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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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兩句話,在花彼岸口中是搞笑白癡,在季聽白口中是低聲磁性。

花彼岸有一瞬間以為季聽白貼在他耳邊說話。

心裏癢癢的。

很好聽,又不敢再聽,害怕有些什麽安耐不住的情緒由內向外湧出。

“回答。”季聽白坐起身,低頭看著花彼岸,給人以一種壓迫感。

壓迫之下,迤邐盡數消失。

“知道了。”花彼岸覺得這人就是奸商,居然倒過來用他的話來控制他。

“那你要不要聽我的話?”季聽白拿起小白,邊擦拭,邊提醒道。

“聽。”花彼岸覺得這樣不行,不能被季聽白牽著鼻子走,“可你也得聽我的話啊。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也是我的未婚夫。”

出乎花彼岸的預料,季聽白答應得非常快,“可以。你說。”

花彼岸得意的話全哽在喉嚨裏,完全想不到季聽白回這樣回答,“……一時之間,我哪想得出來。”

季聽白不以為意,很有自我提高精神,“那你覺得我還有要改進的地方嗎?”

泡在季聽白買的營養液裏,花彼岸吃人嘴短,不覺得自己還能有第二種回答。

“你很好。”花彼岸想了一會,才憋出一句,“就是有時候,我覺得你太好了。我不太會處理這種關系。”花彼岸沒有騙人。

他真的很害怕這種一味虧欠對方的關系。

修真之人,講求有來有往。

花彼岸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欠著季聽白,已經欠到一個不知道該怎麽償還的地步了。

季聽白想起《巧妙哄Omega對象開心》裏的情話大全,加入些許自我修飾後,道:“我並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我只是想上.你,才裝出你喜歡的模樣。”

花彼岸的心臟頓時撲通直跳。

這世界的人這麽直接的嗎?雖然花彼岸知道,未婚夫夫之間,未來重要走到那一步。

可為什麽要說出來?為什麽要說出來?花彼岸的大腦炸成一朵朵煙花,整個人都蒙了。

沒等到花彼岸的回答,季聽白嘆息,“睡吧。下午還要上課。”

看到季聽白逃避似地躺在床上,花彼岸不由得道:“我又何嘗不是呢。”花彼岸聲音很小,可季聽白還是聽到了。

再看向季聽白,花彼岸發現季聽白笑了。

是打從心底的笑容。

很淺,很淡,可眼裏都是笑意。

花彼岸也笑了。

雖然它是一棵蒜心,笑和不笑並沒有任何差別。

有男朋友的快樂是難以想象的。

花彼岸以前以為有個對象就是陪著。

可事實上,每天睜開眼就是自己喜歡的人,閉眼前就是男友溫柔的晚安。

有人一塊上課,一塊吃飯,一塊做任何事情。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他的成績太差,實在無法面對他的未婚夫。

期中考試的成績一出,季聽白看到花彼岸的分數後,臉就刷一下變得跟名字一樣白。

熬回宿舍,花彼岸就知道暴風雨終不可避免地到來。

深呼吸了幾口氣,季聽白才委婉地說了一句不太委婉的話,“你當時壓力太大了嗎?”否則怎麽能有四科都是個位?一共才七科。

成績勉強能看的科目是體能課,可仍舊沒有及格。

“有,有點兒……”花彼岸小心翼翼地回答。

“算了,的確太難為你了。”季聽白知道花彼岸為什麽出這樣的成績。

花彼岸醒來就是高二下學期的課程,但考試卻是所有學過的知識點。

不僅考高二的知識點,還有高一的,甚至包含小學時的詩詞,常識等等。

花彼岸本身就是個連課堂作業都寫不對的人,加上其他知識點,那簡直災難現場。

季聽白該為花彼岸能蒙對幾道選擇題,拿到個位數的分數而驕傲了。

想到此,季聽白嘆了一口氣。

“從今天開始,我給你做課件。你不用跟著學校的課程走,全部聽我的。”季聽白當機立斷道。

不然就花彼岸這成績,怎麽可能考上大學。

全部科目的分數加起來都還沒最低線的零頭高。

“那你不用上課嗎?”花彼岸知道季聽白的作息時間,更是清楚季聽白再把時間分給他,就沒有時間學習了。

“我可以不用。”季聽白本來就是隨時都能去讀大學的狀態。

“啊,優等生待遇。”花彼岸說話時,有一絲絲驕傲,可又不禁生出幾分羨慕,幾分嫉妒。

季聽白不置可否,“我常外出交流,參加比賽,學校不會管我這些。”

相反,學校恨不得多幾個季聽白這樣的學生。

一個天才學生的招牌,遠比一萬個好學生能吸引人的註意力。

學校是私立學校,主要靠投資。

能讓投資人心甘情願掏錢,只有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裏讀書。

環境,師資,高度的自由,連天才學生都選擇就讀的噱頭。

每一樣都是吸引新學生,做出口碑的關鍵。

“越自律,越高地位,越自由。

懂嗎?”季聽白看向花彼岸。

花彼岸搖搖頭,不太懂。

在修者大陸裏,越是高地位的人,需要管理的事情就更多。

掌門的地位就很高,需要處理的事情就越多。

哪怕花彼岸什麽都不管,可修煉到了渡劫修後,還是有各種妖精來找他。

因為他修為高,所以什麽關乎妖界的大事就一定是他和幾個大能撐著,不然失去同族,就會被同族詛咒,影響修為,導致心魔。

各種各樣的理由,花彼岸就是找不到越高地位,越自由的例子。

季聽白想了一個簡單的例子,“就像你遲到,會被同學記遲到。可老師晚了幾分鐘進教室,他的遲到只有校長敢算。而校長沒有遲到的說法。他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這就是人為什麽要不停往上爬。

看似上一個階級也很苦很累,並不比如今輕松。

但不輕松只是還沒爬到一定程度。

等級越高,資源越充足,選擇的權力也就越大。

“才不是。”花彼岸覺得季聽白說得不對,“地位越高,需要承受的責任就越多,包括性命。”說到最後兩個字,花彼岸的雙眼逐漸發紅。

有悲傷,有難過,還有加夾其中並不明顯的仇恨。

季聽白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讓花彼岸這麽難受。

這種悲哀是無聲的,卻又極其濃郁,只要稍稍碰觸,就會在不經意間爆發,傷害到周邊的人。

季聽白沒有害怕,反而摟住了花彼岸,讓花彼岸靠在他的肩膀上。

花彼岸本沒想要哭泣。

他那些是生氣,非常非常地生氣。

可當他被擁進溫暖的懷抱裏,花彼岸覺得整個身體都軟了。

四月的天氣,季聽白已經穿起了短袖。

肌膚和肌膚間輕微的接觸,卻是生出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花彼岸想起了一個很奇怪的說法,皮膚饑.渴癥。

這感受和打架不同。

雖然同是皮膚接觸,但在季聽白懷裏只有安心。

這份安心讓他很想哭,很想把這幾百年來的孤獨都傾訴在季聽白的身上。

像他小時候,在師傅身邊撒嬌一樣。

熟悉的氣味湧入鼻腔,想到師傅,花彼岸再也忍不住了。

淚水一滴滴滑落,落在了季聽白的肩膀上。

花彼岸覺得這樣太丟臉,不由得小聲說道:“對不起。我就是想起了我師傅。”

“我師傅那麽好的一個人,明明修煉的是無情道,可我師傅是世界上最有情有義的人了。”

師門被破,師傅以生命為代價,盡可能讓後輩們離開。

多少享受弟子供奉的高階修者第一時間逃離。

那些罵著他師傅沒有情感,是冰塊,是活死人的人,結果連他師傅都不如。

“可這麽好的一個人,連魂魄都……”花彼岸曾用盡一切辦法,試圖尋找師傅的轉世靈魂。

然而沒有半點作用。

很多人在聽到他師傅是自爆後,認定了花彼岸的師傅已經神魂具滅,不可能有轉世投胎的可能。

同時認為花彼岸是放不下師傅這心劫,才會久久無法突破最後一關,無法成仙。

只有花彼岸堅信,他師傅一定有特別的方法,能確保自己一定能再世為人。

花彼岸如此堅信著,一直堅信著。

季聽白沒有說話,他撫摸著花彼岸的後腦,輕輕地,一遍又一遍。

只有這樣,他的心臟也會跟著這份撫摸平息下來,沒有那麽疼了。

花彼岸很享受這一切。

他的手小心翼翼抓在季聽白的衣服上。

很輕很輕,害怕被對方知道,更害怕會被拒絕。

忽然之間,季聽白明白花彼岸無法成仙的真正原因了。

花彼岸修為到達渡劫大圓滿,心魔盡數破除。

可花彼岸對天道一直都帶有深厚的仇恨。

天道的確公平,可正因為這份公平,使得花彼岸的師傅在享受地位的同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花彼岸是有私心的,尤其在花彼岸找不到他師傅的再世後,這份仇恨越發濃郁。

但凡得知師傅能活得開心,花彼岸也能好受許多。

只可惜,怎麽找都找不到。

天道是又怎麽能接納一個內心深處對它有仇恨的修者。

花彼岸無法成仙,是絕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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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請問,四科個位數,三科不及格,花石蒜最終能上什麽大學?

花彼岸:家裏蹲大學QAQ

季聽白:我賺點錢,給大學捐棟樓吧(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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