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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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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尚且不知有何作用,請師父看看。”

長光道人接過那團瑩藍的光華,乍然感覺寒意逼人,他灰白的眉峰一蹙,猶疑道“好像是地心寒。”

他在乾坤袋中掏出個酒葫蘆,將那團瑩藍光華塞了進去,用力了搖晃了幾下之後掀開蓋子倒了一滴在手掌嘗了嘗,滿意的點點頭道“此物確實是地心寒,這一壺酒如今可不得了了。”

無殊奇道“如何不得了,這地心寒有什麽妙用嗎?”

長光道人道“此物極為難得,仙洲已尋不到它的蹤跡了,有重鑄金丹乃至元嬰的效用,若是照月門的莫老太婆晚來幾年,到可用此物去給那顧丫頭療傷了。”

無殊心念一動,將那只酒葫蘆撈了過來,道“師父,此酒便歸我了,下回我尋一壺好酒來還給你。”

長光道人看著她身影快速在殿門消失,心中一嘆,這丫頭心思透澈純善,卻偏偏挑了那樣一把武器,究竟是天意還是人意。

千年前你與此鐧主人決戰萬丈劍臺,今日這鐧卻成了你的武器,道人我迷茫了。

23.久違了,顧仙子!

陵山熱鬧,隨處可見別宗修士觀賞陵山景致,無殊在山道上緩緩前行,她沒穿過陵山飛鶴雲紋的道袍,自小穿著的是韓凝光初次送她的青衫,這套青衫隨著她身量一同變化,是以她穿過山道時,便無人認出她是陵山弟子。

她一路體會這難得的熱鬧,一邊觀摩手中的禦魂鐧,此鐧不知是何種材質所鑄,身長三尺有半,通身有菱形十八節,細看每個菱形上都有暗紋繪制的符印之類的東西,應當是可以用來攻擊或者防禦用的。

自從知道這是鐧,無殊也不覺得它長得奇怪了,只要她喜歡就算不是劍又如何。

無殊心道,這鐧的厚重與刀斧一類霸道的武器相似,應當都是要配剛猛的路數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看來她向兇殘女修的路上又前進了一層。

正自想著,一道冷漠的目光自眼前看來,她停下步子,躬身客氣道:“見過道友!”

那道冷漠的目光後,是一張姣好的女修面容,在她見禮之後,只淡淡的將目光移開,並未停留。

無殊不由得有些詫異,她初見顧一城時,便以為仙洲女修要麽如二師姐沈穩溫和,要麽如顧一城仙資貴氣,乍然被個女修冷眼相對,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難道她說錯什麽了?

有位男修停下,跟無殊解釋道“那是染香谷首徒,眼高於頂的女修,她瞧不上我們這些小宗弟子,以後道友見了她莫要理會便是。”

無殊客氣道“多謝道友提醒。”

“在下焚海派呂修安,還請問道友是哪派弟子?”

呂修安面容平和,語氣也是謙遜有禮,與方才那位冷臉女修相比,更讓無殊心生好感,便坦然道:“陵山無殊,見過呂道友!”

呂修安面容一怔,眼中露出一點詫異,拱手又是一禮“原來是陵山的無殊師姐,在下聽聞師姐天門海一日連破兩境,刻名升天碑,只是可惜在下未能親眼得見,實在有些遺憾。”

無殊還不知道自己天門海破鏡,已經傳遍了仙洲,更有許多修士看過那升天碑上的兩個名字。

呂修安說的誠懇,無殊聽得有些不好意思,赧顏一笑“多謝呂道友誇讚,無殊得師門教誨不敢怠慢。”

無殊心思純澈,待人的態度也沒有覺得自己身為陵山弟子的傲慢,讓呂修安心裏輕松不少,他問道“師姐也會參加大比麽?”

無殊頷首“會的。”

呂修安道“那到時候相遇,還請師姐手下留情,讓我不要輸的太狼狽。”

無殊不由得被他逗笑了,還未戰先自貶,也可當做一種戰術,令對手大意。

她道“我悟道時日尚短,若真能堅持到那時候,還要向呂道友討教了。”

她們二人站在山道上講話,不多時便有些礙著別人路過。

無殊道“我還有些事要去尋我師姐商議,便與呂道友先行別過了。”

呂修安拱手“那就與無殊師姐試臺上再見!”

無殊在山中轉悠了半晌沒找到幾位師兄和師姐,便先回了觀雲峰,還未踏進小院,便見著一只小鶴口中銜著一卷符簡,在院中漫無目的的飛著。

她心道誰傳信給她?一擡手掌,那只送信的小鶴便落在她手中,鶴喙一張一合的發出三師兄淩南澗的聲音。

“師妹,這道符簡你幫師兄送去照月門,她們目下住在流光峰,師兄這邊實在太忙了。”

不以符信直接將符簡傳過去便是現在山中人多紛雜,未免被個別弟子靈氣所擾,便是由他們親自去送的。

想來是三師兄算準了時間,知道她此時肯定出了神武崖,便以符鶴傳信觀雲峰,若是符鶴久候不到她,也會自行返回,並不會耽擱。

無殊拿了符簡,禦器而行落在流光峰照月門所住的小院。

叩響驚風鈴,無人應聲,她朝驚風鈴下的靈氣看去,顯出兩個字來:寒潭!

既然有顯示所在,那就說明主人目下就在陵山,這寒潭她曾聽過一耳朵,正是二師姐煉體的地方。

寒潭在陵山腳下的一處群峰之間,其水森寒徹骨,有千丈之深,尋常修士只入百丈便可將一身肌膚凍成寒冰。

無殊奇怪,這顧美人去寒潭做什麽,看她修行也不像是煉體之人,而且寒潭為陵山之地,若無陵山應允,誰又敢輕易下寒潭。

她便傳信給淩南澗,問顧仙子去寒潭了,她這符簡放在院中行不行。

淩南澗說是很忙,回覆無殊符信的速度倒是很快。

“哎呀,師妹對不住,我忘了顧仙子身中炎毒,二師姐允許她這幾日在寒潭療傷,你去寒潭找她吧!”

無殊十分無奈,三師兄這麽多年,怎麽傳信還是要分做兩次。

她心道,要是三師兄下次還不長記性,定要去他面前說,要將武庫的事告訴師父,好好嚇唬嚇唬他。

寒潭所在的群峰之間,寒氣如霧氣繚繞在半空,此地鳥獸皆不會來,一整片山峰都是靜悄悄的。

無殊落在群峰之間,徒步而行。

整個群峰腳下就如一片冰原,周圍的樹枝草葉上都被凍上了一層寒冰,一腳踩下去,便能聽見枯葉清脆的碎裂聲。

無殊不由得想起了生死境中的那座天火山,與這寒潭群峰倒像是一火一冰的兩重世界。

就是不知道這寒潭之冰與那座天火山的炙熱哪個更厲害一些。

前方寒氣朦朧,有幾道霧紗似的東西遮住了視線,她心中奇怪,便撩開去看。

這一眼,便看到一方透澈的潭水。

平靜的水面蕩開一圈漣漪,有道身影自潭中浮出,柔順的發絲垂落貼合在一片雪背上。

剛浮出水面的人似有所覺的轉過身來,無殊只看到那雪白的腰腹間一道赤色的猙獰紋絡,陡然間被撲面而來的一片冰刃逼得後退出去。

她自知失禮了,便乖乖站在霧紗後,躬身一禮歉道“陵山無殊,來為顧仙子送符簡,無意闖入,還請顧仙子見諒!”

“原來是無殊道友,久違了!”

霧紗一晃,顧仙子衣衫整齊款款而來“方才不識無殊道友,可曾傷到?”

無殊目光坦然,客氣道:“久違了顧仙子,仙子不曾傷到我。”

她將那卷符簡遞上“此乃陵山告知大比規則的符簡,仙子不在流光峰,我便尋到此地,打擾仙子了!”

顧一城嫣然一笑,初次相見時她便說打擾,今日相見亦是說打擾,果真是個妙人。

她淡然道:“此地為你陵山所有,該是我打擾貴派了。”

她不怪無殊非禮勿視,言談中又謙虛知禮,無殊心中好感頓生,下意識道:“仙子可願與我在這冰寒之地飲一盞冰釀?”

這提議別出心裁,一時讓人有些興致,且顧一城並不討厭眼前的人,甚至隱隱有些喜歡她這性子。

“冰天雪地飲冰釀,卻是平生從未有過,如此便勞煩無殊道友了。”

聽她答應,無殊心中高興,便自乾坤袋中拿出那壺從長光道人手中搶來的酒,此酒沁了地心寒,師父也說能救她,那今日便一報當日水魄之恩。

無殊朝寒潭一抓,便見寒潭之水脫離出來,在半空中凝成一塊堅實的寒冰,置於二人身前,將酒葫蘆擺了上去,又掏了兩只小盞放在上面。

顧一城見她此舉,淺淺一笑,也抓回兩根冰枝,橫懸空中,先坐了上去,道“無殊道友灑脫隨性,今日你我便就著這方冰雪飲上一盞。”

無殊於是在另一邊坐了下來,倒滿了一盞遞給她“昔日水魄為我誤服,仙子心中明白卻不責問,無殊感念!”

顧一城豁然一笑“反正也無用,既為無殊道友所得,便是與我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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