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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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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光點了點頭,凝重道:“鬼域口口聲聲要我仙洲歸還鬼域神圖,可誰聽說過此圖?如今仙洲不太平,我們還是要謹慎一些。”

二人並肩前行,鳳雲卿忽然說道:“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仙洲真的藏有鬼域神圖?”

陸長光先是一怔,接著不在意一笑:“聞所未聞之物,談何藏匿,若仙洲真有神圖,早已找出來交還鬼域了,何至於聚在此處商討應對之法,依我看不過是鬼域無中生有罷了!”

鳳雲卿秀眉微微一蹙,果然無人相信鬼域神圖之事。

她試探道:“若有人故意挑起兩域之戰,藏了鬼域神圖,我們豈不是要中了圈套!”

陸長光停下回過頭看她,狐疑道:“師妹,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鳳雲卿沈默片刻,如實道:“師兄,我方才救的那位小道友說神圖就在我仙洲,若我們舉全宗之力去尋回,或許便能阻止鬼域侵犯仙洲的勢頭。”

陸長光輕視一笑:“我知道師妹憂心鬼域侵犯之事,但神圖之事未必是真的,如此耗費精力去尋圖,難保不是鬼域的陰謀,我等再商討別的計策罷!”

鳳雲卿沈下眼,看來尋圖之事只能由她一人去完成了。

行至大殿時,她看著殿中一眾長老,忽然便不想進去了,鬼域只要圖,其它一概不理,這般商量也商量不出什麽計策,最後一場大戰還是在所難免。

她道:“今日師兄主事吧,我尚有些私事未曾處理,便不參與了。”

陸長光不曾多問,只叮囑道:“那你去罷,萬事小心,莫要輕信他人。”

鳳雲卿回到竹舍,無殊還在沈睡,胸口處血跡暈染,似乎剛剛又淌血了。

她嘆了口氣,將無殊衣襟輕輕掀開,掏出顆丹藥來,以雙指碾成粉末細細撒在上面,直到覆蓋了那半寸長的傷口,才停了下來。

丹藥化在傷口中,無殊不安蹙著的眉緩緩舒展開。

傷口並無奇怪之處,但不知為何一直不肯愈合,只能以丹藥續養。

鳳雲卿見無殊如此狀態,便打消了等她傷勢好轉的念頭,獨自飛下山峰,尋到鎮道江。

無殊說鬼域神圖被發現在天岳鎮道江,江水相連,她沒理由去探查天岳的鎮道江,便打算在自家陵山腳下先探查一番。

江中道義淳厚,落下時便能感受靈氣在周身纏繞。

江畔零落著幾位悟道的陵山弟子,見她落下來,齊齊躬身一禮,便又坐了回去。

她自江畔前行了許久,縞素道袍在江風中一抖,人如一支白色羽箭紮入了江水中。

江水百丈之深,她潛入江底時便發覺了不同尋常之處。

江底道義遠沒有江面來的濃厚,這卻是奇怪了。

而這江底的水也帶著些沈黑之色,失了原本的清澈。

鳳雲卿順著江底緩緩前行,靈識散開,水中物什盡數納入眼底,小至一株隨水飄蕩的水草,大至巨石無一能逃脫她眼底。

但並無神圖蹤跡,她想難道非要去天岳才能有所收獲麽?

當下便冒出個堪稱怪異的念頭,就順著這水一路尋到天岳去算了。

流動的江水仿佛探知了她的意圖,忽然急速的流淌起來,水勢不消片刻便攪得江水一片渾濁。

她散出去的靈識仿佛被人蒙住了眼睛,什麽也探知不到了。

至此她心中忽然便確信了,鎮道江中果然有異常之處,收回了靈識,倔強的繼續前行。

竹舍裏的無殊,雙眉緊緊擰著,似乎在睡夢中承受著極大的痛楚。

烏雲沈沈的天際,陡然炸響一聲驚雷,接著竹林間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被雨水洗刷的竹葉顫抖著,無殊猛地睜開眼,朝窗外看去。

“原來下雨了!”

她呢喃一聲,想起夢中回到了鎮道江底被那神秘尊上抽去靈魂時的痛楚。

那人究竟是陵山何人呢?有著這等抽人生魂的能力。

推開門,雨勢不減,青石鋪就的地面上濺起一顆顆水珠。

不遠處高一些的山峰上,白色的建築在雨勢中朦朦朧朧的。

無殊想了想,那邊應當是陵山大殿的位置。

“如今師父與長老們應當就在那裏吧!”

她很想看看小師叔口中,那整潔嚴謹的師父究竟是什麽模樣,到時候回到陵山也好去揶揄揶揄她那位不修邊幅的師父。

天幕漸沈,雨勢越來越大,無殊轉身回了竹舍,胸口處的傷許久不曾有感覺,她看了看,發現是被重新上了藥。

置身千年前的陵山,分明如此熟悉,卻是像個陌生人,還好有如此溫柔的小師叔願意相信她。

陵山真是從始至今都是一群極為善良溫柔的人啊。

她在竹舍裏等至天幕完全落下,也不見鳳雲卿回來。

當下便覺得不對勁,若師父曾說小師叔在無人相信她的時候也敢獨自尋圖,那現在她定然已經去了!

想到此她暗怪自己太大意了,青色的身形如一把青峰劍沒入雨中。

雖然不知小師叔到底什麽時候身死的,但機會只有這一次,若是出了差錯,她便要痛悔一輩子了。

她容不得一丁點差錯和變故。

夜晚的江水中散發著點點熒光,幾條粗壯的植物根莖在眼前蜿蜒著。

鳳雲卿側目看過去,那幾條粗壯的根莖動了動,仿佛她驚醒了什麽。

有蒼老的聲音在江水中傳來:“何人?”

鳳雲卿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尊上閉關之地。

她拜道:“鳳雲卿擾了尊上修行,還望尊上勿怪!”

“你深夜在這江水之中,所謂何事啊?”

幽深漆黑的洞窟中,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尊上的聲音傳出。

尊上究竟是陵山何人已經無人能說清楚,只是歷來受陵山敬重,似乎與陵山開山祖師有關。

即便他身份模糊不清,但尊崇他的思想一代代傳下來,到現在也無人去追尋過。

“鬼域欲犯我仙洲,弟子在找解法!”

“哦?”

片刻的靜默之後,那洞窟裏又傳出聲音:“可有眉目了?”

鳳雲卿搖了搖頭,又覺得老者看不到,回道:“只有一道線索,還不知能否找到。”

她又問:“若此戰無解,尊上可會出山助我仙洲?”

洞窟裏傳來老者嘆息的聲音:“我自沈江底修行,得道之日方能出去,此劫須你等齊心度過,我也只能略施援手,不能參與。”

鳳雲卿一拜:“弟子打擾了!”

洞窟中久久沒有聲音,鳳雲卿起身看向江面,半點光亮都沒有,她在江水中的時間已然待了許久,也不知那竹舍中的小師侄如何了。

就在她起身飛向江面時,漆黑的洞窟裏忽然發出一陣幽藍光亮來。

沈寂在洞窟乃至四周的粗壯根莖仿佛活了,倏然朝她纏了過來。

隨著根莖回縮,她穿過層層枝蔓覆蓋的洞口,落在了洞窟中。

幾乎鋪展整座洞窟的星象陣盤上,盤坐著一具仿佛死去多年的白骨。

鳳雲卿在驚駭不解中俯身,恭敬一拜:“鳳雲卿拜見尊上,尊上召我入內可是有事要交代?”

漂浮在江水中的點點熒光像受了此間的牽引,緩緩匯聚在洞窟內。

枯骨上漸漸浮出一層布滿褶皺的人皮。

幹癟的臉上,一雙眼睛浮出精光,看不出絲毫表情。

“你在找何物?”

鳳雲卿驚疑,尊上如何知道她在找東西?

39.然今日故人何在?

霧霭沈沈的江上,一道青光直入江水,焦急的尋找。

激流撞上胸口,散開一抹紅色,在沈黑的江水裏暈染開來。

無殊在陵山巡視一番沒找到鳳雲卿,便猜測她定然是入了江水,一路追尋來。

幽藍陣盤上的陣紋毫無預兆的化作一幅奇異的圖紋。

盤坐在陣盤上的尊者仿佛感知到了什麽,幹癟的面容快速劃過一抹詫異。

鳳雲卿恭敬的站在原地,眼神落在那星羅棋布的陣盤上。

靜默了許久之後,老者回過神來,幽幽道“原來是個殘魂之人。”

無殊只覺得一道窺視的目光在周身掃過,霎時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在那道目光收回之後,她順著抽離的目光來到了洞窟前。

心中隱隱覺得熟悉,直到那覆蓋洞口的藤蔓自行挪開,她入內便看到了一身縞素的鳳雲卿。

微微松了口氣,她看向陣盤上的老者,心道果然是這尊上。

俯身一拜:“拜見尊上!”

鳳雲卿到不覺得奇怪,無殊畢竟也是陵山弟子,知曉尊上在此也無可厚非。

尊上卻詫異道:“你這小修士竟認得我?”

無殊恭敬道:“弟子也是陵山修士,聽聞過尊上。”

尊上盯著她問道:“你怎麽會是殘魂之體,這於你的修行而言,只能止步出竅再無進階,若強行分神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當初被抽離魂魄時這老者可並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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