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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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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個小瓷瓶來又盛了些放起來,這才準備離開。

琉璃八卦盤升至三丈高時,天際劃過幾道彩光,落向她方才歇腳的山澗。

那幾道彩光落地,無殊低頭淺淺看了一眼,眸光頓時變得驚艷,來者為三位女子,其中一位女子走在最前,一襲華貴的霧紗白衫帶著幾分嫻雅柔美,翩然而至,在山澗處停了下來。

她不禁在心中驚嘆:好一位仙氣縹緲的美人。

那後面的兩位女子跟著停了下來,向著那處山澗看去,片刻只聽得一聲驚詫傳來:“誰將水魄取走了?”

那仙子般的美人聞言,也露出詫異的表情,皓頸微微伸前朝山澗一看,遠山似的眉一顰。

兩位女子看著山澗中那一汪泉水,將目光投向身前的美人。

“顧師姐,水魄沒了這可怎麽辦?”

被稱為顧師姐的美人,沈穩的面容上隱隱露出一抹憂色。

似乎有所感覺,顧美人擡頭,與空中無殊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無殊目光大方與她對視,心中又是讚賞一句:好一雙秋水雙瞳,竟比這山澗的水珠還要剔透三分。

那空中看下來的眼神中除了欣賞,還帶著一股剛剛入世的純澈,與她見過的大多數女修有著大不相同的氣質。

“照月門顧一城,見過道友。”

琉璃八卦盤緩緩沈下來,無殊雙掌交疊,施了一禮。

“陵山無殊,見過顧道友!”

顧美人面上劃過一抹驚詫,全然沒料想到能在此見到陵山弟子,她一笑,如春風拂面柔和恬靜:“聽聞陵山百餘年未收弟子,觀道友年歲不大,不知何時入的陵山。”

太上二宗的事,便是連這看起來縹緲若仙的美人都有了探知的心思。

無殊卻不知仙洲人對陵山的崇敬,她回以一笑,平淡道:“我十二載前拜入陵山,今日剛出山門,在此歇歇腳,打擾了!”

十二載?顧美人眸光一動,對面前之人的好奇又多了一重,十二年前天岳收了位三月築基的天才弟子,千年沈寂的升天碑浮出深海震驚了整個仙洲,而十二年前碰巧陵山也收了位弟子,會是因為什麽呢?

她打量著無殊,一身青衣氣質清淡,面上尤帶幾分稚氣,如她所言一般帶著剛剛入世的純澈,卻是令人望之便不需耗費心神去設防的輕松感。

顧一城面上探究的神色掩了下去:“無殊道友客氣了,談不上打擾,我門中在煉制一枚治傷的丹藥,需要這山澗的一滴水魄,我等到時便不見了水魄,實在有些遺憾!”

無殊心中愕然,不會吧,別人來取的水魄不會被她喝了吧,難怪覺得這山泉如此沁涼。

她面色不變唏噓道:“確實遺憾!”

身後一女子擔憂道:“顧師姐,這可如何是好!”

顧一城將目光移到那池山澗上,語氣飄若微風,帶著一種無力的茫然,“天道如此,再作它想罷。”

無殊見她們討論,遂道了聲告辭,琉璃八卦盤升上空中,向陵山飛去。

另一位女子看著無殊飛走,朝顧一城道:“師姐為何不問她水魄之事,我等來時便只有她一人,說不定那水魄便是……”

“罷了。”

顧一城打斷她:“即使有水魄,那傷藥也不一定會有用,隨她去罷。”

那女子擔憂道:“可是沒有水魄練就的丹藥,師姐你的傷……”

顧一城伸手摸上小腹,元嬰破散修為已跌至金丹,若沒有洗筏經脈的丹藥來修覆,便會一直跌至築基或是練氣。

“也該是我有此一劫。”

她照月門以醫術入道,如今她卻醫不了自己,這道也快要崩殂了……

“咳咳”

顧一城捂嘴輕輕咳嗽,身邊兩位師妹忙將她扶住,擔憂道:“師姐,我們回門中罷,師父她或許有辦法。”

顧一城點點頭,面上卻沒有半分輕松之色,若師父真有辦法又怎麽會讓她等這麽久。

作為照月門的大師姐,醫道一途的翹楚,她豈會不知元嬰修覆有多艱難,仙洲之中仙門無數,還未曾真的見識過元嬰破損還能修覆之人,兩域大戰之後,仙洲修士更為哀弱,就連輪回之後重修的機會都沒有了。

幽然一聲嘆息,顧一城垂下眼簾掩了眸中的憂色。

8.升天碑上鑄誰名

悟法殿的一枚玉牌中曾描述過陵山那座傲視仙洲的萬丈劍臺,如天外之人自宇宙中一劍刺入地心,其劍首高入雲霄不見真容,令人觀之便能覺得其上流淌著凜然的道義,兩邊劍格後來被陵山作為試劍之地,但有要與陵山弟子試劍者便都在這劍格上比試,後來陵山弟子中若有人生了仇怨,也可上劍臺一戰,了卻仇怨。

故而萬丈劍臺便成了陵山中的執法之地,最是威嚴神聖。

無殊仰頭看著那穿破雲霧不見其首的萬丈劍臺有些愕然,她雖沒像長光道人似的迷路,好歹回到了陵山,但雲霧之後一座寬約百丈的劍身攔住了她的去路,劍身上插著許多武器,或有完好無損的長劍,或有殘缺不全的長刀,大錘,斧子之類,大多都在歲月的侵蝕下鍍了一層綠色的斑駁銹跡。

她從未登上過這座劍臺,也並不知道這劍身上竟有如此多的兵器,琉璃八卦盤下移,她由上而下看去,密密麻麻的插滿了這一面劍身,巋然震撼,又有些說不清的悲壯。

仙洲修士的兵器有靈性會認主,一般來說若非主人身死,否則自身武器是不會拋棄主人自己離開的,可這些兵器看起來大多都是被使用過的,仿佛就像這座劍臺會吸納那些無主的兵器。

究竟要死多少人才能積攢這一整面的武器,原來仙洲也有爭鬥,仙人也有生死。

無殊順著這面寬闊劍身飛出去,直到陵山熟悉的建築顯出眼前,她心中那絲悲壯的感覺才緩緩淡了下去,落在陵山大殿廣場,她收了琉璃八卦盤朝我心橋走去,剛剛體會到仙洲的美妙,轉頭便見到了那副壯烈的景象,極大的落差讓她也沒了方才出山門的好心情。

其實悟道十餘年,她已對當年去鬼域尋母親的事沒有那麽大的執念了,若是仙人都無法掌握自己的生死,那鬼域似乎更加詭譎難測了。

驚風鈴響,一只符紙折成的小鶴緩緩飛來,口中銜著一塊玉牌,無殊伸手它便緩緩落在掌中,淩南澗的聲音傳來“師妹,師姐叫你來天門海!”

傳完訊息,那只小鶴便化作一縷靈氣消散,徒留下無殊看著玉牌發楞,天門海她不知道怎麽去啊!

仿佛是為了解答她疑惑似的,又一只小鶴飛來,還來不及落在無殊掌中,淩南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有些急切“哎呀,方才忘記說了,那塊玉牌便是我仙洲地圖,你以靈氣催動便能找到天門海啦!”

無殊頓時無語,三師兄能不能靠譜點,話還要分兩次說。

她以靈氣催動玉牌,便見玉牌上由靈氣組成的仙洲樣貌清晰的展現在眼前,真真切切的江海湖泊高山大岳,就如親眼所見一般。

她用手點了一處,那處地圖便放大呈現,正是天門海的位置,當下收拾了一番便捧著地圖禦器朝天門海飛去。

天門海之地,因為升天碑浮出,比之前更為熱鬧,此次陵山親傳弟子齊聚於此,還是因為這升天碑,原本神光鑄就的渲麓二字旁,似有一道極其隱晦的裂紋,有人初見時還以為是臟了,這幾日那道裂紋越來越長,隱隱有蔓延至那個名字的趨勢。

神光鑄就的名字,何等的風光,不知所以的人都在猜測,這天才弟子是不是修行上出了問題,引得升天碑起了裂紋。

無殊到時,大師兄和二師姐已離開人群正在維護天門海的傳送陣。

近日來天門海異象頻出,傳送陣或許受了影響時常失靈,作為執法長老的親傳弟子們,長光道人不管事,便由掌門呂簡來操心,抓了他的親傳弟子們來當苦力,不過這些弟子皮是皮了些,處理事情上卻沒讓呂簡操心過,若非如此,怕是仙洲早就要傳出陵山掌門連夜夾著包袱跑路的傳聞了。

傳送陣修起來不難,多數是因為陣紋有損,以至於靈石靈氣不能被吸納,修覆陣紋這種事韓凝光等人是做慣了的,不用無殊等多久,便看到陣紋亮起,大師兄葉藏站進去感受了一番,無殊見他身形消失,又瞬間出現,便知道是他親自在試傳送陣。

韓凝光看見無殊到來,微微一笑,“三師弟說你已然出關,我便讓他傳信你來天門海,見識見識仙洲的事。”

說罷以目光示意無殊朝升天碑處看去“那座升天碑之前沈入海底千年,你來陵山不久它便浮出水面,還帶了個名字。”

無殊看了一眼便覺得震撼,那座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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