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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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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排坐著的萬宵閣閣主蒹葭,驚愕的看著這一幕,這玉牌她可是從未見此人離過身,更別論現在碎在這裏。

這位被傳為冷硬無情手段狠厲的城主,難道認識下面的人?

是敵還是友?

她當即起身,平淡道:“若閣下放棄競價,便請閣下回座,莫要亂了我萬宵閣的規矩!”

身旁冷漠的城主緩緩站起身,走到前面,似低沈又似壓抑至極,喚了一聲:“小師妹!”

無殊不可置信的轉過頭,朝上面看去。

昔日溫婉嫻靜的師姐就站在那裏,眉目比陵山時多出幾分淩厲,周身的氣勢也變得冷峻。

唯有那一雙眼,摻雜著極為覆雜的情感,像陵山時那般看過來。

“原來是城主的小師妹。”

蒹葭恍然一語,然後退了幾步。

如此還竟什麽價,蒹葭使了個眼色,底下的修士會意,當下便拍案道:“如此此人便歸仙子了。”

擡眼看向自家閣主,見面色不大滿意,想了想又道:“那十萬靈石便罷了。”

蒹葭一笑,想與這城主說上兩句,便見她忽然飛了下去。

無殊一見韓凝光,忽然就有千言萬語想問,但韓凝光不給她機會,一拉她道:“隨我回去。”

無殊喚道:“令生。”

眾人早已看傻了,城主不僅罕見的來了萬宵閣,竟還冒出個小師妹。

這後來落下的仙子也是絕頂的好看,今日這萬宵閣來的真是不虧那一千靈石。

臨海的斷崖上,玉海築內,海風徐徐,驚濤拍岸,無邊無際的海水翻湧著。

無殊問道:“師姐,我聽人說你叛……離開了陵山,為什麽?究竟發生何事。”

韓凝光像昔日那般摸了把她的頭,平淡道:“不過是想行事自在些,如今你回來了,我便放心了。”

陵山弟子何時行事不自在了,她垂下眉眼不再繼續問下去。

師姐不想說,她也可以去問顧仙子,她總會告訴自己的。

她問:“自在城擄仙洲女修這事,師姐你知道麽?”

不僅擄仙洲女修,連顧一城都能擄來,決計不是什麽臨時起意,西海孤島上那座莫名的建築,便說明一切是有預謀的。

韓凝光道:“自在城中局勢混雜,與我無關之事我從不參與,城主之位只是告誡那些人不要輕易來招惹我。”

無殊的眉緩緩凝起,師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見她若有所思,韓凝光也不介意,問道:“你去了哪裏,回來了可曾告知師門?”

無殊道:“墜入鬼域了,還未來得及傳信給師父。”

“鬼域?”

韓凝光沈思了一會兒,道:“難怪遍尋不得。”

門外,蒹葭緩緩走來,將那枚碎在萬宵閣的玉牌奉上,碎裂的玉牌不知被什麽方法補全了,除了裂紋無法去除,一切與先前無異。

韓凝光隨意的接了過來,揣進了懷中。

顧一城手中禁錮修為的那對鐲子還在,無殊便問道:“閣主,我道友手中的那對玉鐲我方才試了試,發覺無法用修為強行解開,你可有解法?”

蒹葭怪異一笑,道:“那是心意鐲,雙修時自然會解開。”

“……”

無殊怔了,若顧仙子這一生都沒有道侶,豈不是要被禁錮一輩子。

到底是誰煉制的這奇怪的鐲子。

見無殊楞住了,蒹葭意有所指道:“若能引得她情動時也可解開,我看二位仙子關系不錯,或許可以……”

韓凝光冰冷的眼神落在蒹葭身上,蒹葭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有些奇怪,這種話題在自在城很是尋常的,不知道這城主想到了什麽這般不爽!

“你走吧,近日不要再來了。”

韓凝光似是惱了,揮了揮手,將這位自在城頗有些威勢的閣主趕走了。

無殊在想,師姐將蒹葭趕走,應當是有辦法的。

韓凝光的目光落在無殊眉間那一朵金蓮上,小師妹不知在想什麽,面容嫻靜溫順,她想起無殊四歲時,她牽著她步入觀雲峰,師妹歡欣雀躍的模樣,無端的就與現在的無殊重合。

她離開十數年再歸來時依舊像陵山那般喚著她師姐,可她已經不是陵山弟子了。

盜陵山法劍與執法劍便意味著總有一日陵山乃至仙洲會來取回。

那時來的人會是誰,陵山,或是師妹?

執法劍歸屬仙洲並非獨屬於陵山,她盜劍正法屠戮兩派從未後悔過,既成魔那便再也做不成陵山的弟子,還不如一魔到底,成全了她心中的恨意。

師尊說要她好好照看小師妹,莫要叫她被旁人欺負了,可她歸來時便聽聞師妹命牌碎了的消息。

那一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以仙洲執法劍為師妹乃至陵山討這一筆血債。

一念成魔,是魔便不必囿於仙洲正法,她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也不必擔心連累陵山。

無意識間,她周身似乎彌漫了一層淺淡的冷厲氣息。

感受到的無殊詫異看去,便見師姐眉間染雪冷冽至極,她喚了一聲:“師姐?”

韓凝光擡首看來,眼底那道怪異的紅色光澤瞬息隱去,周身氣息盡數斂回,仿若從未出現。

“嗯?”

無殊搖了搖頭:“沒什麽,師姐有辦法解顧仙子的心意鐲麽?”

韓凝光蹙眉,心意鐲不是誰都能解的,若蒹葭說只有雙修可解,那便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道:“此事急不得,你先傳信回師門,師尊……長光道人若是知道你回了仙洲必然很是開心。”

無殊“哎呀”一聲,自惱道:“險些又忘了。”

隨即以雙指引靈氣在空中書寫道:“弟子無殊平安歸來,特此告知師父以及眾位師兄……”

符信傳出去之後,無殊才反應過來方才聽韓凝光提醒,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因為師姐已經不將師父稱為師尊了,她自心底裏認為自己已非陵山弟子,心頭忽然就一酸,便道:“我先去看看顧仙子。”

師姐不說,只能去問顧仙子。

韓凝光看著她身形走入東院,露出一抹沈思,師妹與顧一城這般交好?

連蒹葭都看的出來她二人關系不錯,還試圖引導無殊去為顧一城解心意鐲。

自在城中雙修之人不拘泥性別,蒹葭並非隨口一說,而是確實可以。

想到此,她心中無端的生出點被人竊取了什麽的煩躁來。

54.城主:拿你來換!

天光正好,一片蒼翠之間兩道白影相對而坐,顧一城與令生一番閑談之後才知道,這位便是無殊落入深淵時要她找的女子。

沈靜空靈,似這東海的水一般剔透,談及孤身入鬼域時的平淡,仿佛就像是去山間訪友那般隨意。

寡淡之中又帶著極深的情誼。

是除了無殊之外,她覺得最為特別的女修。

“不知道令生道友師承何門?”

令生望向這一海之水,淡淡道:“我無師門,亦不修道。”

她說話一向簡潔,但又像是在其後隱著許多令人深思的意味,顧一城與她閑談這一會兒也發覺了這女子並非不願意說,而是性子使然。

餘光裏,一道青影跨過院門。

二人同時看去,無殊見顧一城面色不錯,似乎那心意鐲除了禁錮她修為,並不會傷她身體,便稍稍放下心。

她坐在二人身畔,問顧一城:“顧仙子與我說一說,我不在仙洲時陵山究竟發生何事?緣何二師姐離開陵山來了這自在城?”

十二年了,無殊消失在山河繪卷中所引起的變故又重新浮現眼前,顧一城斂眉嘆道:“韓道友歸來時聽聞你殉道在繪卷中,一念分神成魔,盜取陵山法劍屠了焚海派與染香谷,仙洲震動,這些年來陸續有人來東海向她討陵山法劍以及被她帶走的鬼域神圖,卻從未有人回去過。”

她說不清對韓凝光的看法是什麽,那時她雖覺得韓凝光殘暴了一些,但又向往她能隨性而為,即便成魔不容於仙洲也落得痛快一場。

修習醫道便從道心上固定了要一生行仁義之事,韓凝光做了她心底想也不敢想的事。

而她從心底裏不反對。

“鬼域神圖在師姐身上?”

相比起韓凝光成魔,最讓無殊詫異的便是,消失千年的鬼域神圖如何會在師姐身上。

當初師姐說有事要出山門,難道就是去尋鬼域神圖了?

她可是記得千年前鎮道江底,鬼域神圖在那老頭兒的陣盤上,他怎麽會輕易將圖放出來,難道又有什麽陰謀。

她心中升起一抹隱憂,若真是陰謀,那持有此圖之人勢必會引起仙洲眾多仙門圍剿。

師姐能安然在這自在城,想來也與師父有關。

畢竟她“曾”是陵山弟子,是師父最疼的二師姐。

但陵山的威嚴蓋不過仙洲眾家仙門的意志,若被人稍稍一攛掇,對師姐來說絕不是好事。

成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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