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所為啊！”

“誰偷聽了。”呂明玉也是黑巾遮面，悄悄摸摸的“還不是師兄你聲音太大，這峰腳下都聽到了。”

無殊看著呂明玉身後還跟著個人，有些愕然，這白日裏見過一面的三位師兄不約而同的黑巾遮面，一幅做賊的模樣，來到她這小院裏，來就來還偷偷摸摸的卻是為何。

呂明玉本想著夜裏四下無人，要好好的挽回一下在小師妹心中的印象，拉了莫長風來當背鍋的，誰曾料想還有人跟他一樣的想法。

當下將遮臉的黑巾拉下“三師兄與我們還真是心意相通。”

淩南澗斜了他一眼，頗有些驕傲道“你們來晚啦，小師妹吃飽了，其它物什都已比不上我這敬天碗。”

“敬天碗！”

呂明玉看了莫長風，後者表情平淡並沒有什麽反應，他只好獨自驚訝道“三師兄還真是下了血本了，這敬天碗可是你的寶貝，竟也拿出來送與師妹，看來我們此行又敗了！”

淩南澗睜大眼睛脫口而出“誰說我要送……”

話說到一半，突然哽住，覷了無殊一眼，又轉過頭去看向那二人，以口型道：“誰說我要送出去了！”

呂明玉忽然得逞似的一笑陡然放大聲音“哦~舍不得啊！”

淩南澗眼角一抽，牙齒咬得哢吱哢吱響“閉嘴，你們兩個今夜是來與師兄我作對的吧！”

眼見三師兄即將惱羞成怒，呂明玉一拉莫長風幾步沖將到他身側，“老五將他架出去，可別擾了小師妹休息！”

莫長風正準備將胳膊上那只拉著他的手拂開，聞言動作一變，與淩南澗一人一邊將他架起，就往門外走去，呂明玉臨出門前還不忘火上澆油“小師妹，三師兄可將他的敬天碗送給你了，日後你便不怕餓著了。”

“等等，你們兩個太過分了，我的敬天碗！”

“敬天碗啊！”

三個人走出去老遠了，還能聽到淩南澗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無殊看著桌上這只碗，為粗砂所制，摸在手中時還有粗糙的感覺，最是平凡不過了，卻是能變出美味的神奇之物，她用過之後，那只碗便恢覆了原樣，也不知粘在碗上的油漬都去了哪裏。

餵飽了肚子，它終於不鬧了，無殊也能安然睡下了，四周窗戶在她入眠時悄然落下，連門外驚風鈴下她的名字也淡了下來。

6.仙洲無歲月

卯時末，晨光熹微，光從雲層底下照射上來映照在窗戶上，闔著的窗戶緩緩擡起，將清晨的微風迎入堂中，漫紗如水一般逶迤飄動，內室裏的無殊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時總是容易記錯或是忘記一些事，她適應了好一會才反應自己已經不在棲霞別宮了。

自腰間解下二師姐系上的玉牌，她定定的看了一會兒，才試探的以靈氣註入，那塊玉牌閃現出一道溫潤和煦的濛光，無殊並未有其它的感覺，等到光散開後，她看著面前懸空的諸多書架有些發懵，果然如二師姐所言，這玉牌能直接將她送進悟法殿。

悟法殿的穹頂是一片浩瀚星海看不到邊際，數不清的書架整齊排列懸空在這穹頂之下，每一座書架上要麽是擺滿了功法玉簡，要麽是掛著前人以靈力書寫的功法玉牌，琳瑯滿目數不數勝。

無殊來的不早也不晚，聽到動靜的韓凝光自不遠處一座書架處走出，溫聲道“原還以為你要遲些到，正在找適合你的修行功法，沒想到你竟是我陵山第二準時之人。”

無殊一笑，瓷白的面孔在星輝之下更顯精致“那誰是第一？”

韓凝光淡笑不答，招了招手“來瞧瞧。”

無殊走近她，韓凝光便將手中玉簡展開，“我陵山悟法殿號稱藏書百萬之多，卻多是關於仙洲以及修行，人界教導小童的倒是不多，我找了一會兒也就這卷堪堪能用。”

無殊將目光投在玉簡上，那玉簡上的字仿佛活了一般浮出玉簡飛入她額間，同時腦中便接收了玉簡上的知識，她大為驚嘆，想在棲霞別宮時，她看書中的字便如天書一般，個個難以辨認，沒想到仙洲學書如此容易。

韓凝光看著她變化的表情微微一笑，將手中光華收起“你已領悟引氣入體，我以靈力引導便可令你快速掌握書中文字，日後你修行有進階，也可照此法自行挑選功法典籍來修行。”

原來如此啊。

韓凝光看也不看，只將玉簡朝旁一扔，那卷玉簡穩穩落回原來的位置裏，然後牽著無殊在悟法殿中漫起步來，不時停下招招手，便能招來一卷玉簡飛入她手中，她一連看了好幾卷都搖了搖頭將其丟了回去。

“這卷還有些意思。”

韓凝光停下，一擡手，相隔幾座書架之遠的地方，一卷綠色的玉簡飛來，她伸手將那玉簡接住，爾後遞給無殊“你方才已學了許多字，這玉簡中的字應當你都能識得，便拿去領悟吧。”

無殊有些愕然，一回想腦中確實有許多她以往不識得也不會寫的字，如今卻幾乎都能認識了，興致勃勃的接過玉簡，不說真的要去領悟玉簡中的功法，而是要去驗證自己究竟是不是能認出玉簡中的內容。

韓凝光見她興致不錯，悄然松了口氣，師尊交給她這任務真是比這百十年年來，幫掌門呂簡處理仙洲的所有瑣事都加起來還要難。

帶小孩這種事，陵山誰都沒有經驗，她還得斟酌著以怎樣的表情去應對，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兇悍，也不能表現得太溫柔，讓她對修行產生輕慢的感覺，實在……有些太難了！

“今日你便在此領悟此功法，晚些時候師姐再來接你回去。”

無殊乖巧看玉簡的模樣倒是很認真，韓凝光便盤算著，要不大方點去與那幾位師兄弟商量商量，每日輪換著來教習小師妹，想他們也不會拒絕，昨夜他們在小師妹門前鬼哭狼嚎的，還以為陵山沒人聽見似的。

無殊自玉簡中擡起頭來，乖巧的答應一聲，便又低下頭去，這玉簡中的內容奧妙無窮，她不需要很費力去理解，功法仿佛有自己的意識，會自行拆解，只待她靈光一現去體悟，便能納為己用，這種學習的方式可是從未有過的奇妙。

星空下四歲稚童的座下，一座一丈大的陣盤緩緩旋轉，其上陣線變幻不斷，畫出一幅幅繁覆的圖案來。

酉時初，韓凝光如她所言來接無殊，悟法殿可已韓凝光修為凝成的玉牌進入，回去卻是需要以自身修為出去，她知道無殊算起來引氣入體也不過幾日，調動自身修為這種事，以她如今四歲心智怕是不容易做到。

悟法殿到底在何位置，並沒有明確的說明，便是連長光道人也只說是在陵山，只要陵山弟子被允許進入悟法殿，便有師長以自身修為凝成玉牌送與那弟子，待那弟子修到一定境界，便能以自己修為凝成玉牌，作為悟法殿的玉鑰。

不過這悟法殿玉鑰雖然可以進入悟法殿，但是悟法殿對其開放的空間和功法典籍卻是由玉鑰中的修為決定的，修為越高能觀看體悟的典籍便越多，反之亦然。

觀無殊初來悟法殿時見到的景象，便能知道韓凝光的修行。

景象變幻，無殊才發覺二師姐已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心情霎時輕快起來，此處是屬於她在陵山的地方，是她最為熟悉的地方，也是能令她安心的地方。

韓凝光自乾坤袋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一向穩重的面容帶著一絲窘迫“昨日忘了為你準備這辟谷丹，日後你若是餓了就含上一粒，可抵三月不食，待你築基之後能熟悉運用自身修為，便就不再需要它了。”

無殊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聽起來比三師兄送的敬天碗還好用，當下便將小瓷瓶拿起，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傳來，試探著倒出一粒，辟谷丹為晶瑩的玉色，看起來有些透明，但是卻是極為漂亮，光是看著長相就知道不是凡俗之物。

若真說起來，修士只要領悟了引氣入體便可以靈氣滋養自身，不再需要進食，不過無殊年紀太小了，誰也不想強迫她就此辟谷不再食用俗世之物。

“陵山已有百餘年不曾收過弟子，辟谷丹只有這一瓶，這瓶□□有十二粒可抵三年。”

韓凝光眸中劃過一抹戲謔的笑意：“所以小師妹，你要在三年修到築基期。”

“三年？”無殊豎起三根手指，有些忐忑，雖然師父顯擺得意的樣子，似乎是因為她在修行一事上天賦很高，但是具體有多高，夠不夠三年修到築基，她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韓凝光看出她心思，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師妹，相信自己。”

“嗯！”

二師姐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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