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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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什麽家,誰要跟你回家。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才不跟你回去。”花彼岸嘴上嚷得兇,可比誰都慫。

若季聽白真不帶他走,他就成無家可歸的流浪兒了。

“我是你的Alpha。”季聽白也很難受。

本來一切平平順順,等大家到了法定年齡就結婚生孩子。

結果多了這麽一道坎。

“Alpha你個大草莓,你明明是我師傅。”花彼岸說完還覺得不解氣,繼續道,“不想理我的時候就師傅,管我的時候就Alpha,哪來這麽好的事。”季聽白沒回答,花彼岸更生氣了。

還沒開口,花彼岸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默契安靜。

“季先生,找到白先生了嗎?”服務員小跑著過來,恭敬地用雙手將一臺迷你平板電腦遞給季聽白,“這裏有定位。”

畫面上的位置已經定在季聽白這裏,只是服務員沒看到花彼岸,反而看到季聽白手上有衣服,還有一株彼岸花。

他在這裏工作也一段時間了,對於客人摘花采草的行為很習慣。

只要采摘的品種不昂貴,一律當沒看見。

“不用。他回去了。”季聽白隨口說著,把兩枚定位戒指放到服務員手上。

服務員將信將疑。

為了客人的安全,海島只有一個官方出入口,在其他地方出入,警報就有提示。

但他一個服務員,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尤其在看到季聽白給出定位戒指之後,猜測兩人曾經相遇,並鬧得不太愉快。

這時候,不管他腦補到什麽刺激的場面,都得先裝作不知道。

稍後他再在附近找找,看看會不會碰到白先生。

花彼岸不知道服務員這麽覆雜的心路歷程。

他還沈浸在季聽白不理他的情緒裏。

往後的路幾乎都有人,花彼岸不敢出聲,一直裝“蒜”。

等坐上回家的飛車,進入私人空間,豎在小桌板上的花蒜心恢覆那張牙舞爪的模樣。

“誰要跟你回家!我,我要直接回校。”花彼岸也不知道自己在硬氣什麽。

恢覆記憶後,季聽白有意疏離,可花彼岸卻更有恃無恐。

他非但不怕季聽白,甚至比以前更加囂張。

兩人的關系變得好奇怪。

一個躲著,一個吵著,可又有著某種特殊的和諧。

季聽白除了在兩人的關系有所顧忌外,其他方面都順著花彼岸,連帶對花彼岸要住哪裏都沒意見。

“可以。”季聽白面無表情回答。

聽到這兩個字,花彼岸更來氣了,“你說可以我偏不。我要回家。住你房子,睡你床。”花彼岸就是想要和季聽白對著幹。

“成。”季聽白完全不在乎。

比起海島,花彼岸無論在家還是學校,路程都不算太遠。

他坐個機甲也就半小時的事情。

花彼岸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賭著一口氣,又不知如何發洩出來。

季聽白把花彼岸的衣服整理好後,從櫃子裏拿了個杯子,將花蒜心裝進杯裏,倒了點純凈水。

“啊~~舒~~咳咳,不要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給我倒點營養牛奶。”花蒜心指揮道,小小的根須很是猖狂。

季聽白有求必應。

用根須吸了點牛奶,花蒜心的氣舒緩了不少,終於有想了解情況的心情,“你記起來了多少?”

“大部分。”季聽白小口抿著倒剩小半的牛奶,“記憶停在自爆那。”他相信自爆後還有一些記憶,但當時想的都是花彼岸,想起的記憶自然集中在花彼岸的身上。

沒有線索,剩下的記憶很難繼續延伸。

花彼岸忽然沈默,沒有說話。

季聽白看到低落的花彼岸,明白花彼岸在想什麽,暗自嘆息。

他當時百口莫辯,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無辜生命慘死。

只想以死證明清白的他,先入為主地以為只要死掉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是他太小看人心險惡。

是他對不起花彼岸。

讓花彼岸受苦了。

搭在小桌板的手被冰涼濕潤的根須碰觸。

季聽白擡眼看向那小心翼翼撫摸他手指的花蒜心,整顆心都柔軟了。

“當時很疼吧。徒兒摸摸師傅,摸摸就不疼了。”花彼岸知道這傻裏傻氣的行為根本沒有效果,可就是很想做點什麽,讓他師傅好受一些。

季聽白楞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傻紅兒。”季聽白嘴角微彎,小心翼翼地摩挲那纖細的根須,“我早就不疼了。”有一徒兒如此,此生無憾。

熟悉的稱呼,花彼岸再也忍不住了。

整根“蒜心”撲進季聽白的懷裏,小根須蹬著季聽白的衣服,努力不往下掉。

它不管此時有多狼狽,就是想被師傅抱抱,“師傅,紅兒好想你。”

“乖。”季聽白不管被弄濕的衣服,用手按住花蒜心,將花彼岸固定在自己心臟處。

歲月靜好,仿若從前。

猶記得花彼岸修煉成人的第七天,手賤非要玩季聽白的寒雪劍,結果劍沒舞好,反把自己的手劃了一大口子。

季聽白不以為意地扔了一瓶傷藥給花小包子,他從小到大都這樣,受傷就自己塗藥。

花小包子收了藥,卻義正言辭地說:“紅兒想要師傅吹吹。我看師妹受傷,她娘就會那樣的。吹吹摸摸就不疼了。”

季聽白只有花彼岸一個徒弟。花彼岸口中的師妹,是住在隔壁的柳長老的女兒。

那女孩雖有足夠資質,但年紀還小,未能參加入門篩選,少一趟名正言順的流程,算半個弟子。

因著給面子柳長老,大家都會稱那女孩一聲小師妹。

“你還小?”季聽白看了眼花彼岸。

雖然花彼岸外表是十歲模樣,可作為花妖卻是幾百年了。

真算起年齡,花小包子其實比季聽白這師傅都年長。

可心理年齡來說,花小包子明顯幼稚極了。

“我成人也才七天。我不管,我就是小孩子。”花彼岸把手伸到季聽白面前,耍賴道,“師傅師傅,徒兒也想要吹吹。

小師妹有的,我也想有。”

季聽白本不想吹,可他第一回 當師傅,平常又不愛與人交流,不知道吹那兩下是否有什麽門道。

本著實驗的心態給花小包子吹了兩下,季聽白問:“傷口不疼了嗎?”

花彼岸歪頭感受了一下,“還是疼。”

換作別人,看到季聽白那張冷臉早就怕得退後三丈,可花彼岸卻得寸進尺,“要不,師傅再給我摸摸。”

季聽白如花彼岸所願,又摸了兩下。

“還是疼啊。”花彼岸皺眉,疑惑極了,“要不師傅既吹吹,又摸摸吧。”季聽白將信將疑,仍舊做了。

等季聽白擡頭,看到花彼岸那得逞的笑容,才知道自己被這小家夥給騙了。

花彼岸也不是完全地不怕,看到師傅一秒從冰塊變成冒著寒氣的冰塊,趕緊乖順起來,“師傅別生氣。”

“沒用。”季聽白消了一半氣,嘆息地說。

旁人一定以為季聽白在回答花彼岸的話,只有花彼岸聽明白了,季聽白是在說這吹傷口的行為沒有任何作用。

他師傅就是性子冷了些,其實哪裏都好。

小事只要道個歉就能翻篇,可大度了。

花小包子坐到季聽白的大.腿上,歪頭對季聽白道:“不是的。雖然還是疼,但我這裏暖暖的,很開心。真的真的超開心。”花彼岸指著自己的心臟,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

季聽白不知道吹傷口怎麽讓心變暖,可他看到花彼岸露出笑容,心窩處卻是有種軟麻的感覺。

希望花彼岸未來也能天天露出笑容。

回到家,變回人形。

季聽白又恢覆那不理人的模樣,甚至把梳洗用品搬到了客房。

花彼岸生了幾小時悶氣,最終受不了,推開客房的房門。

“你打算不理我嗎?”花彼岸叉腰看向正在編程的季聽白。

“我們,不應該。”季聽白說不出什麽理由,就是心中有一道坎。

“就因為我是你的徒弟?”花彼岸無法理解季聽白的想法。

“是。”季聽白點頭。

“可我們這一輩子不是啊。我們已經輪回轉世了。”花彼岸真不知道季聽白糾結什麽。

之前讓他喊老公可不是這羞澀模樣。

季聽白沒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知道這一輩子不是,可根深蒂固的記憶讓他很難接受現今的一切。

“你喜歡我嗎?”花彼岸問。

季聽白避而不答。

這問題,早在夏令營就回答過了。

雙方都知曉答案。

“那你願意把我嫁給其他人嗎?”花彼岸改了一個方式問。

季聽白看到花彼岸眼裏的決絕,知道自己敢點一下頭,一定會轉頭就找人嫁了。

深呼吸一下,季聽白才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休想。”就算養花彼岸一輩子,他也不想把花彼岸給另一個人。

得到想要的回答,花彼岸總算露出笑容,“既然我們相互喜歡,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你只是受信息素影響。你根本無法確定你對我的感覺源於信息素,還是喜歡。”這是令季聽白掙紮的其中一個理由。

花彼岸答得很快,從內心就否認季聽白的想法。

他說:“信息素有這麽重要嗎?反正我就是喜歡你啊。就跟吃西瓜一樣,我吃了第一口覺得西瓜好吃,自然而然就喜歡西瓜了啊。”季聽白張張嘴,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

“你為什麽這麽抗拒本能呢?有人覺得香菜好吃,有人受不了香菜的味道,這一切都是基因決定的。

你就能接受基因決定喜不喜歡吃香菜,為什麽當感情和信息素扯上關系,你就這麽抗拒?”花彼岸搞不懂季聽白在糾結什麽。

這番言論出自學渣花彼岸之口,倒叫季聽白高看了花彼岸一眼。

花彼岸又近了一步,問:“會不會你的抗拒,其實就是你的基因在反抗你呢?”

“……你在試圖篡改我的邏輯。”季聽白不是傻子,哪能上這種詭辯論的當。

花彼岸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往下再想,我們就沒有可以相信的想法了啊。那不如幹脆點,聽從自己的內心。”

等花彼岸把所有觀點都拋出,才問季聽白:“你覺得呢?”這事真的沒什麽可探討的。

季聽白雖是花彼岸的師傅,可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這輩子他們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

哪怕算回上一世,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只要斷了師徒情份,再結為道侶,頂多被人嚼幾句舌根。

不會阻攔他們。

花彼岸毫無心理壓力。

因為他並非季聽白撫養長大。

他的親人是樹爺爺,是花嬸嬸,是傳承的妖修記憶,是滋養它生長的土地。

而不是忽然挖它回百草園的修真之人,更不是把它從百草園挖回臥室養著的季聽白。

季聽白名義上是他的師傅。

可花彼岸心態上已經成熟,更容易把年紀比他小的季聽白當作玩伴,或當成送他好處的“鏟屎官”。

一個給自己澆水,松土,做牛做馬,年紀還要比他小的人。

花彼岸很難給予師傅這麽厚重的感情。

但“鏟屎官”真要拋棄他,花彼岸還是會難受的。

因此花彼岸再怎麽調戲自家師傅,絕對不會踩季聽白的底線。

唯一的心結,便是季聽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師徒之情,還是愛情。

季聽白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的感受,只能反問:“你為什麽覺得你喜歡我?”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花彼岸想得很認真,並沒有半分浮躁,“有些人喜歡錢,有些人喜歡色。這問題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答案。可我喜歡你能給我一顆真心,真心實意地為我好。或許,我是喜歡被你愛著吧。”這樣一想,還真像只小狗。

誰家給他暖窩肉骨頭,他就跟著誰家走。

花彼岸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以免思維混亂。

作為一個情感喪失者,卻被另一個人說自己愛著某個人。

這話實在是太奇怪了。

可話到嘴邊,他季聽白不想反駁,甚至私心地想要被‘誤會’著。

花彼岸緩緩靠近,用低沈的嗓音在季聽白的耳邊說:“我知道的,你饞我的身子。”

“你看我的眼神裏,有欲.望。”

這一輩子,上一輩子。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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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蒜心:得意,我師傅特別喜歡我

季聽白:我特別喜歡吃炒蒜心

花蒜心:我懂我懂,被害羞(扭著綠油油的花柄)

感謝在2020-02-15 20:50:03~2020-02-16 20:48: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莫言流觴、懷麟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懷麟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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