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太帥了！”幾個人跟在老李後面，第一次這麽崇拜這個有著啤酒肚，發型像地中海的老師。

“趕緊回去學習！”老李又恢覆了嚴肅的形象，朝著幾個男生瞪了一眼，大家趕緊跑回教室了，“林子默，你和我來一下辦公室。”

“哦……”

“老師，那我也……”不放心林子默，林以空也想跟著。

“你回去上自習。”

“可是我……”林以空還想再爭取一下。

“趕緊回去。”

“哦……”看老李的態度，林以空知道是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只能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林子默的背影。

趁老李不註意，林子默回過頭，果然看到了還不肯進班的某人，沖著她笑了一下，做了個鬼臉，用嘴型說著“別擔心”，也不管林以空能不能看到。

直到林子默跟著老李消失在樓道的拐角，林以空才進了班，還沒等自己把門關上了，她就被一群人圍起來了，以左媤為首。

左媤拿著被卷成筒的政治練習冊，舉到林以空面前，“請問林以空小姐，對於這次出櫃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

“拿我們換個問題好了，是什麽讓你有勇氣出櫃呢？”李沐然也追隨左媤變成了左氏狗仔隊的一員。

“我喜歡她可以了吧……”林以空覺著再這樣下去，等老李回來肯定要把他們全都罵一頓，既然都有膽子出櫃了，回答幾個問題總不會更難。

……

“都散了吧散了吧，”李沐然感覺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跳，這恩愛秀的，給滿分不怕驕傲啊，“虐狗啊簡直。”

“你們非要問的……”

林以空坐回座位上，拿出還沒寫完的數學卷子，卻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她心裏確實很沒底，雖然老李幫她們解決了孟生這個麻煩，但她還是怕老李只是為她們找個臺階下而已。

一只筆拿在手裏，不停地轉，掉了就拿起來再轉，一張卷子擺在面前就當個擺設，自己根本沒有心情寫下去，班裏的竊竊私語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停過，現在好像又在傳什麽東西。

左媤突然回頭在桌子上放了一堆紙條，林以空打開，溫暖的感覺讓她在高度緊張的情緒中突然想哭，但還是忍住了。

「別擔心，老李不會對林子默怎麽樣的，你看班裏的同學都支持你倆，就算他想記處分，大家給你們撐腰！」

「林女神別擔心！默哥肯定沒事兒！」

「你倆好配啊！支持你們！」

「作為一名萌百合的風一樣的美少女，我一直苦苦等待你們倆在一起，你們終於不負朕的重托！」

「女神，雖然你被默哥搶走了，但我們會保護你倆的！」

「嗯，雖然沒有想到，但是如果你們是真心的，我絕對支持你們。」

紙條還在不斷的送過來，也許他們都是一陣陣清風吧，吹過山岡，拂過小巷，圍繞在林以空身邊，在這個冬夜，營造出春天的氣息。

“噓！老李來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剛剛還像菜市場一樣亂的班級一下子全都安靜下來了。

林以空趕緊手忙腳亂地把紙條都塞進筆袋，聽著老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班的人大氣不敢出，生怕老李拿自己開刀。

門被推開了，林子默笑著回了座位，老李看了看全班安靜且濃郁的學習氛圍也沒有說什麽，繼續坐在講臺上盯自習。

其他同學坐在下面低著頭憋笑，林子默倒是笑的光明正大，林以空戳了戳前面人的後背，想問問老李和她說了什麽，沒想到被老李發現了，一眼把她瞪回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學，林子默等林以空收拾好，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帶出了教室，“左媤，我先走啦！你等會兒陳錦他倆吧！”

“好好好……唉……見色忘義啊……世態炎涼啊……”左媤一邊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東西，一邊等著那兩個人。

林子默緊緊地抓著戀人的手，跑得飛快，下自習的時間是十點，街上的人已經少了，林以空本來就缺乏運動，還被拽著跑了這麽遠，已經快要跑斷氣了。

“停……哈……停停停……哈……哈……哈……你這是……哈……要我的命啊……哈……”

“林以空！”林子默突然沖著夜空大喊，她特地跑到了這條平常人就少的街道，現在這個時間，這裏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哈……幹嘛……哈……”林以空彎著腰，大口呼吸著，嗓子有點幹。

“我喜歡你！我愛你！”

這一聲告白讓林以空有一瞬間心跳比剛剛還快。

“你瘋了！”林以空趕緊直起身子想要捂住戀人的嘴。

伸出去的手還沒有碰到林子默的臉就被握住了。

“這裏沒人，”牽起林以空的手放在唇下，親吻著無名指，“早晚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你求婚，強大到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就算看我們不爽，他也要祝福我們！”

“瞎說什麽……”突然的告白讓林以空紅了臉，小聲地嘟囔著。

把戀人擁入懷中，又回想起老李的話。

“你和林以空同學在談戀愛？”

“老師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早戀……”

“我沒想說這個，你們這條路不容易，我也不是太死板的人，也了解過你們這種情況，我叫你來只是告訴你一些話。”

“您說……”

“第一，談戀愛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你倆的學習成績絕對不能掉下去。第二，既然選擇了一個人就好好走下去。第三，如果你們未來會舉行婚禮，別忘了請我，我希望你可以強大到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在遇見孟生這樣的人的時候，也不用忍氣吞聲。好了，作為你的老師，我就只能給你這些建議了，未來的路，還得看你們自己。”

“謝謝老師！”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林以空也不想去問老李說了些什麽，反正一定是支持她們的，只是讓她在意的，還是盧亦洛的話。

林以空一路低著頭，明明知道路上沒有其他人，她還是不好意思，和林子默十指緊扣，她多希望幾十年之後她倆還可以像這樣，走在無人的街道，就這麽走著，誰也不說話，也許手上會長出歲月的紋路，也許頭發會染上時間的顏色，但這都不重要，她只要她倆還在一起。

“如果時間有顏色，”林子默擡頭看了看清冷的月光，今天大概是十五或者十六吧，月亮格外的圓，“一定是白色的。”

“為什麽？”林以空也學著林子默的樣子擡頭看。

“不然為什麽會一路走到白頭呢，”林子默突然停下，側身吻上戀人的前額，“這是時間走過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吧。”

“說的不錯。”林以空溫柔地笑了，她喜歡這個說法，很喜歡，既是喜歡這個為年老找的借口，又是喜歡說話的人。

再長的路也有盡頭，兩個人就這麽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

“媤媤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思琦還在悠閑地看電視了，沒想到左媤比平常提前十分鐘回來了。

“世態炎涼啊，那倆人談情說愛去了，陳錦他倆騎的自行車，我就搭個順風車了。”

“你也找個男朋友不就得了。”思琦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不是很奇怪。

“說得容易。”左媤甩下四個字就去洗澡了，她的心裏已經有人了，而且就坐在自己面前，而且這個人還讓她找個男朋友，搞什麽！

思琦撇撇嘴又重新窩到沙發上看電視，從昨天開始到現在，左媤就一直在說談戀愛談戀愛談戀愛，她實在是很不爽，還要裝成月老給她隨便牽牽紅線。

——

“子默，”林以空窩在林子默懷裏，兩個人躺在床上，“盧亦洛和你說了什麽啊？”

“嘿嘿，秘密～”林子默猥瑣地笑了笑，把戀人攬得更緊。

“你就告訴我嘛～”她已經被林子默吊了一晚上的胃口了，一口咬上近在咫尺的人的下巴。

“哎呦！”吃痛地喊了一聲，林子默騰出一只手勾住林以空的下巴，“怎麽，想要了？”

“去你的！”林以空就這麽被結結實實地調戲了一把，決定使用殺手鐧。

“林子默！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才在一起多長時間你就有事情瞞著我！”

“誒你別生氣嘛，”林子默也只是想逗一逗自己家的小可愛，沒想到給惹炸毛了，“我告訴你還不行麽～”

“這還差不多！”

“你是……盧亦洛？”林子默看清了來人的長相之後也是吃了一驚。

“你認識我？”

“這很正常吧……”

“好吧，我的信你有看嗎？”

“嗯……不過，我不是劉佳。”

“我知道，我的治療很成功，而且已經結束了，現在來這兒重新準備參加高考。”

“那你這情書……”

“我只是單純喜歡你而已。”

“我有女朋友了，”林子默很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戀情，“我欠了她十年的債，要用一輩子去還，所以，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的調查也很到位，只不過用錯了人。”

“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需要嗎？”林子默迎著風，毫無畏懼。

“ok，給我吧。”盧亦洛伸出手。

“什麽啊？”

“情書啊，難道你還想珍藏啊。”

“不不不，給你，”林子默趕緊掏出口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我先走了。”

“嗯，祝你們倆，一直走下去。”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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