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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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東西,跟著回到季家。

季父和季母正直壯年,季家又處在鼎盛時期,幾個長輩都不在家。

花彼岸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季聽白的哥哥姐姐都是Alpha,又已經成年,自然也跟著學習和管理家族事務。

季四弟本想在家裏等花彼岸,看看連母親都誇獎漂亮的美人,最終沒敵過Omega朋友們的邀約,愉快地出去玩耍了。

花彼岸做好迎接三堂會審一樣的場面,卻沒想到季家空空蕩蕩,只有幾個掃地機器人在敬業運作。

“別介意。他們常這樣。”季聽白擔心花彼岸覺得季家人不喜歡他,解釋道,“這幾年發展有些快,比較多交際。”

誰都知道現在季家是香餑餑。不管業務上的往來,還是休閑娛樂。只要能碰上季家人,大家都會盡可能地拉攏,討好。

季家深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又不像季聽白有情感喪失者的招牌撐場,該耐著性子的地方還是得耐性子。

一來一往之間,季家的人也就閑不下來了。

“沒事沒事。這樣還好一些。”花彼岸打量季家。

季家的確是高門大戶,在首都郊區建起別墅群,占地面積堪比花彼岸就讀的貴族高中,相當地有派頭。

只是花彼岸以前看的都是修者大陸的亭臺樓閣,奢華宮殿,如今再看季家這房子,實在有些愧對大家族這個名頭。

這種派頭,在修者大陸也就一個中小門派檔次吧。

“很失望?”明明花彼岸什麽表情都沒露出來,季聽白就是看出了花彼岸的情緒。

“也沒有。”花彼岸眺目遠望,卻沒有看向遠方,“我想起了以前而已。”

想起那個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腥風血雨跌宕起伏的世界,再看如今的平靜生活,忽然就生出一種虛幻感。

花彼岸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在經歷心魔,思考是否需要他用盡全身修為,打破這層層幻境。

季聽白聽懂了花彼岸話裏的含義,“你想過回去嗎?”

“回去?”花彼岸嘆了一口氣,眼裏有濃郁得化不開的哀傷,“不回了。幾千年了。”

“放不下的人早放下了。找不到的人也找不到了。”花彼岸道。

就算懷念從前,給自己建立一個又一個相似的居所,沒有師傅,沒師兄,沒師妹,再相像也只是空殼罷了。

師兄已輪回十世有餘。

花彼岸每一世都會以假身份與師兄接觸,可隨著輪回轉世,師兄變得越來越陌生。

花彼岸不想徒增煩惱,便幹脆斷了念想。

師妹被修者打得神魂不穩,花彼岸幾經辛苦才將師妹的魂魄修覆,送入輪回之中。

機緣巧合之下,師妹投胎成了一只靈狐。

靈狐一族是修者大陸裏上好的煉丹煉器的材料。

花彼岸本就被人追殺,被人覬覦。

他不敢再打攪師妹,給師妹招惹災禍。

兩人的同門之情便斷在這裏。

而師傅的魂魄找不到了。

花彼岸窮極上一輩子所有途徑,就是找不到了。

系統說那個世界肯定沒有花彼岸所描述的那個人。

只是更多的,是否會在另一個世界等等可能,系統沒告訴他。

但系統和他說,好好活下去,活著一定能看到想見的人。

花彼岸信了。

只是在和季聽白相處後,這份執念在不斷變淡。

花彼岸很喜歡現在的生活,連帶對尋找師傅也沒有那麽上心。

這種感覺很奇特,像是解藥。

只要待在季聽白身邊,他就不自覺放下一切。

到臥房放下行李後,花彼岸就不知道該幹嘛了。

期末已經結束,可以短暫放松一下。

若往常,他第一時間就會玩游戲。

可想到自己的期末成績,花彼岸就很納悶,連帶玩游戲的想法都淡了好多。

他那麽努力學習,每天都嚴格控制半小時的游戲時間,周末才敢多玩一會兒。

可事實就是這麽殘酷。

跟天道一樣無情。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季聽白見花彼岸這麽無聊,說道。

花彼岸還以為走一會兒就能到,結果季聽白帶著他坐上電瓶車,還開了足足十多分鐘。

看來他小看了季家的廣大。

還沒靠近,漫山遍野的紅色驚詫了花彼岸一臉。

“彼岸花?”花彼岸看向季聽白。

“嗯。秋彼岸。”季聽白看向那片紅色,眼裏都多了溫柔,“你趕上好時間。”

七月暑假正是彼岸花開得最旺盛的時候。

一下電瓶車,花彼岸就迫不及待奔向那片彼岸花,“你養得好漂亮。”每一株都精神奕奕,很是飽滿。

“有專人打理。”季聽白實話實說。

他會定期來看,但更多是看兩眼,欣賞彼岸花四季的美。

至於澆水、施肥、保溫這些工作,有專人負責。

“怎麽都是紅色的?沒種其他色嗎?白色呢?白色呢?”花彼岸擡頭張望,發現四周並沒有其他顏色的彼岸花。

花彼岸還挺喜歡白色的,看著很仙氣。

“沒有。”季聽白知道花彼岸一定會問原因,“我喜歡紅色。”

“啊?”花彼岸簡直不敢相信,“你衣服非黑即白,身上唯一的顏色就是藍色。

你和我說你喜歡紅色?還是大紅、艷紅、火紅的紅?”這簡直是在逗他。

“喜歡是喜歡,適合是適合。”季聽白輕輕摩挲紅色的花瓣,嘴角帶著不明顯的弧度。

喜歡是放在心上的。

適合是用在身上的。

花彼岸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想到了師傅。

師傅以前看他開花,也是這種表情。

他那時候會大罵師傅流.氓,因為師傅摸的地方是……花彼岸後知後覺想起季聽白這動作就是在非禮小花花,頓時皺眉搖頭,“流.氓。”

兩個字,季聽白頓了頓。

花彼岸以為季聽白生氣,連忙咳嗽兩聲,“我,我說,牛,牛……”牛到一半,花彼岸不知道要怎麽掰下去。

果然學到用時方恨少。

他一時半會竟找不出什麽相近音節,但有一定意思的組詞。

“再說一遍?”季聽白看向花彼岸。

“說,說什麽?”花彼岸覺得季聽白怪怪的,超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零花錢又被扣掉。

“再說一遍流.氓。”季聽白認真看著花彼岸,鍥而不舍道。

“……你,你這什麽變.態要求。”花彼岸真是服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人。

季聽白的手按在心臟上,“你說那兩個字時,我這裏會暖暖的。”

花彼岸:“……”

這是什麽型號的變態?被稱呼為流.氓居然會心臟暖暖的?難道季聽白是個抖M,越是被罵越開心那種嗎?花彼岸受不了季聽白這些狼虎之詞,縮了縮脖頸沒再說話。

可另一方面,花彼岸又挺懷念自己能罵師傅的日子。

既然季聽白喜歡聽,那他以後就多罵罵季聽白好了。

前提是零花錢不怕被扣時。

花彼岸走在紅色的花叢中,心中很是感慨,“我已經好久沒看過這麽大片,開得這麽好的花地了。”更準確地說。

“從我被師傅摘回去以後就沒見過了。”雖然也有看過彼岸花,可都會變成狼狽的模樣。想到什麽,花彼岸不由得揶揄道,“哎呀,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你都有我了,居然還藏著這麽一個花園。風.流浪子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這一季花期過,這裏就鏟了。”季聽白還是那表情,沒有緊張也沒有羞赧,平靜地說著似乎與他無關的事情。

“別啊。養得這麽漂亮,你鏟了做什麽?”花彼岸頓時就慌起來了,走到季聽白身旁,阻止道,“我剛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我沒有那些意思。”

季聽白比花彼岸高,靠近時需要微微低頭才能四目相對,“我打算種蒜心。”

花彼岸:“……”

“像你這種。綠油油的。”季聽白想想那個大片蒜心的畫面,覺得挺好看的。

“我蒜你大爺。”花彼岸真是氣死了,差點就想一腳過去。

偏偏季聽白還要露出“你為什麽要生氣,事實就是如此”的表情。

“我那是還沒開花!我要是開了,我,老子艷壓群芳!比這些妖艷賤.貨們還要妖艷賤.貨幾百倍!懂嗎!”花彼岸頓時解開衣服,要證明給季聽白看,“老子就要讓你看看什麽叫漂亮!就算老子還沒開花,老子就已經很美了。”

“別。”季聽白立刻按住花彼岸,小聲道,“這裏有監控。”

季家不像南山醫院那麽松懈,監控可是都有專人24小時輪流看管的。

季聽白知道花彼岸能刪除人類的記憶,可他仍不想花彼岸的身體被其他人看到。

原以為花彼岸還會再鬧騰一下,卻沒想到花彼岸忽然就笑了出聲,掐著他的臉,很是好奇地說:“你剛才那表情笑死我了。”

季聽白:“……”

“別,這裏有監控。”

花彼岸模仿著季聽白的動作,並學著對方的模樣摟住季聽白的身體,“你那樣子一點都不情感喪失者。”

背脊被小手撫上,身體與身體緊緊相貼的那一刻,季聽白把花彼岸摟得更緊了。

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像找到了被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有些疼,更多是安心。

熟悉的氣味讓花彼岸酥軟,恨不得在對方懷裏一輩子。

花彼岸情不自禁喊出兩個字,“師傅。”

季聽白不知為何很反感這兩個字。

但正是濃情蜜意之時,他稍稍壓下心頭的那股煩躁感,誘哄道:“乖,叫老公。”

花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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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彼岸:說好的情感喪失者呢?這分明是變·態+色·胚。

季聽白:說好的彼岸花呢?這分明是一棵蒜心。

花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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