮一邊吼著:“你他媽給我放開!”

“你答應我剛才說的我就放開。”禹東的立場很堅定,大有不達目的不放手的決絕。

雙方拉鋸幾輪後付止陵只好妥協,等禹東放開他後氣得又踹了禹東幾下。

“沒有什麽不痛快是打我一頓不能解決的。”禹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如果有,我讓你打一輩子。”

付止陵實在受不了了,“你不走是吧,我走。”他轉身離開辦公室,把門關得震天響。

聽著付止陵走遠了,禹東回味了一會才打道回府,這招有效,尚可繼續發揚,他嘴角揚起邪惡的笑。

青出於藍

自那日的‘交鋒’之後,禹東沒有在付止陵面前露過臉,每天照著起床睡覺一日三餐的時間點給付止陵發短信,還按著相同的頻率給付止陵的微信發好友申請。

付止陵一直沒同意,禹東直接拿好友申請當情感樹洞,堅持不懈地傾訴著。

本來這種程度的騷擾連小兒科都算不上,因為對象是禹東,付止陵深受其擾,每天一接近禹東發消息的時間就開始煩躁易怒,一周下來已經形成習慣反射,方林慕都不敢在那個點惹他。

難得有一天,付止陵按照正常下班時間下班,自己開車去到江都某地標建築旁的一處餐廳。

他走進包間時,肖南已經開始品紅酒了。

看見付止陵走進來,肖南晃了晃杯中所剩不多的酒液,對著付止陵走來的方向舉杯,“敬我們的大忙人小止陵。”

肖南把杯中酒液喝光,付止陵正好坐下,一旁的服務生立即為付止陵也倒上一杯,付止陵端起酒杯微笑著回敬肖南,“我比老師來得晚該自罰三杯,第一杯敬老師,好久不見,您真是一點沒變,眼神和氣度都一如往昔。”

肖南看著付止陵規矩的反應,身子一軟癱在椅背上,“沒意思,連小止陵都不好玩了。”

付止陵笑著挑挑眉,給肖南展示自己喝空的酒杯,“是老師教得好。”

“眼神沒變,說明生活沒波折,氣度沒變,說明還是有施加惡趣味的對象,這幾年還不錯吧。”付止陵把肖南和自己的酒杯倒滿。

“一般般。”肖南坐起身接過酒杯,“平淡有餘,波瀾不足,畢竟有意思的學生越來越少了。說真的,我一直挺掛念你的,總覺得你當年出國那會情緒不大對勁,後來聽說你在米國過得不差,我才安心些,畢竟你當年那性子……”肖南輕嘆口氣,臉上笑意卻擴大了,“現在看到你有這樣子,老師我也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嘖,我怎麽突然老氣橫秋的,當老師果然不靠譜,看學生跟看兒子一樣,可我哪來這麽大兒子,果然得趁早改行,說不定哪天就面臨中年危機了。”

付止陵抿嘴一笑,繼續為肖南倒酒。

喝到第三杯時,付止陵突然道:“老師,我開始籌備我的第一部電影了,你來做我的制片人吧。”

肖南眨眨眼,開口卻先打了個酒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制片的慘敗史,讓我當制片多不吉利。”

付止陵很認真地看著他,“老師,你真的甘心嗎。”

肖南沒說話,又打了一個酒嗝。

“真正的反擊不該迂回,正面打臉才最疼,這可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嗎?”

“……”

“不對嗎?”

肖南嗔怒地看了付止陵一眼,“就你記性好,就你會說。”他又往柔軟的椅背上一癱,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已經拉到投資了吧,天星願意投多少?”

“大概3500萬的樣子,具體還得細談。”付止陵補充道:“不過不是天星,是林海。”

“嗯?怎麽回事?”肖南皺起眉頭,他確定自己沒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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