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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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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現在的無殊來說,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

簡單收拾了一番,無殊在屋中看到了一面鏡子,隨即照了照。

額間一道兩指寬的缺口,若再往下一點,可能眉毛和眼睛都沒了。

撩開衣襟看向胸口,一個拳頭大的黑洞,內裏混沌一片什麽也沒有。

她不由得擰起了眉,這幅模樣可真稱得上是鬼樣子。

距離月中的墟市還有七日,她嘆了口氣,這七日須得想個法子將這殘魂的樣子遮一遮,否則去了墟市上,也太過顯眼了。

黃泉之畔,風沙肆虐,隨風湧動的花海裏,無殊的軀體漸漸被風沙掩埋。

這條黃泉道上,日覆一日的走過形形色色的孤魂,引領孤魂的鬼差忙著驅趕著它們走入鬼門關。

那柄擊碎鬼門關的黑鐧還插在上面。

守關的兩名鬼差叫嚷著“不許仰頭,不許四下張望!”

山丘上站著的幾人,冷肅的望著長蛇一般游走的孤魂們。

“君上的禦魂鐧遺落仙洲千年,此次驟然飛回我鬼域,是否是君上已經回歸了鬼域!”

首殿秦廣王的目光由孤魂中抽離,又落在鬼門關上。

沈思了許久,道:“若君上入了輪回,死後也必然會入鬼域,我等在鬼域搜尋千年也未找到她,如今禦魂鐧自外界飛來,便足以說明君上已經回了鬼域!”

八殿都市王追問:“尊上若是輪回歸來,當如何去找?”

秦廣王想了想,然後看向鬼門關之內:“轉輪王核定善惡,詳載生魂名錄,掌輪回之事,她若不知道,那我等更無從找起了!”

三殿宋帝王詫異道:“難道要等君上自己現身?”

四殿仵官王譏誚一笑:“仙洲來的修士怎麽會像我等一樣會真的盡心去尋找君上!”

五殿閻羅王肅然道:“我十殿閻羅執法歷來公正,從不以私心判定善惡,她已位列十殿閻羅之一,是我鬼域一城之王,仵官王不可再說此言論。”

仵官王冷哼一聲:“那她車架上懸的招魂鈴難道不是為了招那些在大戰中死去的仙洲修士魂魄?”

秦廣王悠然出聲:“這我到問過她,招的只是個仙洲小修士的魂魄。”

“呵,有這功夫不如去找找君上,我鬼域的轉輪王死在仙洲,仙洲的修士卻做了我鬼域的轉輪王,判官的筆也寫不出這荒唐的事來!”

仵官王記恨仙洲,其餘幾位閻羅心中明白,君上隕落在仙洲,若真按照私心來辦事,那仙洲女修即使修為再強,只要他們鐵了心的不同意,也做不了這轉輪王。

可鬼域就是如此,以修為考教選拔,強者出任替補空缺。

不過這轉輪王行事倒也盡心,即使仵官王再想挑事,也找不到緣由。

42.轉輪王!

鬼域的白日是沒有日光的,天際是一片昏黃之色,像是有一道屏障遮住了日光的照耀。

夜晚卻仍舊是有月光灑下,一片亮堂。

白日尋常的鬼魂很少出來,在街市上的大多是修行的鬼修。

月光亮起時,便是鬼域的夜晚,比白日裏更加熱鬧,處處燈火齊明,街上行鬼絡繹不絕。

張起走到巷尾,扣響門環。

無殊在院中百無聊賴,聞聽扣門聲,便知道定然是張起來了,隨即打開門。

張起站在門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從懷中掏出一本法訣來,聲音沈沈的:“此為鬼修之法,你練到凝珠境界便可自保了。”

無殊還不了解鬼域的修行之法以及境界之事,便道:“你若無事不如進來給我詳細說一說,我初來鬼域什麽都是一竅不通,有人指點應當能快上一些。”

張起沈著臉,點了點頭。

二人就坐在檐下的短階上,張起道:“鬼域修行的境界分為:凝氣,煉魂,凝珠,玉珠,化身,分神,合體,大乘,通天九個境界,通天之後便可渡劫飛升。”

無殊沈思,前面幾個境界與仙洲有差異,從分神期開始便是一模一樣,她想應該修行到分神期之後,無論鬼域還是仙洲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她問道:“凝氣是凝陰靈之氣麽?”

張起有些詫異,沒想到她知道陰靈之氣,解釋道:“陰靈之氣取自月華,與你在仙洲修行所說的靈氣應當差不多,納陰靈月華之氣入體便可凝聚魂魄,在自身凝出一顆代表修為的玉珠,玉珠長至一定大小時便會彌散化為血肉,稱之為化身,你便不再是魂體了。”

這聽起來與仙洲的修行差不多,那應當難不住她。

無殊好奇道:“十殿閻羅應當都是化身境了吧!”

張起點了點頭:“十殿閻羅掌管十殿已經千餘年了,修為至少在分神期,在十殿閻羅之上曾有一位鬼君,統領十殿,修為更為高深,不過在一場大戰中隕落了。”

無殊想,縱觀仙洲,也只有天岳的天玄子算一個合體中期的老怪物,若鬼君的修為比分神期還要高深,又有十殿閻羅相隨,那仙洲在大戰中損失慘重似乎也說的過去了。

更讓無殊駭然的是,那位與鬼君同歸於盡的天岳首徒,竟然有能與鬼君試劍的能力。

難怪師父提及她的時候是那般的惋惜。

無殊問了個最想知道的問題:“鬼域到底是不是個殘暴好戰之地?”

張起冷淡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鬼域大多都是人界來的孤魂,修行也只是為了跳出輪回不受輪回之苦,並非凡人所想的那般兇惡,鬼域也不好戰,所有人都忙著修行,沒有心思去挑起戰爭。”

人界為了生活奔波,仙洲為了追尋天道奔波,鬼域為了不入輪回奔波,似乎大家都有各自追求的目標。

無殊了解了這一切,心中放松下來。

張起又道:“十殿閻羅麾下鬼修無數,每十年開啟一場極境試煉,為十殿閻羅之間的比試,可以算是一個殘酷的戰場。”

無殊蹙著眉,張起這冷漠無情的人都說殘酷,那應當是個極其嚴峻的試煉。

張起見她表情擔憂,放緩了語調道:“距離試煉開啟還尚早,依你現在的修為還沒有資格參與,即使修為到了也可以選擇不參與,不必憂心此事,我說給你聽也是想你能清楚這鬼域之事。”

無殊點了點頭:“我這殘魂之體,料想也是沒資格參與的,還是踏踏實實修行吧。”

月華灑落在院中,無殊的額頭上,那道殘缺的地方漆黑如淵。

張起面上快速劃過一抹同情,這女子即使四歲逃脫一死,現在入了鬼域卻仍舊比別人衰弱,若他當初裝聾作啞,或許她也能安然的在人界度過一生。

可執法者若不依法行事,便是枉法,他寧願受千刀剮刑也決計不會枉法。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她落入鬼域,也能讓他聊以彌補。

無殊翻開書中的納氣之法,仔仔細細看了幾頁,發覺與仙洲引氣入體的方式差不多,一個是引靈氣入體,一個是引陰靈月華入體。

仙洲引靈氣入體是為洗筏自身,鬼域引陰靈之氣入體是為了凝魂固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有異曲同工之處。

現在她是魂體,一身修為隨著軀體一並失去了,真可算的上是從頭再來。

張起見她開始修行,便起身離去了。

無殊沈入修行之中,陰靈月華之氣納入身體,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只是虛幻的身體比之前更為實質一些。

她便更為努力的引氣入體,不過很快她就有些氣餒,這陰靈月華之氣每每走到額間以及胸口的破碎之處,便朝外洩了出去。

每次都需要重新再引一遍陰靈月華之氣,實在是太費工夫了。

一時間又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她垂頭喪氣的睜開眼,發覺月已經移到西南的位置了,快到白天了,身旁那位冷漠的知事已不知什麽時候走了。

必須要找個能修補魂魄的方法,不然即使她悟性再高,修行起來也不容易。

轉眼間到了墟市開市的時日,張起想著要在鬼域照拂無殊,便早早的來了十七巷。

無殊找了幾塊布將自己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問張起:“我這樣你還能不能看出我是個殘魂?”

張起眼角一抽,這打扮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從懷中掏出個銀色的面具遞給她:“還是戴這個罷。”

那只面具只有半張,正好能遮住鼻子往上的位置,比無殊裹得這個大頭鬼的模樣要更為輕便。

無殊當即將那些布條扯下來,接了面具掛在臉上。

她本就生的一幅好相貌,就算遮住了半張臉,看下頜和精致的唇線,任誰也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美貌的輪廓。

如此一切便妥當了,張起喚出一只毛筆浮在地面三寸之處,請無殊上來。

那只毛筆極為粗壯,筆鋒上似乎還帶著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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