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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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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意料之中的看見虞歸嵐眼中那快速閃過的一抹緊張。

她笑道:“想來她對虞宗主十分重要,那我就得要她送我回去了,否則我不介意與她同歸於盡,虞宗主的劍再犀利,也難保傷我的時候不會傷到她。”

挑釁般的打量了虞歸嵐一番,她慢慢道:“不過我想虞宗主應當舍不得。”

虞歸嵐冷笑道:“果然是只大魔,用的出這等卑劣的手段。”

韓凝光無所謂道:“既已成魔便萬事隨性,虞宗主不也不大光明麽。”

“你走吧!”

虞歸嵐最終還是忌憚她手中的半澤劍,憤憤的揮了揮手,圍困在韓凝光周圍的弟子們撤了回去:“你若想要妖魔道列入天道,便只能將她交於我,還望師侄好好想一想。”

韓凝光笑道:“那我便回去好好想一想。”

懸於周身的長劍收回陣盤,虞歸嵐冷哼一聲偏過頭。

韓凝光方一轉身,虞歸嵐的眼神隨即跟了過來,方才收回陣盤的十六柄長劍仿佛準備許久,在他狠厲的眼神中倏然沖上韓凝光。

自在城時他已用過這一招,韓凝光微微一挑眉,旋身便將令生推至身前。

她這一舉動是方才決定的,便是要看看虞歸嵐到底對令生重視到何種地步。

虞歸嵐眼見她將令生推出來當擋箭牌,霎時大驚失色,拼力召回氣勢洶洶的長劍,然而他本就是用的全力偷襲,即便已經快速的反應過來了,在這短短的距離裏,仍舊有率先飛出的長劍擦過令生肩膀,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經此強行收回修為,他體內氣機受損,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血來,卻仍是目眥欲裂的望將過來,從齒間擠出一聲狠厲來:“你竟敢傷她!”

目光落在令生肩膀上的血色,他眼中似有一點心疼之色,礙於韓凝光挾制令生的動作,生生忍住了沖將過去將令生搶回來的沖動。

韓凝光既不意外,又有些意外,卻是沒想到這虞歸嵐將令生看的比自己還重要,這下卻是很困惑了,便再也沒了試探的意思,只冷道:“你若不出手她便平安無事。”

被她推在身前的令生像是大夢初醒,緩緩的轉過身,那一眼覆雜到分辨不出一丁點情緒,只語氣淡淡的:“你不知道道為何物,我便走了!”

她說罷,便朝著虞歸嵐走去,韓凝光自然不能就這般任由她去虞歸嵐處,便是方才令生受傷她才恍然大悟,這姑娘已經不似當初玉海築與她相抗的修為了,虞歸嵐方才的攻勢,憑她的修為怎麽可能避不開。

虞歸嵐看她主動回來,像是棄他而去的人終於重新選擇了他,那雙逼紅的眼裏似有一點水光浮現。

韓凝光一動,虞歸嵐也跟著動了,她二人當中的令生身上,驀地出現一股駭然的氣息,強悍的將二人同時震飛出去。

虞歸嵐於半空停止身形,轉身迎上令生,目光心疼的去看她肩上的傷。

不屬於仙洲任何一種道法,詭異的空前未見。

“是大妖!”

落在另一旁的韓凝光悚然望向那個背對她的少女。

方才還感覺不到她身上強大的修為,不過片刻功夫,她便像是突然覺醒了。

至此她已然沒有機會和能力帶走這少女了。

90.淩雨山!

既是天岳發令召集各家仙門除妖,很快排的上名頭的上三宗中四門便隨即響應,符信似雪花一般在仙洲之間傳遞。

所謂符信越短,事件越大,短短八個字,可是蘊含了仙洲千年的隱憂,大劫隨勢而出,那仙洲必然要應劫,只這應劫並非站著不動等著挨打,而是可以主動出擊,將這仙陸的劫數破去,自此仙洲雲開雨霽,再也不用兢兢戰戰的擔憂什麽劫數了。

長光道人以符信問過詳細之後便沈默了。

幾個長老不知所以的等著他開口說說天玄子符信裏說了什麽。

他心裏犯苦,不免又哭了一回他那可憐的徒兒,怎麽這般多災多難的,這次要除的大妖竟是那個少女,若他沒記錯,那可是他徒兒極為在意的人啊。

可天玄子那老不死的算了千年的大劫,不可能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與他傳信說大劫的事,所以這少女十成十就是仙洲的大劫了。

幾個長老納悶,怎麽一到關鍵時刻長光道人就卡殼了,殷渠出聲道:“師叔?”

“啊?”長光道人回神:“你們先安排諸事,我去喚我那幾只皮猴子。”

說罷,屁股一擡人就出了攬風殿,幾個長老無奈的嘆了口氣,都大劫了,怎的師叔還是這般不著調。

虞歸嵐小心翼翼的為令生肩上的傷上藥,看著衣衫上沾染的斑斑血跡,眼中的光澤一黯,神傷道:“方才將你喚醒便將你傷了,是我的錯!”

語罷,兩肩一跨,頗有些等著受訓的姿態。

令生淺淺一瞧肩上的傷,到有些不在意,平淡問道:“你與我很熟悉麽?”

虞歸嵐面上顯出一點掙紮,似乎也不太有底氣,“自然是熟悉的,你若是想知道,我全都說給你。”

令生現在就如一張白紙般,什麽也不記得,虞歸嵐願意說,她自然想聽,便道:“就現在說罷。”

虞歸嵐望向窗外的青山,如今正逢春寒,枝頭有嫩芽抽出,花倒是沒有生出幾朵,有些蕭條。

他整理了許久的思緒才徐徐道:“我記得那時候快要由春轉夏,一夜驟雨之後,第二日滿山鮮花爛漫,我師弟領著個少年自這滿山花叢裏走來。”

他眼中的青山似乎正在開出朵朵花來,那景象怕是足以驚艷他一生的時光,以至於這許多年以來,心中只有那自花中走出的少年。

“他這樣山間精靈似的少年,本該是獨的天道厚澤的,卻偏偏不能修行。”

虞歸嵐苦澀一笑:“在仙洲不能修行便是廢人一個,於是只有我將他帶在身邊,這仙洲道法玄妙無窮,總會有辦法的。”

令生平淡的望著他,問道:“你找到辦法了嗎?”

虞歸嵐笑著點頭:“找到了。”

他笑著笑著,便有水光在眼角閃爍,這一宗之主竟不知何時落下了眼淚來。

仿佛後悔自己當初的愚蠢,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惜,那是一道催命符。”

令生眼波一顫,眉梢微微蹙起:“他死了?”

虞歸嵐低沈著聲音道:“是啊,死了。”他擡眼看向令生,又似在看虛空裏的誰,近乎呢喃道:“幸而有你。”

令生下意識蹙眉,有些不喜歡他這看自己所有物一般的眼神:“可我不是他!”

虞歸嵐的笑帶著幾分寵溺的順從:“不是便不是,莫要不高興。”

她是不是少年虞歸嵐已然不在意了,他說她是她便是,所以爭辯是不是又有什麽意義。

為解仙洲大劫,各家仙門甘願不遺餘力,門中的翹楚們很快便到了離塵宗。

虞歸嵐似是才想起來什麽,啐了一聲:“竟忘了天岳的那方觀天鑒。”

原本還以為能瞞住這些仙家大宗,卻忽略了那一方可觀萬物恒變的觀天鑒,看到道主的覺醒過程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不過,現在的離塵宗早已非千年前的離塵宗了。

一聲令下,原本身帶仙意的弟子們俱是雙眼冒出點奇異的光澤來,連周身的氣勢也霎時大變。

天劍宗趙青劍踩在虛空中一看,那張剛毅的面色一變:“妖邪之術!”

天岳三弟子施宴凝重道:“看來這千年來離塵宗甚少出世是有這等因由在的,這虞宗主竟然攜全宗上下修了妖邪之術。”

天岳四弟子濟臣嘆道:“堂堂上三大宗,竟修的不仙不妖的,無怪乎這天地間的妖都躲了起來,怕是都被他抓來用於修行了。”

封敢越持扇惋惜的搖了搖頭,側眸瞧見個熟悉的身形,輕柔一笑移了過去:“一城。”

“封師兄。”

顧一城拱手一禮,然後看向離塵宗,眉梢一皺:“怎的如此重的妖邪氣息?”

他們幾人也是方才知曉,便簡單說了說,封敢越問:“莫掌門呢?”

顧一城道:“師尊與執法長老去往天岳了,稍後便到,我等先探明情況。”

封敢越點了點頭,骨扇一指離塵宗,便見一道流光迅疾而去,擊在顯出的護山大陣上。

虞歸嵐擡眼一瞧,渾不在意,反正早晚會有這麽一天,成便成,不成便死。

長光道人在山門裏思來想去,還是想著不告訴無殊了,他想,說了又能怎樣,照目前的局勢,仙洲與那少女只能存一個,便是說給他那傻徒兒,還不是令她為難。

私心裏,他其實不大願意給無殊選擇的機會,怕她選那少女,亦怕她與仙洲為敵。

她若是站到陵山對面去了,可與韓凝光成魔不同,仙洲是半點都容不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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