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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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力道便消失了。

蒼茫的雪山上,一大一小兩道人影緩緩前行。

雪鷹在天際盤旋,日光薄弱無力。

行至山巔時,那兩道人影停下來,舉目四下探望,然後像是確定了什麽。

那道小人影乍然騰起化身一條巋然黑蛟,山上覆蓋的白雪忽然一個震顫,滾滾而下。

“不錯!正是此處,令生該你出手了!”

令生站於山巔,一襲輕柔錦衣,身形單薄纖細,眉目如冰雪冷然。

只是一個念頭,那單薄的女子便消失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落在雪上,緩緩沈了下去。

陡然間,滿山冰雪急速消融,由水珠落處開始,如爆發了的地心河流一般,霎時滾滾而下。

隨著冰雪消融,水勢下沈,青山之上露出幾個殘缺古舊的字體。

“確實是我古城遺跡!”

黑蛟渾厚的嗓音落下之後,滔滔融雪水流之中,令生沖天而起,淡然的註視著那幾個殘字。

黑色的蛟尾甩出,帶起猛烈的電光,一聲強悍的驚雷炸響,山體滾下無數巨石,一道被掩埋許久的古城露出一角真容

一人一蛟同時落在狹窄的入口。

目光投望在巨大的龍骨上,令生道:“這便是你找的骨相麽?”

黑蛟化作的蛟童,目光灼熱的盯著那龐然龍骨,激動道:“正是,我龍族皆為海蛟飛升而來,若無骨相便無法飛升成龍,我已尋了它許久了!”

令生淡淡頷首,凝重道:“你去罷,我在此為你護法。”

蛟童肅然看她一眼,飛身而下。

冰雪消融的水在山腳下匯集成一條細流。

令生的眼神追逐著向東而去的水流,清冷的面容上凜然肅穆。

自千門大比匆匆結束到現在,已過去半月時間了。

想到無殊,內心無端升起令人慌亂的孤寂。

聽說她就被埋在了這古城遺址之下。

記憶回到剛化身時,小小的人兒蹲在海邊,困惑又認真的琢磨著道是何物。

觀雲峰上,她說:“待大比結束,我隨你同行,也去看看這世界的有趣之事。”

故人之言應猶在耳,然今日故人何在?

天地間仿佛只剩她一人煢煢孑立在青山之巔,高潔又落寞。

40.鬼君!

許久之後,靜謐的古城之中,龍吟聲響徹天際,一條遒勁粗壯的龍身自廢墟中一飛沖天。

碧空之上的雲層被攪弄的四下翻湧,紫色的電光與雷聲轟隆隆地傳來。

蛟童融合骨相化身成龍,激動的在天際盤旋游動。

令生擡眸,眼中的涼意化開,露出一抹笑意。

瘋夠了,蛟童緩緩游離下來,身形較之前的蛟身大出數倍,一張龍臉崢嶸巋然。

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攝人心魄的凜然之氣。

“令生,我化身時震碎了古城遺跡,露出了地底隱藏的通道,我感受到那氣息陰沈冷冽,似乎連通鬼域,若你真的無法放下,不妨去鬼域尋上一尋,仙洲無輪回,千年之前卻並非如此,她若真入了那道時間亂流,但凡還餘有一縷魂都是要入鬼域的。”

令生表情微微一變,似是被這提議勾起了希望。

“也好。”

她淡淡的說出這兩個字之後,轉身飛入古城遺跡中。

黑龍金色的豎瞳掠過一抹不舍,爾後化身一黑衣少女追隨而去。

令生詫異的看向追來的少女,困惑道:“你要隨我一同去?”

少女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我想去卻去不得,生人難入鬼域是如今天道的法則,你既超脫天道法則之外自然想去哪便能去哪兒,我若要去必得舍了這一身龍骨以魂態才行。”

她抿了抿嘴,頗有幾分不好意思:“我才剛化龍還舍不得。”

令生溫和一笑,“那你便回北境海等著我,不管尋不尋得到她,我也會回來。”

少女重重點了點頭,看著令生躍入地底通道。

她在一旁的碎石上坐了下來,與令生分別,倒也不急著回北境海。

或許一會兒令生又回來了呢!

沒意義的撇了撇嘴,她以手撐著下顎,看向變成廢墟的雷域古城。

她繼承了龍族的骨相,也繼承了骨相上的記憶。

蛟身若要化龍必然得尋到龍族的骨相,也就是龍身死亡之後留下的骨架。

代代傳承,到現在她已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一位龍族了。

記憶裏,佛宗沒落,僅剩的幾條真龍隱匿在這座雷域古城。

後來有位大能修士游歷到此,以強悍霸道的手法將這城中真龍斬的只餘一條,囚在山巔做守城之用。

後來他在城中挖了一條通往鬼域的通道,自鬼域拿回來了什麽東西。

然後便是天生異象,那大能修士一步登天飛升而去,冗長的歲月裏,真龍化作一具白骨,此城也成了一座空城,消弭在仙洲。

少女怔怔的回想著,然後茫然的嘆了口氣。

這些記憶久遠悲戚,她就算化身成龍,也只能如此了,報仇什麽的,反正也找不到人了,就算了吧。

在遙遠的極北之地,俯瞰大地,茫茫風雪之中,有道人影緩緩前行,在這寒冷的風雪之中,他上身只披了件金線繡紋的白袍,袒露右肩及右臂,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禪杖,在那金杖頂端有蓮開放,一步開一瓣,潔白如這蒼茫大雪,寶相莊嚴。

莫名的,少女朝北方看去,視野被一片廢墟所阻隔,風裏似乎傳來冥冥之中的召喚。

“佛宗!”

低語一聲,驟然化身黑龍沖天而去。

龍眾現身,佛宗出世!

天階盡頭,天玄子負手而立,仰望穹頂的星象陣盤,那些代表仙洲氣運的毫光如細沙般匯聚成一道道縹緲的長河。

面上顯出一抹沈思,在這縹緲的毫光裏,似乎一切都變得模糊難辨了。

收回目光,天玄子緩緩呼出一口氣,這仙洲的氣運已經不是自己能輕易窺探的了了。

陵山的大殿下,那一個矗立在此良久的雪人抖了抖,四周落下一片積雪。

坐在殿中的呂簡一個激靈,趕忙上前:“師叔。”

長光道人拂去臉上的積雪,緩緩站起身,平淡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那丫頭去了何處?”

呂簡觀摩了一番他的表情,如實道:“二師妹她去了東海的自在城。”

東海之上有一座孤城,名為自在城,不受仙洲法則約束。

韓凝光遠走自在城,目的未知,但也能看出她決意遠離仙洲這片核心區域。

長光道人轉身朝殿中走去,沒有再問什麽。

那卷破碎的山河繪卷還呈展開狀,定格在雪中。

片刻之後,隨著長光道人的離開,碎裂成千萬片消弭在積雪裏。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無人再敢提及。

今夜之事透著詭異,無殊將秦海川之事一一說給鳳雲卿。

千年後的秦海川便是以鬼域之術襲擊韓凝光,如今又出現在千年前,且舉止如此怪異。

令無殊想弄清楚的是,如今的秦海川到底是不是天岳弟子。

鳳雲卿道:“天岳首徒是個女修,入仙洲年月並不久,曾一日連破五境,是令仙洲震撼的天才,並非方才那位秦海川。”

對了,千年前的天岳首徒確實是女子,最後與鬼君萬丈劍臺試劍然後二人同歸於盡。

那就絕對不會是秦海川!

神圖千年後現身天岳鎮道江,還正好是秦海川用了鬼域之術死後,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拋出鬼域神圖意欲再次引起仙洲的動蕩?

為今之計是找出神圖,將這一場陰謀扼殺。

無殊道:“我入此地不久,他便直接找上我,應當是我自身有什麽讓他感興趣的地方。”

她思索了一下自己哪裏能讓人產生疑惑,最後發覺自己平凡的很,沒有半分令人懷疑的地方。

“這人一定就在潛藏在陵山。”

鳳雲卿看向無殊,二人眸光相觸,忽然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什麽。

“鎮道江!”

同時脫口而出,這個答案讓兩人都不可置信。

鎮道江底恰好是尊上修行之處,兩人又同時拜見過他,似乎除了懷疑他,便再無他人了。

“但是尊上來襲擊你是為何?”

鳳雲卿想不明白,無殊也是百思不解。

“看來只有親自問尊上才能知曉答案了。”

第二日時,仙洲生變,鬼域十殿閻羅盡出,勢必要奪回鬼域神圖。

鳳雲卿知道時間不多了,但如今她既然相信了神圖就在仙洲,那必然要找出來。

思及此,她孤身一人去了如今萬鬼所在的西海之畔。

若鬼域的目標只有神圖,那也不會吝嗇多給她一些時間。

鬼域由西海深淵而出,盡數列陣在西海之畔。

四周被這聲勢浩蕩的陰靈之氣裹挾,陷入一片嚴寒,西海之上怒濤頻起,遠遠地便令人不敢輕易近前。

十殿閻羅之首的秦廣王,肅穆威嚴的面容令萬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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